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出了雁門鎮,沿著官道繼續往北。
前方的地勢逐漸升高,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秦風的馬速慢了下來。
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殺氣。
那股殺氣,隱藏在前方那片密林之中。
雖然藏得很深,但秦風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直覺,不會騙他。
有人埋伏!
秦風勒住韁繩,沒有繼續往前走,掃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密林兩側,地勢稍高,灌木叢生。
正前方有一段路面收窄,兩邊都是大樹。
標準的伏擊地形。
“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秦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林間,傳得很遠。
刷!刷!刷!
密林兩側,灌木叢忽然劇烈晃動!
數十道黑影,同時從兩側殺了出來!
全都是一身黑衣,蒙著面巾,手持利刃!
一上來就是殺招,直奔秦風的要害!
這些人配合極其默契,前后左右,將退路封得死死的。
而且出手的角度和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經過長期訓練的精銳。
不是山匪。
秦風在這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山匪,不可能有這種訓練度和裝備。
這些人身上穿的軟甲,用的兵刃,甚至腳上的靴子——都是宮廷制式!
“呵。”
秦風冷笑了一聲。
呂皇后,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嗤——!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一抖韁繩,白馬長嘶,迎著那群黑衣人就沖了上去!
三十六個暗衛。
每一個拿出來,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擱在戰場上,這三十六個人組成的小隊,足以攪亂一個千人方陣。
但他們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對手。
是大夏皇朝的物理天花板——秦風!
刀光閃爍,血花飛濺。
秦風手中的長刀,根本就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個字——快!
第一個撲上來的暗衛,刀還沒舉到最高點,胸口就被秦風一刀橫斬!
那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長刀,在【霸王拔山】恐怖臂力的加持下,直接劈穿了軟甲!
那名暗衛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飛了出去。
“上!一起上!別跟他單打!”
領頭的暗衛看到這一幕,瞳孔劇烈收縮,立刻大喊。
剩余的暗衛立刻變陣,六人一組,從前后左右同時圍攻!
他們的配合確實精妙,刀光交錯,將秦風的所有退路都封住了。
換做一般的高手,面對這種圍殺,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但秦風不是一般的高手,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
擋不住的刀鋒,他不躲直接用手臂硬接!
鐺——!
刀刃砍在他的小臂上,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聲響!
那名暗衛只覺得手臂一麻,虎口震裂,長刀脫手飛出,驚恐地看著秦風的手臂,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什么體魄?!
這還是人嗎?!
他沒有時間想第二個問題。
秦風的刀,已經橫著抹過了他的喉嚨。
一個、兩個、三個……
秦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
那些暗衛引以為傲的精妙配合,在秦風面前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因為他們根本就圍不住他。
這個男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的眨眼之間,他就已經換了位置。
這個男人的力量太強了,強到他們引以為傲的軟甲,在他的刀下跟紙糊的一樣。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三十六名暗衛,倒了三十二個。
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和斷刃,觸目驚心。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剩下的四個暗衛,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的刀顫個不停。
他們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出發前的自信和從容。
只剩下了純粹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領頭的暗衛嘶吼著,聲音已經變了調。
秦風甩了甩刀上的血,看著這四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家伙。
他走上前。
四個暗衛下意識地舉刀,但手在抖,抖得連刀都快握不住。
秦風一刀橫掃!
鐺鐺鐺鐺——!
四把長刀同時脫手!
秦風一腳踹翻了領頭的那個,踩在他的胸口上,低頭看著他。
“我問你答,說謊的,死!”
那名暗衛的嘴唇嚅動了幾下。
“屬下……屬下什么都不知道……”
秦風的腳稍微用了點力。
咔嚓!
一根肋骨斷掉的聲音。
“啊啊啊!”
“再問你一次。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皇后!皇后娘娘!”
那暗衛疼得滿頭大汗,再也顧不上什么保密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倒。
“皇后讓我們在半路截殺你!如果殺不了你,就想辦法拖住你,不讓你在七天之內到達二龍山!”
“還有呢?”
“還……還有……”
那暗衛猶豫了一下。
秦風的腳又加了一分力。
“皇后派了另一撥人,去了二龍山!提前通知山上的人,說你要來了,讓他們做好準備……”
秦風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呂皇后……
好一個呂皇后。
明面上跟他打賭,暗地里卻雙管齊下。
既派暗衛半路截殺,又提前給二龍山通風報信。
這是鐵了心,要自已死在這條路上啊。
“你們皇后跟二龍山的人,什么關系?”
“屬下不知道!屬下真的不知道!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秦風盯著他看了幾秒。
【火眼金睛】發動。
這家伙說的是實話,確實不知道更深層的內幕。
只是一條被派出來的狗,咬誰全看主人指哪。
秦風收回了腳。
“知道的太少了,留你們也沒什么用。”
四個暗衛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過今天我趕時間,不想多造殺孽。”
秦風把刀插回腰間。
“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她的這點小伎倆,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讓她洗干凈脖子,等著我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