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的護山大戰早已消失,地底靈脈也被截斷抽走。
這座山谷早已沒有半絲修仙勢力的模樣。
忽然,天際傳來兩道恐怖的氣息。
風雷山谷剩余的修士抬頭望去,只見兩尊身影踏空而來,威壓如天傾。
“化......化神尊者!”
這群老弱病殘雖然實力雖差,但腦子卻好使。
他們不用猜都知道來者是誰......當年谷主帶著精英弟子離開時,已經告訴過他們,徐修伏會來屠谷滅宗。
“是青木宗的徐修伏嗎?等等......還有一個是誰?”
所有的修士都默默的看向天幕上兩尊如神如魔的身影。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逃跑、更沒有人求饒。
他們都清楚,做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以前,青木宗治下四大元嬰勢力,各個都覬覦青木宗。
特別是在青木子坐化,青木宗落敗的時候,他們個個都想取而代之。
現在棋局已定,他們四家輸了。
輸家自然得接受輸家應有的懲罰。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等徐修伏出手,等待死亡。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似乎還活著......
“不殺我們嗎?”
見徐修伏沒有第一時間動手,這些老弱病殘修士中有些人突然軟了下來。
若徐修伏立刻動手毫不拖延,他們還能以‘退無可退’的理由體面的站著死。
可徐修伏沒有立刻動手。
這說明他們還有生路......有生路,誰還愿意死呢!
修仙者可是最惜命的存在啊!
“尊者饒命!尊者饒命啊!”
“都是谷主干的,一切都是谷主干的,他們往南方走了......”
徐修伏不過是沒有立刻動手,便涌現了一群又一群軟骨頭。
山谷內為首的一個老筑基搖了搖頭,昏花的老眼中帶著些淚水。
他是這個山谷中修為最高的了。
筑基九重。
他盯著天幕上的身影,緩緩將掌心的雷霆凝實,然后一掌拍向自已的天靈!
比起跪著死,還是站著死體面些。
是的,他從來沒有覺得徐修伏沒有立刻動手,就代表他們有活路。
就在掌中雷霆即將拍下的剎那。
老筑基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一只大手先他的手掌一步,按在了他的天靈上。
搜魂術,發動!
短短兩息,老筑基四百余年的記憶被他看了個干干凈凈。
在意識沉淪的前一瞬,老筑基聽到了一聲不屑的輕呵。
“在本尊的面前自殺,你有這個資格嗎?”
砰!
話音剛落,老筑基的腦袋便炸成了血霧。
徐修伏冷冷的掃了一眼其他修士。
砰砰砰砰——
但凡有修為在身者,一個接一個全都炸成了血霧。
和著爆炸聲,徐修伏一步步走向天幕。
“走吧凌道友,該去干正事了。”
凌文山眼睛一瞇:“下一站不是要去拓跋氏嗎?”
徐修伏笑了:“哈哈哈,拓跋氏?我排的那個順序不過是個幌子!”
“青木宗五大元嬰勢力,除了李氏和天工山,其他三個早就帶著精英弟子跑了......我們要想抓他們,談何容易!”
“排查順序是個幌子,我們來這風雷山谷也是個幌子......目的,自然是做給內奸看!“
“讓它誤以為,我們真的會按照這個順序來......”
凌文山似乎明白了什么,腦子里浮現出火鳳和悲憫的身影,“呵,感情你一直都在試探。”
徐修伏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和憤怒:“宗內出鬼了啊!”
“試探,希望我試探錯了......它,是宗門唯一的‘老人’了。”
.......
另一邊。
青木宗,后山。
宗門里傳起了風雷山谷被滅的消息。
火鳳有意無意打聽著,聽完又縮回了后山。
“風雷山谷被滅了,看來老宗主和凌文山真的是按照那個排序去探查的!”
“接下來就該是拓跋氏了吧。”
“還有時間,還有時間......我得去提醒他!”
火鳳悄悄離開了青木宗,一路遮掩身形朝青溟闕飛去。
它早就知道‘嚴知木’的真實身份。
它又不是傻子。
這些年宗門寶庫一直莫名其妙丟失寶物和資糧,而李氏當初抵抗左桃時又毫無征兆的拿出來那么多六階陣法。
火鳳若這都看不出來,那它就真的白活了。
就在火鳳離開青木宗后不久。
徐修伏和凌文山便出現在了后山。
徐修伏一張臉陰沉到了極致,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火鳳,真的是你!”
“為什么,為什么要背叛宗門?”
徐修伏真的想不通,火鳳在宗門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離開,為什么反而在他突破化神后背叛宗門。
“你是在青木宗孵化的啊,青木宗是你的家啊!”
凌文山立在他身旁,平靜問道:“你什么時候懷疑它的?”
徐修伏收斂了心緒,卻不愿回答凌文山這個問題。
凌文山也不強求,換了個問題:“現在咱們去追?”
“不急,我還得再去驗證一個事。“
徐修伏自顧自的離開了。
他一路來到曾經的玄藤谷,在玄藤谷的大殿的某處角落,打開了一道陣法。
伴隨著一陣靈機波動,一道門戶出現在眼前。
狡兔三窟。
青木宗傳承十多萬年,怎么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這是一處穩定的秘境,里面存放著一份青木宗最核心的傳承、眾多資糧。
以及......歷代宗主和代宗主的第二盞魂燈。
徐修伏一步步走進門戶。
入目所見是一排排熄滅的魂燈。
整個祭祀大殿,燃著的魂燈就只有一盞!
一盞!
這一盞,是他的。
而在他的旁邊,是被他視為關門弟子、下一任宗主的嚴知木的魂燈。
嚴知木的魂燈熄了,熄了不知道多久了......
徐修伏瞬間老淚縱橫。
他默默立在原地,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做。
只是腦子里,浮現起嚴知木的所有畫面。
“弟子嚴知木,愿拜入谷主門下,請谷主成全!”
“師父,徒兒突破金丹了!”
“師父,徒兒已經沒有家,青木宗就是徒兒的家!”
“師父定能進階,且放心去,徒兒會守護好宗門的!”
“人在宗門在,人亡宗門不亡!”
......
混沌朦朧間,徐修伏似乎看見那盞熄滅的魂燈再次冒起了煙。
煙霧化作嚴知木的模樣。
他帶著歉意朝徐修伏拱手,“師父,徒兒不孝,得先走一步了......“
(補完了,六千字哈!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