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提刀,瞟了一眼鋒刃,心頭一顫。
原本打磨鋒利的刀鋒,已坑洼不平,出現許多砍出來的豁口。
對方橫刀當是極品材質,自已在兵刃上吃了虧。
必須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趙信好歹是黃金級斬妖人,雖不能比肩翡玉級的斬妖使,但也會習得了斬妖司內部獨門刀法。
霎時,他體內真氣涌動,向著手中有些殘缺的長刀灌注。
此刻長刀外表附著了一層白氣,這便是納氣與前三境的獨特區別。
可憑借丹田真氣加強拳腳或兵器的威能。
趙信目光如鷹隼,冷冷說道:
“你應當很慶幸,第一個死在破滅斬下的開竅境武夫。”
他曾以破滅斬殺過一只接近八境的熊妖。
許凡神色凝重,他已感受到趙信渾身散發出的驚人威勢。
趙信對自已的實力無比自信,一刀斬下去對方一定會死!
此時,他生出貓戲耗子的想法。
“你這輩子是找不到古圣手的。”
“為什么?”許凡順口問道。
趙信冷笑道:“古圣手已是臨陽斬妖司的囊中之物,肖大人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他逃不出臨陽郡的。
而你今夜會死在這里,讓你做個明白鬼!”
許凡沉默不語,納氣境果然不同于武道前三境,人家多了一手給兵器附魔。
就在這時,他目光如電,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
將開山橫臥胸前,急速跳動的心臟,密如鼓點,沉聲道:
“誰死還不一定呢。”
“去死!”
趙信大踏步朝許凡斬去,身形詭異,刀身瑩白,像是黑夜中驟降的閃電。
許凡立在黑暗里,輕聲蔑笑。
“你上當了。”
趙信放緩身形,瞪大眼睛,院中只有許凡咚咚的心跳聲,什么也沒有。
而許凡已迎向了他的長刀,剛才分明是在拖反應時間!
隨即趙信反應過來,怒火中燒,五官扭曲。
“你敢耍我!!”
眼看兩人即將你死我亡,千鈞一發,黑暗中傳來“嘶嘶”的動靜。
趙信心生一股危險直覺,頓時背生寒芒,頭皮發麻。
轉頭瞥去,肝膽欲裂。
一條大紅蛇在陰暗處彈出大半個身子,血盆大口,里邊生有兩根彎刀匕首似的毒牙。
趙信連忙扭轉身體躲避偷襲,破滅斬偏移了幾分,開山的鋒刃陡然上撩。
剎那間,許凡與趙信已拉開了距離。
柳紅塵咬了個空,落地后七扭八扭游到了許凡身后。
許凡回頭與柳紅塵對視一眼,對方只是吐了吐信子。
“小紅,你來的正是時候。”
“蛇妖也跟你一伙的?!”
趙信驚叫道,剛才他還以為許凡在詐他,沒想到竟然真有一只蛇妖。
隨即他發現,這條大紅蛇只是小妖,不超過四境。
如此小妖他殺過不知多少,差點偷襲成功是許凡在轉移他的注意力。
一并殺了便是。
“好你個人奸,竟然勾結妖怪,今日就宰了你們!”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一件事……”許凡淡然說道。
“什么事?”
“你已經死了!”
趙信表情凝滯,瞳孔放大,剛只顧許凡與蛇妖,身體傳來劇痛。
低頭看去,自左肋斜上右頸,溫熱血液滲出,打濕了劃破的衣衫。
許凡的開山特別鋒利,可斬金石,上撩的一刀極快。
像是切涼粉一樣順暢,輕易劃開趙信的血肉與骨骼,以至于他的身體還未反應過來。
哐當一聲,趙信的長刀掉地上,隨即尸體倒下,鮮血橫流。
臉上凝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紅蛇張了張大嘴,語氣里帶著得意:“我就說能幫到你的。”
柳紅塵之前觀察到對方是兩個人,擔心許凡吃虧,悄悄跟了過來。
院子外邊不遠處,便聽見許凡使用秘法產生的巨大響動,同時用蛇信嗅到了人族武夫散發出的濃郁血腥味。
于是,她決定變回原形,繞路悄咪咪地搞背后偷襲。
許大好人見到,一定懂她的意思。
“我承認,天底下柳紅塵最聰明了。”
許凡此時也不嘴硬,柳紅塵的偷襲天賦,必須認可。
“嘶……”
轉念間他變了神色,撇頭看去。
肩膀處正在大量流血,衣袖已浸濕。
剛才趙信的破滅斬偏移了,由于柳紅塵的偷襲威力大減。
給他的左肩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你受傷了?”柳紅塵驚訝道。
“你等我一下。”
柳紅塵掉頭扭著身子,朝外邊疾行,翻過墻頭。
剛才與趙信死戰,消耗巨大,許凡坐在地上,想著休息片刻。
不到半盞茶時間,柳紅塵已經化作人形。
提著長裙踩著倒下的門板,風風火火地朝許凡跑來。
只見柳紅塵從白色小瓷瓶倒出一粒補血丹,兩根手指捏著,往許凡嘴里塞。
“你快吃了它。”
自已很喜歡這黑丸子,能助她修行,一直視若珍寶。
但許大好人受傷的話,她愿意分享出來。
許凡坐在地上,見是補血丹,欣然接受了。
剛咬碎咽下,就覺得喉間生出一股氣血暖流,迅速在他的四肢百骸游走。
精神為之一振,肩膀傷處失血速度在減緩。
就在這時,柳紅塵已收好小瓷瓶,蹲下撕扯許凡的衣服。
許凡驚慌道:“哎,你干什么?”
不是,取得勝利要在院子里慶祝一下是吧?
柳紅塵不理解許凡的暗語,解釋道:
“撕衣服是為你包扎傷口啊,我看話本里就是這樣寫的。”
話音未落。
“哧”的一聲,許凡身上的衣衫被撕出一條手掌寬的布條。
許凡松了一口氣,這口氣似有一絲遺憾。
他看著柳紅塵手忙腳亂地,用撕下的布條給他包扎,嘆了一口氣。
話本害人不淺。
小蛇妖怎么不撕自已的衣服,或者趙信尸體上的衣物。
“小紅啊,學得很好,下次別學了。”
“為什么?”
柳紅塵不是很理解許凡的意思,學得好就該繼續狠狠地學。
許凡突然覺得夸獎柳紅塵聰明,簡直是違心之言搖頭:
“沒有為什么。”
柳紅塵看著包扎傷口,搞得血乎乎的雙手,不自覺地吐了吐信子,隨即露出享受模樣。
“許大好人……你的血,很是香甜呢。”
(ps:開始反思。真就為了一碟醋,包了一頓餃子,結果餃子煮爛在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