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怎么打，那已經是后話了。
姜元連眼前都有些難以應付。
一句“哈哈”之后，空氣成功陷入安靜。
姜元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一句什么樣的騷話。
一見到美女，姜元的詞庫總會告急。
良久，才憋出來一句，“沒想到楚宗主也是風華正茂，正是花漾年紀。”
楚湘走向茶桌，“修道者都喜歡同強者切磋，遇到我這樣的，想必姜宗主有些失望了吧。”
“沒有沒有。”姜元走向楚湘，“我也是被幾個長老強行推上這個位子的，實在是名不副實。”
楚湘倒著茶，“姜宗主謙虛了，聽聞姜宗主前幾天剛入元嬰啊。”
楚湘遞過茶杯，“到時候，還望姜宗主手下留情，我一個女子家家的，可不經打。”
姜元小心翼翼接過茶杯，生怕和對方指尖相撞.
紅著臉，“揠苗助長罷了，到時候還望楚宗主手下留情。”
兩人相對而坐。
不像是來打架的，倒像是來相親的。
林復也是很識趣，拱手行了個禮，退了出去，給兩人留足了空間。
接下來便是孤男寡女對坐在寬大空曠的屋子里。
姜元的詞庫又短路了，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聊起。
當年學李雷和韓梅梅時，老師倒是教過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聊天時，可以學習“鷹國人”，從天氣開始聊。
“今天天氣不錯啊。”
姜元還真的照本宣科。
好在楚湘給面子，回了句，“是啊，春和景明，陽光明媚，我們好像不該待在這陰冷的屋子里。”
“那我們還是出去走走吧。”
“好啊。”
上等的碧潭雪芽，才喝了一口，兩人走出了房子。
兩人以中間還能加三個人的距離，并肩站在玄武閣前。
不約而同的眺望著遠方。
楚湘貴為天月宗的第一話事人，貌似也有些扭扭捏捏。
像是久別經年的故人，重逢時的尷尬。
姜元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CPU都干冒煙了，也沒在曾經那個自己的記憶里，搜尋到關于身旁這位美女的記憶。
“伏龜山的風景真不錯啊。”姜元用尷尬打破尷尬。
“是啊。”楚湘看著懸崖之上的比試臺，神情有些哀婉，“可惜它卻成了紛爭之地，大家來這里的目的大都不是為了賞景，而是為了爭個輸贏。”
這話讓姜元有些摸不著頭腦，戰書是天月宗下的，近些年天月宗更是橫掃了無數宗門，楚湘作為天月宗事實上的第一話事人，怎么反而愛好起和平了。
這一刻，姜元的戀愛腦得到了抑制。
神情肅然道：“楚宗主要真是喜歡風景，又何必逼著青陽宗就范，又必對那些小宗門咄咄逼人，要論爭強，天月宗怕是近百年的魁首吧。”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但姜元深知要愛美有道，能愛的愛，不能愛的千萬別愛，舔狗舔到最后只會一無所有。
然而楚湘卻回了句經典的臺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只是個副宗主。”
楚湘說的雖然不太直白，但也大體能聽出，天月宗真正的話事人并不是她，那么挑釁青陽宗，也大概率不是她的主意。
“罷了。”楚湘側頭看著姜元微微一笑，“既然是比試，咱們友誼第一，青陽宗和天月宗未必要分出個高低來。”
這話大概已經表明了天月宗的立場，是想和青陽宗共存的。
那么此次的目的，就應該是有著一些別樣的目的，比如雙雙得名，以后“士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而這場比試可能決定著誰有話語權，誰三誰七的問題。
……
時間已經來到末時，伏龜島的霧氣已經龜縮至山頂的一小片范圍。
林復再次出現。
“恩師，宗主，按流程，今天有三場比試，是否可以開始了。”
“姜宗主覺得呢？”楚湘看向姜元。
姜元回道：“早打晚打都得打，開始吧。”
楚湘看向林復，“那就開始，你去安排一下。”
“好，那我就去準備了。”林復離開。
楚湘轉身：“姜宗主，那我們也該準備了，這就先行告別吧。”
“好，再會。”
兩人拱手告別。
姜元雖然有些依依不舍，但正事要緊，還是選擇迅速回到人群里。
找到祝良和眾弟子。
姜元開始安排第一場的戰術。
第一場是門面，而且干系著軍心，第一場能贏下來，可以很好的提振氣勢，天月宗應該也會派出實力選手。
所以第一場兩方都沒得選，都是奔著必勝去的。
姜元決定派出青陽宗唯一的一個以“武道”入金丹巔峰的純粹武者“韓義”。
韓義出身軍武，其父親也是大離赫赫有名的戰將，機緣巧合下，被六老頭中的老五、以槍法揚名的五長老杜麟收為親傳弟子。
青陽宗雖然以術道著稱，但杜麟在整個武道的也是排得上號的，韓義的實力可想而知。
可以說只要足夠努力，應該是能穩穩拿下的。
點將完畢，姜元在紙上寫下名字，交給祝良，傳給林復。
隨后林復高聲喊出第一場的選手，“第一場，青陽宗韓義對天月宗陳軒。”
接著，雙方入場，姜元在入場前還在苦口婆心的叮囑著韓義，“務必竭盡全力，只要能贏，回去丹藥你當飯吃。”
韓義卻只是可有可無的說了句，“我盡力”，提著紫霄劍走進懸崖邊的試煉臺。
天月宗陳軒則提著一桿黑色長槍，也是一個武道修者。
雙方儀式性的拱手行禮，而后開始扭打在一起。
陳軒槍出如龍，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一道黑色弧線。
韓義不遑多讓，紫霄劍每一擊都迸發出耀眼的紫色劍氣。
兩人時而在地上纏斗，時而飛上天空激戰。
槍尖相擊，金屬的鏗鏘聲伴隨著靈力的光芒。
引得吃瓜群眾不斷拍手叫好。
武者的比試是純粹的、樸素的，卻也是最具觀賞性。
武者以招式和力量取勝，所以總能打出千變萬化的招式，和迅疾變幻的身法。
術道就不一樣，雖然打斗特效華麗，但招式往往比較單一，變化較少。
所以吃瓜群眾們，往往更喜歡看武道，在這一點，姜元和楚湘算是心有靈犀，都想著為第一場比試增加看點。
兩人足足糾纏了一個時辰，韓義漸漸落入下風。
這讓姜元有些沒想到。
韓義在來之前，專門和杜麟打了一場，其實力姜元是看到的。
今天雖然打了很久，但姜元總感覺不像是韓義的實力，至少不是韓義的完全實力。
給人一種“無功無過”的感覺。
就像打游戲比賽，隊友KDA極好，但好像又沒感覺到有什么用，反正有頭就K，寧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