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如何?”索納利昂轉過身看著青年,沉聲詢問道。
“他人假扮統帥您在此坐鎮,以維持住部隊不出現大潰敗。”青年聞言,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脫口而出道。
索納利昂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隨即解下披風,系在青年的脖子上:“巴甲將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只要你活著回來,我向國王陛下為你請功。”
青年一聽,神色瞬間凝固。
沒有理會對方,索納利昂揮手招來一名軍官,直接下大命令:“傳本帥的命令,中軍留在五千人,交由巴甲將軍指揮,其余部隊隨中軍后撤三十公里,依靠東巖城重新組織防線,以抵抗敵軍。”
“是,統帥。”
下達完命令后,索納利昂騎上衛士牽來的坐騎,向后方而去。
眾人見狀,紛紛離去,返回營地,召集嫡系部隊,準備后撤。
經過巴甲身旁時,眾人臉上神色各異,有憐憫,有嘲諷,還有敬佩。
剛才那句話,明顯是在找替身,否則哪里輪得到這個愣頭青出頭。
巴甲盯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此時此刻,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從腦海中冒出來,可想到遠在王都的家人,又只能放棄。
自三個月前起,凡是統兵超過千人的將領,都需要將家人送往王都,美其名曰避免被敵軍暗殺,其實只是為了杜絕西南方向戰場上大批將領率軍投降的舊事發生。
或許在之前,他還對奧克拉王國心存幻想。
現在,他表示一切都無所謂了。
最后看了一眼遠處的戰場,巴甲轉過身,向營帳內走去。
既然要死,那就在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下當統帥是什么感覺。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霧漸漸散去,原本還在抵抗的部分聯軍戰士看到不設防的中軍營帳,頓時意識到了什么。
“我投降。”
一名士兵直接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將雙手舉過頭頂。
一名十四軍團戰士止住了落下一半的刀,一腳將其踹開,接著尋找下一個目標。
其余聯軍戰士見狀,當即明白對方愿意接受俘虜。
一時間,兵器落地的聲音不絕于耳。
祈星軍嗜殺的謊言不攻而破。
不知不覺間,奧克拉王國卡斯克行省聯軍大營,數萬聯軍戰士放下武器,雙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向十八軍團以及十四軍團投降。
中軍營帳,兩名白銀低階黑暗精靈戰士收起彎刀 掀開帷幕,以供十八軍團軍團長塔列翁通行。
進入營帳內,抬頭看去,只見一名青年正坐在主位上,矮桌前整齊擺放著盔甲與佩劍。
“替死鬼?”
巴甲抬起頭來,看著進入營帳的中年男子,雖然聽不懂他話里的含義,但大致能猜出來他在說什么。
看著不說話的巴甲,塔列翁直接讓黑暗精靈戰士從去十四軍團找一名翻譯過來。
對于這個替死鬼,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用處。
如果能成,占領卡斯克行省將不會摧毀之力。
不到片刻,一名軍官被帶到營帳。
“塔列翁軍團長,您有何吩咐?”
塔列翁指著遠處保持沉默的巴甲,開口道:“告訴他,只要能配合我軍行動,我可以保證他不死,并額外滿足一個他小小的要求。”
軍官聞言,沒有廢話,直接將塔列翁的話用土著語言轉述巴甲。
聽到這話,巴甲黯淡無光的眼神中出現了些許亮光。
看著已經出現松動的巴甲,塔列翁已經確定他動搖了。
“并且,行動結束后,我可以推舉你成為仆從軍的一名營長。”
“另外,對于你的功勞,我軍也不會吝嗇賞賜。”
層層加碼之下,巴甲心中最后一點底線消散,開口道:“我答應,對于其他豐厚的條件,我不需要,只是懇求你們將我的家人從王都救出來。”
“只要見到我的家人,你們就是要我獻祭自已的靈魂,我也無悔。”
聽完軍官的轉述后,塔列翁開口回答道:“對于你這個條件,我答應了。”
說完之后,塔列翁離開營帳。
沒過多久,一個大隊的士兵被調到此處,將中央營帳徹底封鎖。
與此同時,無數流言在俘虜之中迅速蔓延開來。
“統帥被俘虜了。”
“這不可能,中軍空了,那肯定是統帥的替身。”
“我倒是聽說那些貴族和將軍貪生怕死,把各自嫡系部隊帶走了,只有統帥留下來,但也無力回天。”
“那些貴族真該死。”
“唉,不知道我家人現在怎么樣了。”
“我很擔憂我的母親,也不知道她聽到我失蹤后,會做出什么事來。”
“安靜。”
“膽敢言者,一律殺無赦。”
在十八軍團的戰士的呵斥下,被看守的俘虜迅速安靜了下來。
警告之后便是鋼刀,他們選擇投降,就是不想死。
……
三天后,一份從第三兵團部密信通過特殊渠道被送進奧拉克王國王都內。
一座莊園內,地下密室,薩洛托侯爵佐希爾·薩洛托看著信件上面的內容,不由得皺起眉頭。
但是對于那一方的要求,他也不能拒絕。
畢竟,想要在新船上獲得一定地位,就必須有一定貢獻,而對于他這個投降者,所需要的貢獻將更多。
“卡蘭。”
一名站在陰影之中的青年男子走上前,來到佐希爾面前,單膝跪地,等待命令。
“去調查一下巴甲的家人,然后弄幾具死尸替身,將其換出來。”
“是。”
青年男子應聲答道,隨即準備起身離去。
“對了,死尸盡量用王都內的幫派分子。”
“屬下明白。”
重新合上信件后,將其折疊好以后,直接塞進了自已嘴中,咀嚼幾下后,直接吞進肚中。
現在王都內,與敵軍有聯系的勢力不在少數,但表面上,卻需要做到位。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表明立場。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最后的結局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