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挖幾年礦,等這場戰爭結束后,能回去重新當平民。
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逃跑。
眼見要被殺,他只能站起身,搏個一線生機。
好在運氣不錯,那位將軍答應了。
雖然他猜測那幾十名俘虜出逃是對方設的局,但他只能喘著明白裝糊涂,誰也不敢說,否則自已絕對會死的很慘。
聽完埃澤的自述后,女牧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個人的角度,你的遭遇,我只能說很慘。”
埃澤聞言,珊珊笑道:“其實也沒有多慘,起碼我現在還活著。”
“對于生命女神,你有什么想法?”
面對女牧師的詢問,埃澤余光看著她將手放在那根牧師權杖上之后,立即開口道:“如果可以,我想聆聽這位偉大神祇的故事。”
女牧師一聽,眼前一亮,隨后拿起權杖,丟在一旁,隨后又取出一本《生命圣經》,放在對方手中,開口道:“我一邊教你認字,一邊向你講述吾神偉大的過去。”
“哦,好,感謝您。”
“不用客氣。”女牧師聞言,笑著回答道,“我的老師說,對于每一位愿意信仰生命女神的神靈,都是我們潛在的血肉同胞。”
“當然,老師也說,對于那些欺詐之徒,要用牧師權杖將他們的腦袋狠狠敲碎。”
聽到這話,埃澤只感覺后背一涼。
對上那純真的眼神,他毫不懷疑對方要是發現他只是為了迎合她才說出那句話的話,絕對會死的很慘。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悄然而逝。
天邊泛起魚白,晨曦初顯。
“今天就到這里了,等過幾日,我再來找你。”
“愿生命女神保佑您,埃澤。”
埃澤見狀,站起身來,真誠的說道:“感謝您的教誨,露西娜牧師。”
目送對方離去后,埃澤重新坐下,長舒了一口氣,這一劫難總算是過去了。
躺在床上,閉上雙眼,抓緊時間休息。
半個小時后,木門被推開,白銀高階戰士走了進來,看著正在睡覺的埃澤,沒有說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對于露西娜牧師的性格,這幾年接觸下來,也算比較了解,在祈星領生命教會之中,算是比較另類的。
“等那家伙醒了之后,直接帶去礦場后方那處空地,接受那些物資。”
“至于他如何訓練,不用去理會。”
“明白。”
三個小時后,埃澤緩緩蘇醒過來,看著陽光曬到自已身上,臉色大變,瞬間站起身來,向木屋外跑去。
剛打開大門,只見木墻上靠著一名軍官。
“醒了?”
“很抱歉。”埃澤見狀,連忙低頭回答道。
“既然醒了,那就跟我走吧。”
礦山后方,兩千多名俘虜被集中在空地上,相互之間交頭接耳,討論昨夜的事情。
對于那些逃跑者,內心多有怨恨,而讓他們免于被屠殺命運的埃澤,內心多少有些感激之情。
不過,據那幾個翻譯官所說,這一切都是暫時的,要是半個月后無法奪下一座城市,以證明自已的價值,那結果還是會死。
沒過多久,埃澤來到礦山后方,看著兩千多名俘虜以及旁邊那成批的甲胄與物資,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波動。
本以為對方會隨便弄一些破爛給自已,沒想到居然把應有的物資全部備齊。
“看來王國軍節節敗退不是沒有道理的。”
小聲嘀咕一句后,埃澤在白銀低階戰士的帶領下,開始清點物資,隨后便著手整編這兩千多俘虜。
得益于救命之恩,除了極個別刺頭外,大多數人都信服埃澤,愿意接受他的指揮。
為方便指揮部隊,埃澤直接套用奧克拉王國的軍制,以百人為一隊,設立一名隊長,五百人為一連隊,設立一名連隊長,兩個連隊合為一營,設立一名副將。
當埃澤為求活而在礦山練兵之時,從礦山逃出去的數百名俘虜歸家之后,將聯軍統帥被俘虜,現任統帥是替身,且已經被貴族聯手控制的消息傳播出去。
結合最近一個多月嚴防死守,嚴禁主動出擊的命令,讓卡斯克行省諸多城鎮的守軍將領對這條從潰兵口中傳出來的消息,不得不格外重視。
對于一些年長的將領來說,索納利昂的戰斗風格是以正決戰,以奇致勝,厭惡固守之法。
平原之戰,聯軍損失巨大,但敵軍同樣損失不小,至少被殲滅五萬之眾。
再加上王都方向源源不斷支援,聯軍兵力現在已經得到恢復。
按理說,敵軍現在是前所未有的虛弱,應當集結重兵,乘勝追擊,將他們趕出卡斯克行省才對,為何會反其道而行之,執行固守的命令。
各種輿論滿天飛的情況下,局勢越發動蕩起來。
部分卡斯克行省騎墻派開始秘密聯系十四軍團與十八軍團,詳談投誠事宜。
至于投降派,早在巴布拉要塞群陷落之時,就已經被清理干凈。
對于堅定的王國派,此刻正在瘋狂向王都上書,要求徹查坐在東巖城聯軍大營那個人的身份,甚至更激進者祈求換掉統帥,以防止王國的軍隊落入地方投誠派手中。
當消息傳達到王都之時,各方反應不一而足,但都做出了一個相似的決定,一邊向卡斯克行省派遣暗探,搜尋更多的情報,一邊將王都資產秘密轉移出去。
十四軍團軍團部,卡修斯看著擺放在桌上的名單,有種不費吹灰之力就要拿下卡斯克行省的感覺。
整個卡斯克行省,面積約四十萬平方公里,人口約三千多萬,大小城市有一百一十三座,其中有二十三座處在他們的控制范圍之下,九十座城市依舊在奧克拉王國手中。
而現在,這九十座城市,有四十三座城市的城主愿意投誠,但希望保留財產與土地。
十七座城市的城主愿意獻城,只求帶著家人與財產安全離開奧拉克王國。
只有剩余三十座城市處于奧克拉王國絕對控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