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總部大樓。
秦兆興親自帶著人趕過來,身后跟著各部門抽調(diào)來的人手。
門口的保安一看這陣仗,連攔都不敢攔,只能趕緊打電話通知保安隊長,隊長又往上匯報給高層,高層急忙聯(lián)系了宋家家主。
就這么一層層往上通報的工夫,秦兆興一行人已經(jīng)直接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
總裁辦公室里空著沒人。
秘書匆匆把他們領(lǐng)到會議室。
宋家的一眾高層正在里面開會,看到秦兆興帶著這么多人進來,當(dāng)場就有些慌了神。
誰都知道,秦兆興不僅職位不低,更是黎家的女婿。
而宋家這些年全仰仗黎家照應(yīng),向來是跟著黎家走的。
“秦、秦處長,您怎么突然過來了?”
宋家家主趕忙起身迎上前,臉上堆著笑。
秦兆興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開口道:
“人倒是挺齊,正好,省得我再一個個去找。沒打擾各位開會吧?”
“沒有沒有!”
在場的人連忙擺手,紛紛應(yīng)聲。
誰敢說被打擾??!
秦兆興看向宋家主,語氣平常地問了一句:
“你們這會……是商量什么呢?”
宋家主急忙回道:
“從昨晚到現(xiàn)在,我們宋家的幾位供奉連著出狀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這不正商量著怎么處理嘛!”
秦兆興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旁邊,語氣平靜地說:
“別商量了,我直接告訴你們吧,是我們黎家做的?!?/p>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宋家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困惑和吃驚。
秦兆興沒再多說,只是朝秘書遞了個眼神。
秘書立刻會意,拿著文件夾走到每位宋家高層面前,一人面前放了一份。
有人心急,當(dāng)場就翻開來看。
才看了幾眼,整張臉唰地一下全白了,趕緊把文件夾合上,再抬頭時,眼神里全是惶恐。
秦兆興要的就是他們這副模樣。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
“你們宋家好歹也是全國排得上號的大家族,本該給其他企業(yè)做個樣子,當(dāng)個表率??赡銈冏砸芽纯?,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聲響震得人心里一跳:
“偷稅漏稅、倒賣客戶隱私、開發(fā)的APP變著法兒套取用戶信息……樁樁件件,哪樣不是踩紅線的勾當(dāng)?今天我把各相關(guān)單位的人都請來了,就是來跟你們算這筆賬的——哎,你干什么?想打電話?!把手機放下!”
他目光一掃,正指向一個偷偷摸出手機的人。
那人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在了桌上。
“所有人,手機現(xiàn)在都給我放到桌面上,誰再碰一下!”
秦兆興一字一頓地說,
“我保證他的下半輩子,只能在牢里度過?!?/p>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把手機掏出來擺在桌上,別說說話了,連喘氣聲都壓得低低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一起過來的幾個部門的人,直接說:
“你們現(xiàn)在就去,給我徹底查清楚?!?/p>
那幾個人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就出了會議室。
這下宋家的人真急了。
這么查下去,在座的誰經(jīng)得住查?
一個都跑不了。
撲通一聲!
一個女高管從椅子上滑下來,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秦處長,我們知錯了……宋家這些年一直是跟著黎家的,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我家里老人孩子都指望著我,我……我真的求您了!”
宋家主也趕緊跟著說:
“秦處長,是我們做得不對。要是最近有哪里沒做好,您盡管說,我們一定改,立刻改!”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認錯、求情,會議室里一片哀求聲。
秦兆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其實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宋家這些事兒哪是最近才有的?
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一直沒事,怎么偏偏今天出事了?
肯定是最近哪里觸了黎家的霉頭。
只要把這事兒擺平,眼前這些“小問題”,黎家打聲招呼也就過去了。
畢竟黎家是什么地位?
軍政商三界都說得上話。
一群人就這么苦苦求了十幾分鐘。
秦兆興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這才開口:
“你們宋家,好歹也是黎家照應(yīng)著的。我也不是不通人情——李秘書,把那份東西給他看看?!?/p>
李秘書聞言,立刻將一份文件遞到了宋家主面前。
家主連忙接過來看,旁邊幾個高層也忍不住湊過去。
等看清內(nèi)容,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林源醫(yī)藥公司……?秦處長,這……我不是很明白,”
宋家主抬起頭,聲音有些遲疑,
“黎家不是早就和林源醫(yī)藥公司劃清界限了嗎?”
秦兆興聽完,只是冷冷笑了一聲:
“誰告訴你的?那是你們自已跟賀家攪在一起,被人當(dāng)槍使了還不自知!蠢!”
他盯著宋家主,一字一句地說:
“這份東西,就是你們該付的代價。要不是看在我們黎家的面子上,你們早該倒透了。想表誠意是吧?行,先把那個杜家給收拾干凈。他們之前沒少禍害林源中醫(yī)館——這話,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宋家主忙不迭點頭。
秦兆興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那這合同里的條件,你們還有意見沒有?”
“沒有了,絕對沒有?!?/p>
“那還等什么?趕緊簽!”
宋家主趕緊拿起筆,當(dāng)場就把字簽了。
“秦處長放心,我們馬上照辦?!?/p>
秦兆興起身,準備往外走,卻又在門口停了停,側(cè)過臉來說:
“最近這局勢,你們也都看到了。除了我們黎家護著的,其他家族都得動一動。接下來這商界,怕是要亂上一陣子了?!?/p>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你們今天賠出去的,未必不能自已動手……再拿回來?!?/p>
“多謝秦處長指點!”
宋家眾人連聲道謝。
秦兆興這才帶著人走了。
會議室的門一關(guān),宋家一群人總算松了口氣,可心里又像被剜了塊肉似的疼。
“老三,你馬上聯(lián)系沐梵天,林源醫(yī)藥公司那邊的賠償和合作,你來對接,動作要快。”
“老二,你立刻去摸一摸其他幾家的底。看黎家這動靜,怕是要有大動作了?咱們得趁早動手,把虧的都給補回來?!?/p>
“小妹,杜家那邊交給你。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讓他們徹底消失!”
……
一道道命令宣布下去。
正說著,手機忽然響了。
電話是譚家那邊打來的。
宋家主接起來說了幾句,臉色就變了。
掛斷后,他看向其他人,聲音有些發(fā)緊:
“譚家……連家主都換人了?!?/p>
屋里幾個人心里都是一沉。
“小公,”
宋家主轉(zhuǎn)頭看向一個年紀稍輕的男子,
“你馬上去查查,各大家族養(yǎng)的那些古武者,是不是也都出事了?!?/p>
這變化來得實在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就在不久前,他們幾家還聯(lián)手打壓的林源醫(yī)藥公司,現(xiàn)在竟然得到了黎家的全力支持。
另一邊,沐梵天和蘇沐晴已經(jīng)從江北省、濱江省兩個地方調(diào)來了大批人手,里里外外正忙得連軸轉(zhuǎn)。
可誰也沒想到,作為林源醫(yī)藥公司真正的核心——柳念慈和林方,此刻卻安安靜靜地待在城郊一處不起眼的小房子里。
外面商戰(zhàn)打得再激烈,似乎也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
他關(guān)心的只有那十二個丹勁古武者,還有鐵鷹他們幾個的行動進展。
柳念慈的身子倒是慢慢養(yǎng)回來了,但她沒急著回去重整公司,而是繼續(xù)留在這兒休養(yǎng)。
只是心畢竟放不下。
她時時盯著網(wǎng)上的商業(yè)動態(tài),和蘇沐晴保持著聯(lián)系,跟進每一處進展。
遇到蘇沐晴拿不定主意的事,總會打電話來問她。
而她要是對某些情況判斷不準,就會轉(zhuǎn)身去問旁邊的林方。
畢竟整盤棋怎么下,從一開始,就是林方和黎家一起布的局。
“念慈,發(fā)什么呆呢?眉頭都皺一塊兒了?!?/p>
林方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把她輕輕攬了過來。
柳念慈順勢靠在他肩上,眼睛卻還盯著手里的平板,低聲說:
“你們的計劃……已經(jīng)開始行動起來了。有黎家在后面推著,速度比我想的還快?!?/p>
她指了指屏幕:
“你看這些群,里面那些大佬現(xiàn)在全慌了。他們根本摸不清對手是誰,更想不到是黎家出的手?!?/p>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這次要把所有二、三流的家族都卷進來嗎?是不是……鋪得太開了?”
林方摟著她,語氣很平靜:
“這才哪到哪兒?,F(xiàn)在只是剛開始,各家感覺到不對勁而已。等賀家那邊反應(yīng)過來,這事兒才會真正升級——到那時候,就是黎家和賀家正面碰了。”
他低頭看了看她:
“底下這些家族,說白了,都是棋子!咱們的林源醫(yī)藥公司想在這兩個大家族中間活下來,得更小心,更會抓時機!不然……一樣可能被波及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