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一處營地內,由于看守疏忽,數十名俘虜趁著夜晚逃離。
夜晚之中,十四軍團第六營營長科里奧蘭看著逃入荒野中的俘虜,轉頭對身旁的軍官說道:“派人去稟報卡修斯將軍,就說傳聲筒已經放出去了。”
“是。”
站在左側的軍官應聲答道,隨后轉身離去。
十幾分鐘后,鑼鼓聲響起,兩千多名俘虜被驅趕到空地上。
在空地四周,六百多名戰士抽出長刀,等待下一步指示。
一時間,營地安靜的可怕。
科里奧蘭登上高臺,將雙手背在身后,看著蹲在地上的俘虜,面色平靜的說道:“就在剛才,有人趁著巡邏空虛逃離了這片礦場。”
聽到這話,眾多俘虜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蹲在最邊緣的俘虜看到距離自已僅有幾米的持刀士兵,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有人逃跑,肯定要連坐。
安靜的氛圍之下,恐懼的情緒在俘虜之中迅速蔓延,同時內心對那些逃跑者生出怨恨。
為什么要逃跑?
為什么不帶他一起跑?
看到時機成熟后,科里奧蘭也不廢話,緩緩抬起右手。
站在四周的六百多名戰士見狀,紛紛舉起手中的長刀,等待自家將軍的命令。
俘虜之中,一名青年看到這一幕,直接站起身來:“將軍,我想請求您一件事。”
聽到這帶著祈星領口音的通用語,科里奧蘭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但想到能帶到這里的人都已經經過一輪篩查,基本都是本地人,不可能有密探在其中。
見此情形,科里奧蘭也不急著下達屠殺的命令。
“將人給我帶過來。”
兩名青銅高階戰士聞言,進入俘虜之中,將青年強行帶到科里奧蘭面前來。
“通用語,是誰教你的。”
“將軍,沒有人教我,您們的語言是我自學的。”青年抬頭看著科里奧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看來還是個人才。”
科里奧蘭從高臺上跳了下來,看著青年臉上那明顯的埃蘭人特征,開口詢問道:“說說看,你想求我什么?”
“將軍,如果我能將這兩千多人變成您手中的力量,您是否愿意廢棄屠殺的手段。”
“哈哈哈。”
“小子,你膽子還挺大的。”
聽到這話,青年本以為對方會同意這個提議之時,科里奧蘭卻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腳將其踹進俘虜之中。
蠻力之下,數名俘虜直接被撞飛。
盯著艱難站起身的青年,科里奧蘭面無表情的說道:“在十四軍團,只有忠于領主大人的部隊,沒有什么所謂我的力量。”
“不過,我很欣賞你的膽識。”
“所以,對于你的請求,我可以答應。”
“但我只能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將這兩千多頭羔羊變成一支能打的部隊,然后奪下一座在奧拉克王國軍控制下的城市后,以證明你們的價值。”
“只有這樣,我才能去請求我的上司,免去你們原本的命運。”
“否則,你們會死的無聲無息。”
說完之后,科里奧蘭也不再停留,帶著幾位衛士離開此地。
目送科里奧蘭離開后,一名白銀高階戰士接管了現場,命令部下收刀,將所有俘虜驅趕回山洞。
看著臉色煞白的青年,白銀高階戰士搖了搖頭,隨后揮手招來一名士兵,開口吩咐道:“去將露西娜牧師請來,為這家伙治療一下,免得死了。”
“是。”
“大人,謝謝。”
正準備轉身離去的白銀高階戰士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著青年,遲疑一番后,開口提醒道:“小子,我只能告訴你,將軍說的話是真的。”
“能體現你們的價值,能活,不能體現的話,死亡對你們來說將是唯一的命運,好好努力吧。”
說完之后,白銀高階戰士也不等對方回應什么,轉身離去。
半個小時后,一處木屋內,一名身材高大的女牧師站在青年身旁,將手中的牧師權杖放下,蹲下身來,開始檢查。
看著這位牧師手背上的肌肉,青年有種預感,她能徒手將自已捏死,而且是毫不費吹灰之力的那種。
“運氣不錯,骨頭只斷了七根,內臟破裂,還在我的治療能力范疇內。”
話音落下,一道光芒出現青年胸口之上。
不到片刻功夫,青年感受到胸口疼痛感消失,甚至這幾年在戰場上留下來的暗傷都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后,女牧師從旁邊搬來一個矮凳,坐在青年身旁,將牧師權杖放在大腿上,隨即從腰間取出《生命圣經》。
看到這架勢,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
“埃澤,這是我的名字。”
“你是哪里人?”
“我來自白暮行省巴多斯城。”
聽到這個地名,女牧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上下打量著青年,臉上帶著懷疑之色。
“我說的是真的。”
“最初,我是巴多斯城守軍的一員,在貴軍占領巴多斯城后,我逃了出來,之后便不斷被收編,然后敗退,收編,敗退,一晃幾年過去了,我在卡斯克行省被你們俘虜。”
上下打量青年一番,確認他沒有說謊之后,女牧師忍不住感慨道:“看來你逃命的本事還真大。”
“額——”
青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但也沒有反駁。
這幾年來,他不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從白暮行省退到北河谷行省,又從北河谷行省退到卡美洛行省,之后因為救了某個貴族的性命,托對方的關系,前往較為安全的翠野行省某個小城當一名稅務官。
但沒過幾個月,戰爭又爆發,自已因為從軍經歷,被征召入伍。
結果顯而易見,翠野行省和平太久,面對從王國南方登陸的敵軍,一敗涂地,很快他就跟著大部隊退入暮光行省。
在此期間,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一位王族,在對方的推舉下,來到王都任職。
本以為會安全一些,沒想到王都遇襲,那恐怖的景象,至今讓人記憶猶新。
災難過去后,不到半個月,他又被調入新組建的軍團,擔任一名副將,統領上千名士兵。
之后整個軍團被編入卡斯克聯軍,抵抗從希尼亞行省方向來的敵軍。
結果這一次,或許運氣不好,在最后關頭,被當做棄子留下來,然后被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