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老雷你快回去救他,九梟的人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任長楓焦急地喊道。
“時間來不及了,只能自求多福。對了,你怎么受傷的,你的唐刀呢?”
“咳咳……”
任長楓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慢慢道出事情原委。
“我剛把慈云山打下來,正準備去下一個地方的時候。
他們九梟的人后腳就把我留在慈云山的小弟全給殺了,我一時氣不過就殺了回去。
但是沒想到遇到幾個高手,栽在了他們手里,刀也丟了。”
董鑫雷和任長楓相識多年,了解他的脾氣,整個北洪門也就門主謝武東能壓住他。
“伱現在感覺怎么樣?”
任長楓摸了摸后腰上的傷口說道。
“沒事死不了,等過陣子好了,又是一條好漢,不就是半個腎嗎,讓給他們了。”
“你啊,就是嘴硬,半個腎是那么好拿的嗎?”
“這個你不用管,放心好了,我任長楓什么時候都是任長楓,先不說了,我歇一會兒。”
任長楓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董鑫雷開車趕到了洪天寶的別墅里。
洪天寶知道兩人會來,早早做好了準備工作。
兩人一到,他便命人帶任長楓下去好生照顧。
隨后看向董鑫雷說道:“你們不跟武東匯報一下嗎?這可不是要面子的時候了。”
“一路上還沒來得及呢。”董鑫雷回答道。
洪天寶遞給他一部手機。
“如果你們想動高氣盛的話,盡量多帶些人過來。
你們也看到了,他們的報復就是如此迅速,我手下兩大天王也折了。
我明天準備回洪門入堂,這里就全權交給你們年輕人鬧騰了。”
董鑫雷接過電話后,洪天寶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洪天寶的背影,董鑫雷呸了一口。
“孬種。”
隨后給謝武東打了過去。
“喂,哪位?”
“東哥,我是老雷,我們這次栽了。”
謝武東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到底什么情況,你好好說。”
“我們和山口組剛談完合作,從寶叔手里接過洪勝的指揮權。
才剛鬧出點動靜,長楓做事著急了,把去了九梟的地盤把人殺了。
九梟馬上就對我們實施了報復,三眼為了掩護我們兩個,現在生死難料。
長楓是第一個被找上的,現在重傷,差點就回不來了。”
董鑫雷匯報完了,謝武東皺著眉頭問道。
“是不是洪天寶沒有全力幫助你們?他的洪勝在香江不是大社團嗎?”
“這倒不能怪他,他手下的四大天王也死了兩個。
主要是九梟做事的風格,跟我們以前遇到的不太一樣。
惹了他們就一直追著咬,但凡抓到一點機會都不放過。”
董鑫雷解釋道,語氣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謝武東聽完后,沉默了幾分鐘。
他不是不想派人過去,只是最近他跟南洪門的南問天也打得熱火朝天。
他們北洪門再怎么有底氣,也承受不起雙線開戰啊。
半晌,謝武東最后只能決定忍氣吞聲。
“我去跟九梟龍頭說,你們先撤回來,等這面穩定了,咱們再帶人過去。”
“知道了,大哥。”
謝武東當即從洪天寶處要來了高氣盛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我是北洪門門主謝武東。”
“完了呢?”高氣盛淡淡地問道。
謝武東一下子噎住,不知道該怎么接著說了。
不應該都是先互夸兩句,再進入正題嗎?
“不說話掛了。”
謝武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我已經讓我的人回來了。”
“你有毛病吧?愛回去就回去唄,我是你爹啊?你跟我匯報什么?”
謝武東懵圈了,這都不明白嗎?停戰的意思多明顯啊!
他已經做出讓步了,這高氣盛是不是故意裝聽不懂話下他的面子呢?
“我說,我讓我的人回來了。”
高氣盛也不耐煩了。
“跟特么聽不明白話一樣,你回不回去跟我有什么關系?
有病趕緊去治,別耽誤治療,別跟我匯報了,咱們彼此都挺忙的。
手底下見真章就行,還有在你病好之前少別給別人打電話,你挺嚇人的。”
高氣盛留下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而謝武東這面也直接把電話摔了出去。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不想停戰還故意給他臉色看呢。
要不是因為南洪門最近跟他們爭斗不斷,他絕對直接帶著北洪門殺到香江。
但是謝武東忘了一件事。
黎爽之前接到三眼的電話。
此時他已經帶著龍堂和虎堂在前往香江的路上了。
高氣盛放下電話后又罵了幾句,在一瞬間突然反應過來。
連忙給飛機耀文他們打電話。
“你們現在派人守在交通要站,一個地方都別放過,他們北洪門人要逃。
我不想讓他們安然無恙地回去,明白嗎?”
飛機等人馬上往下安排。
一時間,九梟的小弟紛紛行動。
機場等地那都不用說了,都屬于是重中之重。
就連大大小小能偷渡的地方,他們也沒放過。
洪天寶雖然收到了這個消息,但也沒有太在意。
以為是別的社團又惹到了九梟呢,他根本沒想過九梟是在攔截北洪門的人。
最近董鑫雷老老實實地在他家里待著。
謝武東讓董鑫雷帶人先回來的時候,董鑫雷其實暗暗違背了他的命令。
畢竟任長楓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途跋涉。
董鑫雷是準備等任長楓好些了再趕回去。
事情就是如此湊巧,恰恰是因為他對兄弟的情義,才讓他們躲過了一劫。
然而黎爽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他通過內地最大的偷渡商大魚頭。
連夜弄了好幾艘船,帶著龍堂還有虎堂的兄弟出發。
路上的時候黎爽還問大魚頭:“咱們這么多船,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大魚頭擺著手說道:“哎呀,你就放心吧,這條線路我都跑好久了。
而且上岸的碼頭也是香江大社團罩著的,安全得很,我能騙你爽哥嗎?”
大魚頭一個馬屁給黎爽拍得有點飄飄然。
他笑著對大魚頭說道:“說什么話呢,我就是隨便問問,咱們兄弟都多少年感情了。”
大魚頭也嘿嘿一笑,看著黎爽問道:“爽哥,你們這次帶這么多人過去,是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前一陣子洪勝的龍頭去找我們東哥了,說要加入我們北洪門。
這不剛把他們洪勝收編了嘛,三眼有點不放心,讓我帶人過去一趟。
也讓洪勝的人看看我們的實力。”
黎爽耍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說是去對付九梟,他也怕走漏了風聲。
而大魚頭并不知道這些社團間的彎彎繞繞。
“爽哥你們現在可是太厲害了,洪勝那是香江的老牌社團啊,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黎爽一聽大魚頭說洪勝的好,也跟他多聊了幾句。
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
大魚頭把黎爽叫了起來。
“爽哥,爽哥,醒一醒,我們馬上到地方了。”
黎爽走到甲板上,也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碼頭。
碼頭上,九梟一直派著人在這里盯著梢呢。
今日負責盯梢的幾名小弟一看這么多船即將靠岸,連忙去找生番匯報。
生番一聽,也絲毫不馬虎,帶著人牽著狗就趕了過來。
身旁的小弟說道:“生番哥?這么多船不會出什么問題吧?用不用再叫點人過來啊?”
生番想了想感覺也有道理。
“你去給大飛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帶人過來,我先過去探探路。”
大魚頭船靠岸了以后,看見生番連忙打招呼。
“生番哥,您今天怎么過來了?”
生番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幾艘船的方向。
“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這么多人?”
大魚頭想都沒想,如實回答道:“這些都是洪勝的兄弟,過來找洪勝辦點事。”
生番的神情一下子陰冷下來。
“你現在長本事了啊?我們九梟對你大魚頭可不薄吧?你都學會吃里扒外了?
我們九梟最近跟洪勝鬧成這樣,你竟然還敢幫著他們帶幫手過來,行啊你。”
大魚頭一聽生番這么說話,也是嚇壞了,連忙解釋道。
“生番哥,冤枉啊,真是冤枉啊。
我最近都在內地忙生意,這是我這個月剛聯系上的大活。
之前我根本不在香江,不知道你們跟洪勝的事啊。
但凡我要知道,我也不能幫他們,你們九梟對我的情義我大魚頭都記在心里呢。”
生番看大魚頭的表情不似作偽,便開口道。
“如果你真的記得我們九梟的好,你就想辦法幫我拖延他們一會兒。”
大魚頭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惹到黎爽沒關系,他可以換一個港口上岸,大不了走南洪門的港口。
但是如果惹了九梟,他就別準備上岸了,現在都知道西貢的港口是最安全最好的。
黎爽帶人下船以后,大魚頭馬上迎了過去。
“爽哥餓了吧,這次你這么照顧小弟的生意,兄弟們的早飯我請了,咱們就在西貢吃吧。”
黎爽一聽,確實覺得自己有點餓了。昨晚在船上,晚飯都沒什么胃口吃。
“行,那就麻煩你了兄弟。”
大魚頭連忙擺手道。
“不麻煩,不麻煩的。”
隨后在碼頭周圍找了一家店鋪。
生番剛才就讓小弟們牽著狗先退到后面,不要讓黎爽等人察覺。
而他自己則帶著兩個親信裝作是大魚頭的接應人跟著他們。
黎爽還指著生番問道:“大魚頭,這是你兄弟啊?這一大早的就拉著個臉,給誰看呢?多喪氣啊。”
大魚頭連忙打圓場道:“爽哥,他臉天生就長這模樣,而且還是個啞巴,別為難他了,咱們先吃飯。”
生番看著他們走進飯店以后,吩咐身邊的小弟。
“讓大飛他們多帶人過來,這群人是過來支援洪勝的。”
小弟點了點頭,馬上下去安排。
大魚頭在里面竭盡所能拖延著時間。
而生番在外面也終于等到了大飛和飛機他們。
“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大魚頭帶著他們偷渡過來的,具體原因我也還沒有打聽到。”
生番解釋道。
飛機直接掏出電話給高氣盛打了過去。
“大哥,你消息是不是有誤啊,他們北洪門的人根本沒跑啊。
今天還有五百多人趕過來支援呢,我們現在正盯著呢。”
高氣盛聽完以后由衷地罵了一句。
“我曹,還以為我陰他呢,沒想到他特么的陰我?”
“大哥你說什么?”
“沒事,交給你們了,既然來了,就把他們都留下吧。”
高氣盛淡淡地說道。
放下電話以后,高氣盛心里揣測:難道是北洪門的人跟我玩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生番和大飛看向飛機。
“老大什么意思?”
“殺,一個不留。”
飛機正要帶頭沖進去的時候,生番攔住了他。
“畢竟是咱們自己地盤,我去把人家老板什么的叫出來。
這里的人都是老人了,上次咱們拼命的時候,人家還給咱們遞過刀呢。”
飛機點了點頭,讓生番先進去把人叫出來。
大魚頭此時正一個勁兒地往門口瞟。
那些大哥再不過來他真的要應付不住了啊!
生番踏入門口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受到了救贖。
趕緊跟黎爽說了一句。
“爽哥,我先上趟廁所,你們慢慢吃。”
話沒有說完,整個人都快跑出門外去了。
黎爽頭還沒點,就看大魚頭跟鬼攆似的跑得只剩個背影了。
上個廁所,這么著急的嗎?腎不行?
大魚頭到了生番跟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生番偷偷找到老板,讓老板把飯店眾人都疏散掉。
老板也并沒有多嘴問什么,二話不說就執行了。
自己人都撤出來以后。
生番幾人拎著刀走了進去。
生番指著黎爽道:“那頭肥豬交給我,剩下的你們搞定。”
大飛好奇地問道:“人家怎么惹你了?”
生番也沒有回答大飛的話。
從旁邊拎起來一個板凳,直接朝著黎爽的方向甩了過去。
黎爽被生番砸中,頓時慘叫一聲,捂著后背喊道。
“特么的誰啊?”
生番冷笑一聲,說道:“肥豬,你還有什么遺言,現在說也許還來得及。”
黎爽忍住疼痛扭頭。
“原來特么的是你小子啊?怎么著,不服氣來報仇了?
勸你趕緊給我跪下,你大哥都惹不起我,就別說你了。”
大魚頭此時已經站到了飛機他們身后,狐假虎威地喊道。
“肥豬爽,你特么瞎了你的狗眼,他們是九梟的飛機哥、大飛哥還有生番哥。
還惹不起你,你自己好好打聽打聽誰惹不起誰吧。”
黎爽平時最恨人家罵他是肥豬了。
“你特么再說一遍?”
生番懶得跟他廢話,拿著刀就朝著黎爽砍了過去。
飛機和大飛帶著九梟的小弟,清理著北洪門的雜魚。
北洪門的小弟們現下沒有一個帶著家伙的。
只能舉著凳子抵擋九梟眾人的進攻。
生番拿著刀沖到黎爽身旁后,黎爽也舉起自己的凳子跟他打了起來。
飛機和大飛看著黎爽狼狽躲避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大飛更是對著大魚頭說道:“喂,大魚頭,你確定他們是北洪門的人嗎?我看怎么那么廢物呢。”
大魚頭急忙開口道:“這個我確定,還是北洪門虎堂的堂主。”
飛機又朝著生番喊道:“生番加油啊,你面前那個可是人家北洪門的堂主呢,干掉他你就立大功了。”
黎爽聽到之后,氣得臉都紅了。
一把把手里的凳子往生番身上扔去,生番連忙躲閃。
不過飯店里就是凳子椅子多,黎爽順手從旁邊又拿起一把凳子,朝生番沖了過來。
生番怒視著黎爽,然后猛然用力將黎爽手中的凳子砍飛。
黎爽的身體失去重心,頓時摔倒在地上。
地上滿是剛才砸碎的碗碟瓷器,黎爽的手掌被劃破了許多口子,鮮血直流。
黎爽咬牙切齒地爬了起來,隨手又拿了一把凳子,然后再次沖向生番。
生番見狀也是大步迎戰。
兩人再次戰在一團。
而此時,飛機和大飛帶的人將北洪門的這些小弟殺得差不多了。
兩人加入到他們的戰斗之中。
黎爽雖然身高體胖個頭大,但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啊。
飛機一腳踢飛黎爽手中的板凳,然后用膝蓋狠狠地撞擊在黎爽的腹部。
黎爽的身體被踹得飛了出去,一下子趴在地上。
黎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繼續戰斗,但是剛爬起來一半就讓飛機砍了一刀。
而這個時候,大飛和生番也再次朝著黎爽走了過去。
“我曹,他挺抗揍啊,還真有可能是北洪門的人啊!”
大飛陰陽怪氣地驚呼一聲,然后又是一腳踢在黎爽身上。
黎爽再次噴出一口血來,倒在地上無力爬起。
飛機沖著黎爽一陣猛踩。
生番也沖到黎爽身邊,朝著黎爽的腦袋一頓猛錘。
“你特么剛才說誰喪氣臉來著?”
在生番的一記猛拳之下,黎爽昏死了過去。
大飛拉了拉生番。
“夠了,先把他帶回去吧,起碼是北洪門的堂主,沒準有點用。”
生番幾人帶著昏迷的黎爽趕回了九梟大廈。
高氣盛看著生番手里拎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