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李尚書，你這話說得也太沒骨氣了！我南楚立國百年，從未有過投降的先例！你讓后人怎么評價我們？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嗎？”
“骨氣？”李嚴反唇相譏，“趙將軍，骨氣能當飯吃嗎？骨氣能擋得住火銃嗎？你現在說要打，好啊，你帶兵去打。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氣能支撐多久！”
“你……”
“我什么我！我說的是實話！”
眼看又要吵起來，張權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張權。
張權站起身，看著眾人，眼中滿是失望。
“看看你們！”
“大敵當前，不想著團結一心，反而在這里內訌。逃跑的，投降的，打仗的，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是吵有什么用？吵能解決問題嗎？吵能趕走大虞的軍隊嗎？”
沒有人說話。
張權嘆了口氣：
“現在，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決定。而不是在這里吵來吵去，浪費時間。”
他看向孫德：
“王爺，您是皇室，現在陛下不在，您應該站出來主持大局。不管最后決定是什么，總要有人來做這個決定。”
孫德臉色變幻不定。
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站出來。
可是……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跑進大殿。
“報！”
侍衛跪倒在地，聲音里帶著恐慌：
“王爺，各位大人，前線急報！”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說。”孫德沉聲道。
侍衛深吸一口氣，顫聲說道：“剛剛傳來消息，大虞軍隊又拿下五城！”
“什么？”孫德猛地站起身。
“蘇墨在占領梧州后，分兵兩路，一路向南攻占陵州、郢州，一路向東攻占江州、岳州、鄂州。五座城池，全部失守！”
大殿里瞬間炸開了鍋。
“又拿下五城？”
“加上之前的五城，那就是十座城了！”
“這怎么可能……”
“完了，徹底完了……”
孫德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十座城。
南楚一共才多少座城？三十多座。這一下，就丟了近三分之一。
“王爺，”張權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現在，我們沒得選了。”
孫德看向他：“太傅的意思是……”
“投降。”張權說，“立刻投降，還能保住剩下的城池。再拖下去，等到大虞打到京城，那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孫德沉默了。
他知道，張權說得對。
現在投降，雖然屈辱，但至少還能保住一些東西。
再拖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好吧，”他終于開口，“那就……”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大乾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侍衛的陪同下，大步走了進來。
“大乾使者，兵部侍郎鄒平峰，參見王爺。”
鄒平峰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孫德行了一禮。
孫德一愣：“鄒大人？您怎么來了？”
“本官奉女帝之命，前來支援南楚。”鄒平峰朗聲說道，“王爺，聽說大虞欺人太甚，不僅抓了貴國皇帝，還占領了十座城池？”
孫德苦笑：“正是。”
鄒平峰冷笑一聲，“那蘇墨也太囂張了。不過王爺放心，這次本官來，帶了一萬大軍，而且有五千人裝備了火器，有火銃和大炮。”
這話一出，大殿里頓時騷動起來。
“火器？大乾也有火器？”
“還帶了一萬大軍？”
“太好了！這下我們有救了！”
鄒平峰繼續說道：
“而且，女帝說了，咱們兩國是血盟，不能見死不救。這次只是先頭部隊，后續還有五萬大軍，很快就會進入南楚。”
“五萬大軍？”
“還有后續？”
“太好了！太好了！”
大殿里的氣氛，瞬間從絕望變成了希望。
就在南楚朝堂因為大乾使者的到來而重燃希望的同時，千里之外的黑水城，卻是一片祥和。
黑水城是蘇墨剛剛攻占的城池之一，位于南楚腹地，距離南楚都城只有一百余里。
蘇墨站在城墻上，看著遠處的山巒，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相爺。”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蘇墨轉過頭，看到何成走了過來。
“什么事？”蘇墨問。
“剛剛接到消息，”何成說，“前面幾個郡城，聽說我們打下了黑水城，主動派人送來了降書。”
蘇墨挑眉：“哦？哪幾個城？”
“洛城、平城、豐城、安城，還有湖城。”何成說，“五座城，全都表示愿意歸順大虞，只求相爺不要攻打他們。”
蘇墨笑了。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
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敵人就會主動投降。
“好，”他說，“派人去接收那些城池。記住，態度要好一點，不要嚇到他們。”
“是。”何成應道，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
“說。”
“工部那邊派人來了，送來了五千支連發火銃。”
蘇墨眼睛一亮：“哦？這么快就送來了？”
“是的。”何成說，“吳尚書說，這是第一批，后續還有五千支，一個月內送到。”
蘇墨點點頭：“很好。把那些火銃發下去，讓將士們熟悉熟悉。”
“是。”
何成正要離開，蘇墨叫住了他。
“等等。”
“相爺還有何吩咐？”
蘇墨想了想，說道：“傳令下去，大軍在黑水城原地修整三日。這三日，讓大家好好休息，吃好喝好。三日后，我們再繼續推進。”
何成有些意外：
“相爺，我們不趁熱打鐵嗎？”
“不急。”
“連續作戰這么多天，將士們都累了。讓他們休息休息，養精蓄銳。而且，我們也需要時間消化新占領的城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更何況，前面那幾個城不是投降了嗎？既然他們投降了，我們也沒必要急著打過去。先穩住現有的成果再說。”
何成明白了：
“相爺高明。”
當晚，黑水城將軍府的大廳里，擺開了十幾張桌子。
蘇墨坐在主位上，左右兩邊是各軍的將領。
桌上擺滿了酒菜，雖然不算豐盛，但在這戰亂之地，已經算是難得的盛宴了。
蘇墨知道，要想將士們賣命！最重要的，還是要時不時犒賞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