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后媽不好做的模樣,讓親朋好友們都不由得同情起來,看向郁盛言的目光一下子轉變,不屑又帶著看好戲的模樣。
親戚裝模作樣地安慰云家夫婦,“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親生父親的話都不聽了,難道還能聽你一個隔了肚皮的媽的話?”
“這女孩子嘛還是應該要聽父母的話,做父母的難道還能害了自己的女兒不成?”
云臻在心里嗤笑,停下上樓的腳步,大方地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的丈夫,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在云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前面十幾年都不曾管過我,我自認為這種終身大事他們也不會管,所以我選擇自己喜歡的男人結婚,還需要提前和你們商量嗎?”
云臻高傲地仰著頭,氣勢凌然地迎接眾人的目光,她偏偏就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云家千方百計想要遮掩的丑聞,她就直接一紙給捅了出去。
他們既然給自己沒臉,那就不要怪她掀了桌子,讓所有人都吃不了飯,看誰更沒臉。
云浩澤差點氣了個昂倒,顫抖著雙唇指著她的鼻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馮寧音臉都綠了,她完全沒有想到,云臻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么下他父親的臉,一點情面都不給,一下子僵在原處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圓了這個話題。
“至于他的身份怎么了,雖然比不上云家,但是有自己的事業能讓我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我覺得比在場大部分人都要優秀,你們還有哪里可挑剔的?還是說你們有什么意見?就算有意見也給我憋回去!”
云臻放下狠話,直接拉著郁盛言的手離開這些所謂的親朋好友。
對于云家的親戚,她的印象中沒有幾個看得起她媽媽的,在她媽媽去世后,更沒有幾個對自己展現出善意,甚至還有某些人暗中欺負過她。
這樣的親戚,她做什么要留面子?
能過來參加云錦煙的婚禮都已經是她紆尊降貴了!
周圍的人都尷尬地看向云浩澤夫婦。
“呵呵呵,誒,盛總,您來了!好久不見!”云浩澤臉色漲得通紅,干巴巴地笑著,看到遠處的生意伙伴立刻轉頭迎了過去。
要不然留下來做什么?繼續被人當猴子觀賞嗎?
心里對云臻的厭惡更深了一層,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一定讓人狠狠教訓他們一頓,然后將他們掃地出門!
云臻走向樓梯,想著讓郁盛言自己逛逛。
“言哥哥!”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孩子走了過來,滿心歡喜地看著郁盛言。
郁盛言眉頭緊皺,握著云臻的手緊了緊,想要帶著她直接離開,他很不想面對這個女人,既麻煩又嫌棄。
但是姚印雪可不會讓他跑了,蠻橫地插進兩人之間,硬生生地將兩人緊握的雙手分開。
姚印雪高傲地看著云臻,越發靠近郁盛言,想要以此來炫耀她和郁盛言才是最登對的一對。
可是看著比她還要耀眼,比她更加光彩奪目的云臻,眼底的嫉妒都要溢了出來,“云小姐是吧,你要上去看新娘子嗎?快上去吧,言哥哥一個大男人不好進女孩子的閨房吧。”
云臻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郁盛言,直將他看得冒冷汗,他在第一時間避嫌地遠離姚印雪走到云臻的身邊,勾著她的手指,聲音輕啞,“臻臻,救我,要不然我會臟的。”
云臻差點沒忍住笑,自信滿滿地斜睨姚印雪,一言不合就開起車來,“放心,臟了晚上回去給你洗洗,保證又香又軟。”
姚印雪可以紅了雙頰,不敢置信有羞憤萬分,指著云臻的鼻子,“你……不知羞恥!”
“我和你的言哥哥合法又持證,不知羞恥說得是誰?”云臻拍拍郁盛言的肩膀,懶得理會這位千金大小姐,直接將兩人丟在樓下。
至于郁盛言,誰的爛桃花誰來解決,她可不想對上這種被寵壞了的千金大小姐。
郁盛言目送云臻上了樓,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得干干凈凈,又恢復成原來的淡漠冰冷,無視身邊還想撒嬌的姚印雪,轉身離開。
“言……”后面的“哥哥”兩個字在郁盛言冰冷的目光中吞了回去。
因為默念,不要著急,首先要穩住郁盛言,只要過了今天,言哥哥的生命中就不會再出現云臻這個女人!
她保證往后言哥哥提起一次云臻,就更厭惡她一分!
云臻上了樓,不知道是不會被云錦煙吩咐過,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一點也不像樓下那般喧嘩。
她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現,越過長長的走廊走向云錦煙的房間,房門沒有半掩著,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一眼就能看到云錦煙盛裝打扮,一身潔白婚紗,安靜地坐在床上。
房間里面裝飾喜慶,到處都貼著大大的喜字,更襯得云錦煙難堪的臉色。
云臻蹙眉,似乎不解,接親的人都快來了,怎么新娘子的房中一個人都沒有?
“云臻,你來了?怎么不進來,站在門口做什么,快進來!”云錦煙看著云臻的眼睛都泛著異樣的精光,笑容滿面地對著她招手。
云臻后退了腳步,眼睛在房間里面轉了圈,雖然什么都沒有,腳步依然向后移了兩步,“我只是上來看看你,你的伴娘呢?怎么還不過來,我去幫你找找?”
云錦煙見云臻呆在門口,笨拙地起身,拖著大大的婚紗裙擺走出房間,拉著她的手就想往房里拖,“她們在隔壁呢,我知道你過來,特意將他們支開,好讓我們姐妹倆說說心里話。”
云臻抽出自己的手,“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心里話可說,結婚賀禮我已經交給陳嫂,沒事我就下去了,我丈夫還在樓下等我。”
云錦煙的臉色有一瞬間扭曲,她努力地壓下心中的嫉恨,泫然欲泣,“姐姐,你還不能原諒我嗎?我知道錯了!我對之前做錯的事向你道歉,你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只要你說我就一定做!”
云臻搓了搓身上豎起來的寒毛,“別,我和你不適合演姐妹情深的戲碼,想讓我原諒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想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諒。”
“怎么會呢?說到底我們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姐妹。”云錦煙的面容一陣扭曲,帶著絲絲的著急。
“你這么著急地讓我進去,不是在房間里面藏著什么人,就等著算計我吧?”云臻面上的戒備心越發濃重,瞇著眼睛看著她心虛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