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紹國自然也沒閑著。
鄭老板那張大單,狼皮和鹿皮是重頭戲。
有了鄭老板打頭,這段時間以來,鄭老板的貨賣的那叫一個火爆,尤其是數量要求不低,這讓周圍的老板們眼珠子都紅了。
當即連夜打聽到了林紹國這里,嚷嚷著要訂貨。
這訂單多了,林紹國的存活就有點不夠了,是時候再次上山去打獵了。
這一次林紹國去的這片區(qū)域人跡罕至,野物也確實更多。
幾天下來,收獲頗豐。
野兔打了不少,足夠應付一些小訂單的需求。
狼也遇到了幾波。
反正現在的契約獸名額還有一個,林紹國就順便又契約了一只狼。
帶著自己的契約獸在山上呆了幾天后,狼皮跟兔皮的需求是解決了,但訂單里要求的三只成年梅花鹿,卻成了老大難。
這玩意兒警覺得很,又擅長奔跑,在雪地里想精準地獵捕三只品相完好的成年鹿,難度極大。
眼看交貨日期一天天臨近,林紹國眉頭緊鎖。
實在不行,只能去村東頭的養(yǎng)鹿場想想辦法了。
那是個私人承包的小鹿場,養(yǎng)了幾十頭梅花鹿,主要是賣鹿茸。
跟場主老王頭關系還行,以前也打過交道。
用養(yǎng)殖鹿的皮雖然不如野生鹿皮那么受高端客戶青睞,但應急交貨,總比開天窗強。
林紹國心里盤算著,準備第二天就去找老王頭談談。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
這天下午,林紹國正在車間檢查剛硝制好的一批狼皮,就看到負責原料登記的徐天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
“廠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天喘著粗氣,看著林紹國說道。
他是村里為數不多的高中生,心思細膩,做事也穩(wěn)妥,林紹國很信任她,廠里采購原料、登記入庫這些事都交給她負責。
林紹國心里咯噔一下,看徐天這慌張模樣,絕不是小事。
“徐天,別急,慢慢說,出什么事了?”
“是……是你跟大隊長一起合作的那個鹿場!”
徐天指著村東頭的方向,聲音發(fā)顫,“早上我去那邊核對前幾天預定的幾張碎皮,結果……結果鹿圈里死了兩頭鹿!剩下的……剩下的也都站不穩(wěn)了,口吐白沫,看著嚇人得很!”
“什么?!”林紹國大吃一驚。
死了兩頭?剩下的都病了?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林紹國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手里的狼皮都差點沒拿穩(wěn)。
他娘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前腳還在愁野生的找不到,想著拿養(yǎng)殖場的湊合,后腳這養(yǎng)殖場就直接給他來了個團滅?
“走!去看看!”
林紹國把狼皮往旁邊的架子上一扔,也顧不上跟其他人交代,抬腳就往外沖。
徐天趕緊跟上。
村東頭的鹿場離皮革廠不算遠,也就幾百米的路。
林紹國幾乎是一路小跑過去的,心里像是揣了十幾只兔子,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這批鹿皮要是真廢了,鄭老板那單子可就懸了!
那可是大頭!
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信譽!
剛搭上的線,第一筆大單就出問題,以后還怎么合作?
而且,這鹿場是他跟大隊長衛(wèi)東一起搞起來的。
這要是出了問題,別的不說,就單說他找衛(wèi)耀光借的錢也沒法交代啊。
遠遠地,還沒靠近鹿場,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氣就隱隱傳來,還夾雜著一股腐爛的怪味。
林紹國的心沉得更快了。
等他沖到鹿場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還算干凈整潔的鹿場,此刻一片狼藉。
幾個圍欄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只梅花鹿,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透了,身體都有些僵硬發(fā)黑。
還有更多的鹿歪歪扭扭地靠在欄桿上,或者干脆癱在地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嘴角掛著白色的泡沫,有些還在輕微地抽搐,發(fā)出痛苦的、低沉的“嗯嗯”聲。
空氣中彌漫的怪味更濃了,熏得人幾欲作嘔。
衛(wèi)耀光正蹲在一個圍欄邊上,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愁苦和絕望,看著一只奄奄一息的鹿不斷地抽著煙。
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在鹿場幫忙的村民,一個個也是面色凝重,唉聲嘆氣。
衛(wèi)耀光看到林紹國過來,站起身迎了上來。
“紹國,你來了!他娘的,真是邪了門了!”
衛(wèi)耀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躁,“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老王頭來喂料,就發(fā)現死了兩頭!然后就跟……跟瘟疫一樣!一頭接一頭地倒下!你看這架勢,剩下的也懸了!”
林紹國走到圍欄邊,仔細觀察著那些病鹿的癥狀。
口吐白沫,四肢無力,精神萎靡,呼吸急促……
這看著可不像是一般的消化不良或者受涼。
“怎么會這樣?昨天有發(fā)現什么異常嗎?喂的料有問題?”
林紹國皺緊眉頭問道。
衛(wèi)耀光回道,“沒有啊,一直喂的是普通的草料,沒有別的啊。”
林紹國心中一沉,就連衛(wèi)叔都沒有發(fā)現異樣,看來這一次是真的有些危險了。
不過不管怎么樣。
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先將養(yǎng)鹿場給管控起來。
這里的問題必須要盡快解決,不然哪怕拿去皮革廠交貨都不能交了。
這年頭,村里沒有獸醫(yī),甚至赤腳醫(yī)生都難尋。
不過,衛(wèi)耀光倒是認識一鄰村老中醫(yī),他會給黃牛治病,興許有希望。
衛(wèi)耀光需要在現場主持大局,防止養(yǎng)鹿場的疫病繼續(xù)擴散下去。
只能由林紹國帶著衛(wèi)小蘭,一同前往隔壁村去請老中醫(yī)。
林紹國騎著自行車,衛(wèi)小蘭坐在后座上,一路顛簸,朝著鄰村駛去。
衛(wèi)小蘭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紹國哥,你說這鹿場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呢?”
衛(wèi)小蘭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看著像是中毒,但衛(wèi)耀光說沒喂什么特殊的東西。”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投毒啊?”
林紹國愣了一下,隨即覺得衛(wèi)小蘭的猜測并非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