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艘月白色小槎,等候在伏龜島的港口處。
大船靠港,上千人徐徐下船。
雖然天月宗和青陽宗的比試,時間緊任務重,從下戰書到比試,前后也就三天時間。但依舊有無數同道中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都想一睹大離最負盛名的兩個宗派的實力。
也有不少小宗,抱著研學的態度,帶著弟子們來參觀學習。
還有一些人則帶著更復雜的目的,比如玉虛山脈周圍的一些大宗,想借此看看青陽宗的實力。
如果此戰,青陽宗顯得實在太窩囊,那玉虛山脈數十座山峰,數百福地,將會成為他們覬覦的目標。
在此之前,青陽宗憑借著六個老頭,以及過去的名頭,沒人敢打出第一槍。
如今這第一槍已經由天月宗打出,青陽宗一旦應對不得當,接下來將會有接二連三的炮火轟向青陽宗。
青陽宗靠著祖師爺,占據了玉虛山脈大部分山峰和福地,但近幾十年來,勢力大不如從前,不僅能坐守一方的強者沒有幾個,就連弟子數量都已經大幅減少。
因此,青陽宗所占據的很多福地,都是閑置的,在其他宗門眼里,簡直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青陽宗本就已經成了眾多宗門的眼中釘。
如果此戰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拉胯,這些宗門會毫不客氣的開始侵犯和蠶食青陽宗的領地。
這就是自然法則,當巨人倒下之后,必將成為其他生物的食物,曾經的光輝也將成為別人談資和笑柄。
姜元也是壓力山大,當上宗主才半年多,姜元已經感覺到心力交瘁,怪不得六個老頭堅決要把宗主之位推脫給他。
……
人群走下船,在天月宗弟子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登上月白小槎。
小槎一次大概載十多人,由于駕槎人的實力不一樣,承載人數也不盡相同。
反正駕槎人覺得可以了,就開始起飛。
姜元則由林復引著,登上了一艘更大、更豪華的浮槎,由林復親自駕駛。
浮槎在林復的控制下,緩緩升空,隨后飛上山林。
伏龜島的南面映入眼簾。
伏龜島也算是大離的名島,即便是在整個瀾海,也是享有盛名。、
姜元卻是只聞其名從來沒有來過,所以特意讓林復駕槎飛上高空,想一睹伏龜島的全貌。
浮槎在林復的操控下,繼續攀升,直到與海鳥肩并肩。
林復不愧是老司機,浮槎十分平穩,即便是這種高度,也是沒有一絲絲抖動。
從空中俯瞰,整個伏龜島還真像只沉眠的烏龜。
島上林木峻茂,現在正值春末,山花盡開,姹紫嫣紅。
雖然已經是正午,但山頂也就是云霧繚繞,時隱時現。
伏龜島四周則是波濤洶涌的瀾海,也是九洲三海中,脾氣最大一個海。
伏龜島面積很大,早前也是有人居住的,東面平地上,現在還有很多耕地稻田,以及很多百姓遺留的屋舍。
只不過由于離海岸有些遠,周圍又沒有其他島相連,在這個缺人不缺地的世界,這些人大都也搬走了。
即便是剩下幾個躺平的,也在修道者的鈔能力下,搬走了。
后續在青陽宗和幾大宗門的努力下,建設成了一個修道者最愛的風景區。
近些年爆發富天月宗又對其大加改造,現在伏龜島徹底成了宗門交流集會的熱門地。
當然也包括切磋比試這種比較粗魯的交流方式。
整個島北高南低,一條玄武山山脈由東北起,綿延至西南。
東面則是一片廣袤的平原,早些年由島民開墾成了稻田,現在島民雖然沒有了,但稻田卻依舊年年種著稻子。
東南是一片桃林,不知道是天然的還是人工的。
一條溪水從桃林中穿過,雖然沒有“初極狹,才通人”的小孔,但屋阡陌交通,屋舍儼然,也是真有桃花源記中的味道。
怪不得修道者會鐘愛此地。
游覽了全島,浮槎緩緩下落。
重新回到南面山腰處。
浮槎穩穩停在山崖的平臺上。
林復依舊不忘自己的恩師,及時攙扶著姜元下船。
搞得姜元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年齡。
隨后林復又引著眾人走向“玄武閣”。
說是閣,其實是一座結構復雜、由眾多小樓復合而成的大樓,面朝大海,背靠玄武山主峰,依著山勢而建,高達三十來丈。
最下面的主體是一座七層高樓,黑色琉璃瓦樸素更增雅趣,玄色門柱回廊,間以金色云紋點綴,低調卻不失華貴。
一眾人來到樓下,林復示意天月宗弟子領著閑散人等到側屋,隨后向姜元表示天月宗副宗主正等候在正堂。
姜元也讓祝良帶著弟子們先去休息。
跟著林復走向正堂。
林復先行走進大堂,喊了句,“宗主,家師已經到了?!?/p>
林復不愧是林姓的文化代表,無時無刻都把禮儀刻在骨子里,稱職稱不稱副字,即便是已經離開的青陽宗,被青陽宗弟子當成了叛徒,即便是對外,依舊稱姜元為“家師”。
姜元緊隨其后,空曠的屋子卻并無人影。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姜宗主遠道而來,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說著,一個紅衣女子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豐姿綽約,紅衣翩翩,該多的地方不少,該少的地方不多。
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即便傾不了國,傾個城也綽綽有余。
舉止婉約中透著自然,話音里客氣中又藏著肅穆。
用一個通俗的詞來形容,那就是純正的“御姐”范。
姜元與之四目相對,瞬間有了戀愛的感覺。
木訥了一會兒,才緩緩做了個自我介紹,“在下姜元?!?/p>
女子也拱手回個了自我介紹,“天月宗副宗主,楚湘?!?/p>
姜元也學起了唐楓,摸了摸后腦勺以遮掩尷尬。
微笑道:“沒想到楚宗主會是個女的?!?/p>
楚湘也笑了笑,“沒想到姜宗主如此年輕,我還以為會是個七老八十老頭呢。”
“哈哈?!苯敌χ?。
在這一刻,姜元突然覺得和天月宗的這一架早就該打了。
只是有一個關鍵問題,最后一場宗主對副宗主該怎么打。
打女人可不是姜元的長處,難道要靠帥氣征服對方?
姜元不禁感嘆系統哥真是有先見之明,提前給自己安排了能美顏磨皮的“長春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