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葉正豪再次痛哭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喊著求饒,只是默默地流淚。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他曾經的野心和驕傲。
他想起了趙萍,想起了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
想起了她為自己做的飯菜,想起了她對葉楓的疼愛,想起了她曾經對這個家的付出。
可他卻親手毀了這一切。
“趙萍,對不起……”
“葉楓,對不起……”
他低聲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可這份遲到了十幾年的道歉,再也沒有人能接受。
……
飛機降落在龍國京都國際機場。
當葉正豪和劉慧被押下飛機,看到外面等候的警車和警員時,葉正豪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被警員強行架了起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一邊掙扎,一邊哭喊。
可沒有人理會他的哭喊。
他被押上警車,朝著看守所駛去。
一路上,葉正豪透過車窗,看著京都繁華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曾經也在這座城市里風光無限,前呼后擁。
可現在,他卻成了階下囚,成了人人唾棄的罪犯。
巨大的落差,讓他心如刀絞。
關押葉正豪和劉慧的看守所,戒備森嚴。
兩人被分開關押在不同的牢房里。
葉正豪的牢房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馬桶。
墻壁是冰冷的水泥墻,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24小時亮著。
在這里,沒有白天和黑夜,沒有時間概念,只有無盡的等待和絕望。
葉正豪每天都坐在床上,要么發呆,要么痛哭。
他不吃不喝,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可就算這樣,他也死不了。
警員會強行給他灌水、喂飯,讓他維持著生命。
他們就是要讓他活著,讓他清醒地等待審判,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
幾天后,葉楓接到了秦川的電話。
“葉楓,葉正豪和劉慧已經被引渡回國,關押在京都第一看守所,相關的證據已經整理完畢,不日就會開庭審理。”
葉楓正在療養院陪母親趙萍說話,聽到這個消息,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趙萍看著兒子平靜的表情,輕聲問道:“是……葉正豪和劉慧的事情嗎?”
葉楓嗯了一聲:“媽,他們已經被抓回來了,法律會給他們應有的制裁。”
趙萍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都過去了……算了吧。”
葉楓握住母親的手:“媽,有些事,不能算。他們做了那么多錯事,必須付出代價。”
他不是要報復,只是要讓正義得到伸張。
只是要讓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得到一個交代。
母親趙萍是個善良的人。
可如果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呢?
……
看守所里,葉正豪依舊在絕望中掙扎。
他聽說葉楓現在已經是身價萬億的商業巨頭,聽說他的守望計劃幫助了無數人,聽說他的母親也被找到了,一家團聚。
而自己,卻落得如此下場。
巨大的悔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開始瘋狂地撞擊墻壁,想要自殺。
可牢房的墻壁是特制的,他撞得頭破血流,也只是徒勞。
警員沖進來,將他按住,給他包扎傷口。
“別白費力氣了。”一名警員冷冷地說道,“在你接受審判之前,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葉正豪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能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里,等待著最終的死刑判決。
這,就是他算計一生的下場。
這,就是他傷害葉楓母子的報應。
葉正豪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滑落。
這一次,他沒有哭出聲。
只是覺得,活著,真的太痛苦了。
……
開庭的日子終于來了。
法庭里座無虛席。
葉正豪和劉慧被押上被告席,身上穿著囚服,頭發凌亂,面色憔悴。
當法官念出他們的罪行時,葉正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軍火走私、買兇殺人未遂、非法轉移資產、拐賣婦女……
一項項罪名,清晰地回蕩在法庭里。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葉正豪的辯護律師也只是做了象征性的辯護。
劉慧全程一言不發,像是已經麻木了。
最后,法官宣判:“被告人葉正豪,犯軍火走私罪、故意殺人罪、非法轉移資產罪、拐賣婦女罪等多項罪名,數罪并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劉慧,犯拐賣婦女罪、包庇罪等多項罪名,數罪并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死刑!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葉正豪的心上。
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不……我不服!我上訴!我要上訴!”
葉正豪瘋狂地大喊起來。
可法官已經敲下了法槌:“判決生效,不得上訴!”
葉正豪被警員強行拖拽著走出法庭。
他看著外面的天空,陽光刺眼。
可他卻覺得,自己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他終究還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押回看守所的路上,葉正豪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哭喊。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葉迪。
不知道那個被寵壞的孩子,以后會怎么樣。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
財富、地位、名譽……
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回到牢房,葉正豪躺在硬板床上。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執行死刑。
他終于可以解脫了。
可他又害怕了。
他害怕死亡的痛苦,害怕死后的虛無。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再次陷入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
幾天后,葉楓接到了葉正豪想要見他的請求。
秦川問道:“要不要去見他?”
葉楓搖了搖頭:“沒必要了。”
他和葉正豪之間,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