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開的是那輛抽獎得到的頂配賓利,云臻和郁盛言坐在后座,黑色的賓利在呼嘯駛離小區,朝著云家而去。
而祁進開著郁盛言原來的奧迪緊緊跟在他們后面。
到了云家別墅,來參加婚禮的人不少,但是由于門楣關系,來的都不是什么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多都是云家的親朋好友。
稍微有點地位的人,都跑去秦家那邊觥籌交錯了。
所以郁盛言的賓利一停下來,就引來眾人的側目,最新款頂配賓利,是目前來賓中最豪華的車輛了。
還未進入,云臻兩人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心里默默猜測來者何人?
等副駕駛座的白喬下車打開后座車門,一雙高定皮鞋踩在地上,隨即修長的大長腿站定,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一看氣度不凡,身份必然不簡單。
已經有好幾個年長的夫婦帶著女兒想要上前,結交這位年輕才俊。
不過男人并未看他們,微微彎下身,將后座上的女人牽下,還十分細心地整了整她微皺的禮服裙擺。
眾人那還嘩然了,這不是云臻嗎?云家原配女兒,沒想到以前瘦瘦小小的她,精心打扮一下如此的美艷動人,將在場所有人女人都比下去了!
兩人下車后,賓利才緩緩開去停車位,白喬就站在云臻后兩步的位置,云臻挽著郁盛言的手臂大大方方地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
云臻微微看了一眼郁盛言,“我們進去吧。”
郁盛言回以溫柔的笑容,在看向前方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收斂,冰冷,疏離,帶著高高在上的睥睨,讓想要上前結交的人望而卻步。
“云臻什么時候長這么漂亮了?我記得上一次看到她的時候還是瘦瘦小小的一個,看著也不太起眼啊!”
“上一次見她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一瞧,都快認不出來了!”
“她身邊的男人是誰你們認識嗎?好像在圈子里面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啊?能開得起最新款賓利的人,家庭背景應該不簡單吧?”
云臻大方地任由眾人打量,挽著郁盛言的臂膀走進別墅。
前院都收拾出來擺上幾條大長桌,桌上擺放精致的美食,大家或三三兩兩圍在一起應酬,或舉著酒杯侃侃而談。
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大多都是云家的親朋好友恭維著那些成功人士,名媛貴婦,而那些人也趾高氣揚地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樓上,云錦煙的閨蜜和伴娘們都聚在她的房間里面,馮寧音抽空退了出去。
即使心里萬分著急,面上卻依舊掛著優雅得體的笑容,時不時地看著手機,上面有十幾通未接電話,都是打給云臻而沒有接通的電話。
“夫人,云臻小姐攜姑爺到了。”傭人急急忙忙找到馮寧音恭敬地稟報。
“到了?!太好了!”馮寧音揮推傭人,撥打了一個電話,“準備!”
隨即又給云錦煙發了一條短信:云臻已到。
打完短信她便急沖沖地下了樓。
云錦煙手中緊緊握著手機,耳邊聽著伴娘和所謂的朋友間陰陽怪氣的挖苦嘲諷,好好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居然嫁給一條腿踏進棺材的死老頭子。
這不是愛情,什么才是愛情!?
這是他們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聽得云錦煙差點沒原地爆炸,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手機傳來振動,她低頭一看,喜形于色,冷臉掃了眾人一眼,“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先去隔壁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等婚車到了你們再過來!”
“小楊,將她們請到隔壁,要好好招待,怠慢了我饒不了你!”云錦煙招來傭人,扯著僵硬的笑容吩咐。
等眾人都退了出去,傭人將房門關上之后,云錦煙立刻抓起婚紗裙擺起身。
這一邊,馮寧音調整了一下臉部表情,揚起大大的笑容轉過樓梯口,再看到大廳里眾星拱月的云臻夫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云臻和郁盛言這一對俊男美女,不管在穿衣打扮還是在氣場上,都吊打全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家的豪門千金權貴子弟到場。
她咬了咬牙,扯著僵硬的笑容走了過去,拉著云臻的手背親昵地嗔笑道,“小臻,你來了,不是讓你早點過來嗎,你看看你,遲到這么久,煙兒她早就化好妝在房間等你了。”
至于云臻的丈夫她選擇性忽略,這樣的窮酸小子向來不把她看在眼里,她的視線落在白喬身上,眼底帶著淡漠,“這位是?”
“路上堵車。”云臻不接茬,淡漠地抽出手語氣客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她是我的朋友,沒見過世面,跟我過來開開眼界,馮阿姨應該不會攔著不讓見新娘子吧?”
云臻笑著看著馮寧音,拉著白喬的手想要離開。
馮寧音可不想計劃被破壞,連忙笑著攔住她的腳步,“既然如此這位小姐就不必上去了,在樓下吃吃喝喝,和達官顯貴攀談攀談不是更好?你們姐妹之間說點私密話,外人不敢在場吧?”
云臻想了想,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拒絕,便讓白喬自己去玩,臉上掛起淡然的笑,微微對周邊的人點頭,“抱歉失陪一下,我先上去看看新娘!”
“應該的。”
“果然還是親姐妹。”
眾人紛紛應和,表示理解。
郁盛言假裝上前,亦想和云臻一道離開。
遠處的云浩澤趕緊攔住他的腳步,面色平淡甚至還帶著不高興,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喜慶,“你上去做什么,她們姐妹倆說話,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跟上去聽?”
周圍的人都詫異地看向他們,云家的幾個親戚夫人靠近馮寧音,詢問怎么回事,今天大喜的日子,這個男人是哪里得罪了云家嗎?
馮寧音裝作無奈又頭疼的模樣,“孩子大了,不顧父母之命,瞞著她父親私自和別的男人結婚,我們夫妻也愁得要命,你說我們對他家事背景,人品性格一無所知,這不是心疼她擔心被人騙了嘛?”
馮寧音面上帶笑眼底泛著冷意,對著親戚一吐為快,“哪個好人家的孩子,會做出這樣不負責任的事來,這不是……這不是……唉!”
說到最后,她甚至有苦難言,默默唉了一聲,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