林方和黎家聯手反擊的第三天。
商界里的水已經徹底渾了,林源醫藥公司也重新崛起。
之前參與圍剿林源的那幾個家族,這會兒才覺出不對勁。
一查之下,發現譚家和宋家居然在背后給了林源醫藥公司不少支持。
幾個家主坐不住了,直接找上門來要個說法。
地點約在一家私房菜館的包廂里。
“譚總,宋總,你們兩位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個開口的是魏家家主魏兆先,語氣很沖,
“你們現在做的事,等賀家反應過來,你們擔得起嗎?”
譚朝貴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說道:
“魏總,各位,我先說明一點——我已經不是譚家的家主了。三天前我就退位了,現在家主是我女兒蓯蓉。今天我來這兒跟各位見面,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說完便站起身,將主位讓給了身旁的女兒。
譚蓯蓉坐了下來,面對席間各異的眼神和壓低聲音的議論,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等著。
終于,三流家族的韓家家主先忍不住問道:
“譚老哥,這……這是為什么呀?譚家在你手上這些年,一直穩穩當當的,怎么突然就……”
譚朝貴剛想開口,卻被女兒抬手止住了。
“各位,”
譚蓯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多問的意味,
“這是我們譚家自已的決定,具體原因,就不必向各位交代了。”
譚朝貴果然沒再說話。
其實女兒之前不止一次勸過他,別跟著摻和打壓林源醫藥公司的事。
可當時家族里沒人聽她的。
如今黎家重新扶持林源醫藥公司,他們這些當初出過力的,一個也沒落下,全都付出了代價。
魏兆先的目光轉向譚蓯蓉,臉色不太好看:
“最近你們譚家把名下四分之一的產業直接轉給了林源醫藥公司,還搭進去一大筆資金,這不是明擺著在扶持他們嗎?林源醫藥公司當初是咱們幾家一起打垮的,現在你們反過來這么干,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譚蓯蓉抬眼看向他,語氣很淡:
“魏總,我們譚家做什么、怎么做,好像不需要向您匯報吧?如果今天叫我們來,就是為了討個說法,那這會也沒必要開下去了。”
“你……”魏兆先沒想到這年輕姑娘態度這么硬,一時噎住,隨即板起臉:
“蓯蓉,就算你現在是家主,按年紀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這叫什么態度?”
譚蓯蓉依舊平靜——她連黎家家主都當面頂撞過,又怎么會把眼前這位放在眼里。
“譚家現在是我做主。從今天起,我們不會再參與任何針對林源醫藥公司的行動,所有之前中斷的合作,全部恢復,并且會全力維護和林源的往來。”
她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魏兆先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譚朝貴,卻見對方只是攤了攤手,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他只好把目光轉向另一邊的宋家主。
宋家主倒是直接,只回了一句:
“我們宋家是受黎家庇護的——這個理由,夠不夠?”
這話一出,魏兆先和在場的其他人瞬間都明白了。
譚家和宋家,原來都接到了同樣的指令。
扶持林源醫藥公司、作出賠償——他們根本沒有說不的資格。
一個女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直直看向宋家主:
“宋總,有件事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們要對杜家下手?這才三天,杜家從一個西醫世家直接垮了,是你們做的吧?”
宋家主嘴角微微一抬,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時候,一個三流家族的人也能站起來質問我宋家的決定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壓人:
“我不妨告訴各位,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接下來都會是目標。至于你們韓家——我會親自關照,下場只會比杜家更難看!”
那女人臉色唰地變了:
“為什么?我們兩家一向沒什么仇怨,就算生意上有摩擦,那也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止是她,在座其他人也紛紛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宋家主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我需要向你們解釋嗎?不必了!今后京都會變成什么樣,你們心里最好有數——在座的,沒一個是干凈的。趁現在,還是想想怎么自保吧。”
“我們走!”
他不再多說,帶著宋家的人轉身離開了包廂。
譚蓯蓉也站了起來:
“我們也該告辭了。”
兩家人先后離開,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周家之前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如今譚家和宋家又直接擺明了態度……
就在人心惶惶時,一個年輕人慌慌張張沖了進來,對著韓家家主急聲道:
“韓總,出大事了!咱們南城那個工地……垮了,死了人!現在媒體全堵在門口,警方已經介入,網上還冒出好幾個自稱是以前事故的目擊者,都實名舉報了!”
韓家只是一個三流家族,一直是受著潘家的庇護。
他們家主要做的是工程,手底下工地多,出事故、死人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以往都能用錢和關系壓下去,家屬那邊安撫好,事情也就悄無聲息了。
韓家幾個人一聽這消息,哪還坐得住,趕緊起身走了。
包廂里剩下的人以魏兆先為首,互相看了看,都沒了主意。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圈,決定還是得找賀家——得把賀成弘請過來。
眼下這局面,也只有賀家能鎮得住了。
賀成弘接到消息后,倒也沒推脫,直接讓之前所有參與過打壓林源公司的人明天碰個頭。
他要當面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徹底問清楚。
韓家工地的事,在網上很快就炸開了。
之前被壓下去的多起事故接連被曝光,警方高調查案,輿論徹底壓不住了,罵聲一片。
柳念慈在平板上刷到這些新聞,臉上沒什么意外:
“工地死人雖然難免,但韓家之前那么多黑料全被翻出來,這次警方介入得這么快,他們怕是挺不過去了。”
林方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神色有些懶散:
“我們不動無辜的人。死的那個是韓家自已人,身上背著至少三條人命,強奸案也好幾起——不過是借著職務,作威作福的敗類罷了。”
柳念慈轉過頭看他:
“是你們安排的?”
林方嘴角輕輕一抬:
“當然,韓家只是個開頭。接下來,其他幾家……也一個都跑不掉!”
他放下茶杯,看向她:
“念慈,等著看吧,商界這潭水,馬上就要沸了。”
頓了頓,他又問:
“你……要親自去看看嗎?”
柳念慈沉默了好一會兒,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這幾天她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加上林方一直悉心照料,氣色也好了很多。
她想了一陣,最后還是搖搖頭:
“我現在露面不合適。我一出現,你的‘死’就可能被重新懷疑。我人在這兒,一樣可以做事,沐晴那邊和我一直保持著聯系。”
林方端起一杯熱茶,輕輕放到她手邊:
“還是你想得周全。我還以為你事業心那么強,會忍不住出去呢。這樣也好,咱們就在這兒安心待著。”
正說著,外面門被敲響了。
柳念亭過去開了門,把人領進來。
來人是黎景天。
他一見柳念慈,第一句話就是:
“柳總,之前的事……是我做得太過了,對不住。”
柳念慈看著他,目光停了幾秒,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黎總,是我當時太急了。如果我沒那么堅決地去求你,我們的關系也不會那么早暴露,很多事本來能更順利的。”
黎景天笑了笑:
“說這些就見外了。我們黎家既然做了,就已經準備好和賀家全面開戰。我這次來,也是告訴你們一聲——賀成弘那邊已經察覺了,接下來,才是真刀真槍的開始。”
他頓了頓,看向林方:
“另外……林醫生,我這邊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