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紫色銅鐘剛飛出來時還很小,飛到空中時,順便變成了一口大鐘。
有張著血盆大口,似犬非犬,似龍非龍,長著四顆獠牙的紅色獸首。
有彎彎曲曲,全身麻麻賴賴的黑色長刀。
有坑坑洼洼,閃爍著紅色紋路的黑色球球。
甚至還有一個類似法海裝蛇用的紫金本。
顯然,三才珠碎了一個后,吳豪已經徹底道心破碎了,不惜拿出所有看見法寶,主動脫下底褲,只為一件事,報仇,報仇,還是報仇。
他現在已經完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全然不顧這只是一場比試,輸了也就丟點臉面,無傷大雅。
祝良也是打起三三十二分精神,準備全力應對這個瘋子。
瘋子本來就不好應對,祝良還得考慮兩派影響,不但不能把吳豪打死,還不能把吳豪打得太殘。
不然輕則影響青陽宗形象,重則挑起兩派爭端,從兩個人干一架,變成兩個宗門干一架。
這實在是不太好把握。
更要命的是,祝良還不知道吳豪身體里飛出來的這五個玩意兒,到底有些什么樣的作用,只能一個一個的試。
寶物已經全部抖落出來,吳豪也是站起身來,用猩紅的眼睛看著祝良。
“去死吧!”
走火入魔之后的吳豪,說話變得干脆利落。
接著那把不像刀的黑色長刀先砍了過來。
祝良也是在長刀接近之時,飛出玄儀劍硬接一刀。
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刀的本體雖然被玄儀劍擋住,但刀的靈魂……刀氣卻越過玄儀劍,斬向祝良。
盡管祝良立即御炁抵擋,卻還是成功中招。
或者說那黑紅相間的刀氣,正是借助祝良的炁入侵成功的。
它先是混入祝良凝聚而成、用來招架的炁,在祝良以為抵擋完成,收回炁時,一同進入身體。
隨后開始在祝良的身體里為所欲為,擾亂祝良的體內的靈力。
祝良也是犯了修者的通病,那就是節省。
畢竟靈力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雖然可以恢復,但那是要時間的,恢復慢就不說了,如果經常用到彈盡糧絕,對丹田也是一種極大的損害,一旦損傷嚴重,別說往上升,能穩住境界就不錯了。
俗話就說得很好,年少不知靈力貴,老來空虛獨流淚。
所以大部分修者在使用靈力的時候,出了靈力對沖,正負得零消失的外,都是能回收,就盡量回收,主打一個節約用炁。
也正是如此,才有了吳豪的這種操作,在一定的距離內,用一種特殊的靈力,混入他人的靈力,然后在對方收回時,伺機進入其身體,從內部開始搞破壞。
這種操作,有點類似于病毒,先侵染一個物體,當生物接觸這個物體時,再跟隨物體侵入宿主體內,隨后開始為所欲為。
好在祝良反應及時,在刀氣入體的瞬間,就感覺到不對勁,急忙運轉靈力往外輸送,把那詭異的炁排出體外。
自此,祝良也已經知道了這把大刀的功能。
然而,吳豪卻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大刀揮出的同時,那口紫色大鐘已經飛到了祝良頭頂。
接著,一陣沉悶的鐘聲響起。
祝良卻覺得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沒有紛紛擾擾,沒有花里胡哨,只有一片空白,無邊無際的空白。
臺下的觀眾們也全變成了木頭人,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連姜元,也感覺在這一瞬間,靈魂離開了身體。
而比試臺上,紫鐘響起的瞬間,紅色首獸飛到了祝良的身后,和祝良形成了無數條紅色的絲線。
黑色的缽盂,則罩在了三把飛劍之上。
閃爍著紅色怪異紋路的黑色球球,則瞄準祝良的眉心,蓄勢待發。
可以說,在吳豪的心里,祝良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好在祝良修的是武道,在各種磨練之下成長,不僅身體堅硬,就連意志也是堅韌得足以擊穿頑石。
姜元都還沒從時間暫停大法中恢復過來,祝良已經恢復了。
不過,恢復了貌似也沒啥用,三把劍被那缽盂牢牢鎖死,動不了一點。
因為背后的獸首,體內的靈力也是在不斷外泄,此時,祝良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那口大鐘更是像一團膠水一樣,把身體死死鎖在原地,讓祝良動彈不得。
“閃”這個唯一的解法,也被堵死了。
祝良徹底慌了,死亡的感覺撲面而來。
吳豪的實力果然不是蓋的。
當然,祝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大部分修者都會留一個后手,這個后手往往是用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不會輕易暴露。
祝良也不例外,在吳豪飛出那五件法寶時,祝良就已經布了一個后手。
這個后手就是象域本身。
象域除了維系某種特性空間,以及提升施展者身法外,還有一個最基本的本質,那就是,象域本身還是一股提前布置好的強大力量。
現在的關鍵是,吳豪的五個法器就在自己周圍,而且位置不同,不可能直接召喚一道天雷,連同自己一起轟成渣渣。
再有就是不知道這五個法器的強度,如果把這最后能用的力量分散應對,一旦解決不掉,那就徹底玩完了。
現在只能賭,賭這吳豪這幾個法器的功能,集中力量去破壞那個約束自己身體的法器。
根據剛才的表現,困住自己的大概率是頭頂的這個鐘。
祝良沒有猶豫,直接撤回象域,一道天雷砸向大鐘。
好消息,剛才身體如同在泥潭里的感覺終于消失了。
祝良立馬閃身,扯斷和獸首的聯系。
與此同時,那枚怪異的球球,也是朝著祝良砸出。
這所有的操作,只在須臾之間。
祝良用比普通人早蘇醒的那一點點時間,做出判斷,運轉靈力,以及躲避攻擊。
不過危機并沒有解決,那三把劍依舊被紫金體穩穩控制著。
而且剛才被那獸首吸過之后,祝良感覺自己的修為掉回了金丹境,甚至掉回了金丹中期。
吳豪則是乘勝追擊,瘋了以后的吳豪,完全沒有一點廢話,即便祝良的操作讓人驚訝,他也是懶得說一句話。
依舊控制著大刀砍向祝良。
祝良深知那刀的危害,只能憑借著身法不斷閃躲。
好在每個瘋子都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一旦殺紅眼以后,就容易忽視細節。
但一個劍客,沒了劍,他也是劍客。
祝良直接御炁沖向吳豪,逼迫吳豪用法器回防,再找機會解除三把劍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