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林方隨口問道,語氣聽著很平常。
黎景天坐了下來,自已倒了杯茶,才開口:
“我想請林醫生幫我們黎家,訓練一批精銳的古武者——尤其是精通陣法的法術者。接下來我們要對付的是賀家,還有他們背后的森谷家族。這兩家的供奉都不少,森谷那邊尤其有些難纏的古武者,我擔心我們的人應付不來。”
他頓了頓,又說:
“作為交換,這次商界之戰里我們黎家拿到的所有戰利,都會歸林源醫藥公司。等這件事了結,林源醫藥公司不僅能站穩二流家族的位置,往后林醫生還有什么需要,只要黎家辦得到,你盡管提!”
這條件,確實夠分量。
林方沒急著回答,先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念慈。
柳念慈一心撲在事業上,如果能借此讓林源醫藥公司穩在二流家族之列,那在全國鋪開局面就容易多了。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會訓練人。”
柳念慈輕輕瞥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問問你的意思嘛。”
林方笑了笑,
“你覺得他提的條件怎么樣?”
柳念慈認真想了一會兒,才說:
“誘惑還是很大的……但我不知道你需要為此付出多少。”
林方喝了口茶,語氣很輕松:
“無非就是帶帶人、練練陣,不是什么難事。”
看向黎景天,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黎家的子弟,我見過幾個,確實有天賦不錯的苗子。但大多數人底子一般,至于你們家族的供奉,我沒接觸過,不好說。”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可以幫你們培養出三個罡勁古武者。不過……我需要大量原石和翡翠,品質不能差。”
黎景天眼神微微一凝,隨即點頭:
“原石供應,黎家可以保證。我們要動的第一個,是魏家。”
話到這兒,他卻停住了,看著林方,神色有些猶豫。
“有話就直說,”
林方抬了抬手,
“我老婆和小姨子都在,沒什么不能聽的。”
黎景天這才接著說:
“在你出事的這段時間……魏家的魏芯苒,對你格外關注。她之前和你關系不錯,我這次要先動魏家,所以……”
林方沉默了幾秒,問:
“她現在人在哪兒?之前打壓林源醫藥公司的事,她參與了嗎?”
“她沒有。”
黎景天搖頭,
“你剛失蹤那段時間,她還動用過魏家的力量阻擊森谷家族,不過很快就被家族攔下來,職務也被撤了。后來確認你的死訊之后……她就離開魏家了。世俗界再沒有她的消息,我估計她是進了古武界,之后也沒再關注。”
話音落下,柳念慈的目光已經轉了過來。
她看著林方,嘴角輕輕一勾,似笑非笑:
“林方,人家為了給你報仇,連家族力量都動用了……看來對你用情不淺啊。”
“……念慈,這真是誤會。”
林方一時不知怎么接話,總算明白黎景天剛才為什么欲言又止了。
柳念慈看著他,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明確的意圖:
“林方,你手上那間原石鋪子,我來接手。以后原石和珠寶這條線,我會和黎總一起做。我要直接和森谷家族碰一碰——以后你需要原石,找我,不用再通過魏家,更不用再找魏芯苒。”
林方低下頭,聲音里帶了些無奈的笑意:
“媳婦,你這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我才沒有!”
柳念慈臉頰微微泛紅,嘴上卻不肯認。
這幾天和他朝夕相處,兩人感情確實回溫很快,心里那點酸意其實早就藏不住了,但她就是不想承認。
她別過臉,接著說:
“我是要報仇!有黎家一起,打壓森谷家族,我總還是能做到的。”
黎景天在一旁開口提醒:
“柳總,森谷家族不簡單!他們和另外兩個頂級家族都有合作,到時候牽出來的可能不止賀家,邱家那邊也可能被驚動。”
“我明白。”
柳念慈聲音很穩,
“但這一步我必須走。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我也得跨過去。”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黎景天當場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讓所有家族武者立刻集合。
之后,他和林方、柳念慈三人便悄悄動身,前往城外的修煉基地。
車剛開走沒多久。
一道身影匆匆趕到這處小院。
來人正是潘千雪。
“林方……林方!”
她著急地喊著,卻沒有人回應。
她把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一個人影也沒有。
最后走到客廳,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水壺——壺身還是溫的。
說明人剛走不久。
“一定是他,一定是林方!”
潘千雪心里一陣激動。
最近各大家族舉動反常,尤其是黎家,突然又開始扶持林源醫藥公司——她能想到的,只有林方還活著這個可能。
畢竟,至今都沒找到他的尸身。
她費了不少功夫,才打聽到這個住處。
可還是來晚了一步。
而這時,林方一行人已經跟著黎景天遠離市區。
車子穿過樹林,駛過一座窄橋,最后停在一處極為偏僻的山坳里。
空地上,幾十個古武者正在練功,個個精神十足,拳腳生風。
車一停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上,臉上堆著笑,親自替林方拉開車門。
“林前輩,您可算來了!快,里邊請!”
老者態度十分恭敬。
林方下了車,目光掃過四周。
幾排簡單的平房,房間應該不少。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練武場,四面都被高山環抱著。
雖然已是深秋,但周圍的白樺樹還沒掉光葉子,松樹更是郁郁蔥蔥。
“小天,這地方……不是之前那個嗎?”
林方問。
“這是我們黎家從不對外公開的秘密基地。”
黎景天解釋,
“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兒,而且……這里有隱藏陣法。”
林方靜心感知了片刻。
果然,一層無形的陣法將整個山坳籠罩其中,氣息被完全掩蓋,外界難以察覺。
“這陣法……是誰布下的?”
黎景天解釋道:
“是玄真觀的法術者幫忙布的,有些年頭了。還得麻煩林醫生看看,能不能再加固一下。”
林方擺了擺手:
“沒問題,小事一件。不過你這兒這么偏,有網嗎?我媳婦還得處理公司的事。”
“有,專門拉的線路,局域網獨立又安全,和外界聯系完全沒問題。”
黎景天馬上回答。
林方這才往里走。
練武場上二三十個人,里頭有幾張面孔他上次見過。
黎老頭轉過身,對著眾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這里有些人可能見過林前輩,但我還是得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黎家費了很大心思請來的林方林前輩,接下來的訓練,由他全權負責。”
他頓了一下,語氣嚴肅起來:
“咱們馬上要和賀家全面開戰,沒有碾壓的實力,就別想站穩。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得全力配合林前輩的安排,好好練。”
他話剛說完,一個年輕人就笑了一聲:
“二爺,這位什么來頭啊?看著比我還小幾歲,讓他來訓我們?沒搞錯吧?”
旁邊馬上有人跟著起哄。
“就是,我們在古武界混了也不是一兩年了,從沒聽過‘林方’這號人物。隨便來個無名小輩就想當師父?我可不認!”
“說得對!小子,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連我都打不過的話,有什么資格指點我們?簡直笑話。”
“現在真是誰都敢稱‘前輩’了?來來來,咱倆過過招,等我把你揍趴下,你趕緊自已滾蛋。”
……
場面一下子亂了。
沒一個人服氣,就連上次見過林方布陣的幾個,這會兒也抱著胳膊站在一邊,一臉看戲的表情。
畢竟,法修和武修,路子本來就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