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氣盛看著生番手里拎著的人說道,
“生番,你把這里當什么了?拎個什么玩意兒就過來了?”
生番連忙解釋道:“老大,這個就是北洪門虎堂的堂主。”
高氣盛仔細看了看說道:“你確定是虎堂,不是豬堂?”
生番搖了搖頭。
“那行,腿打折,把他跟山雞關一塊吧,到時候爭取賣個好價錢。”
生番點了點頭,干脆利落地舉起高氣盛屋里的茶幾,照著黎爽的膝蓋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給剛扭過頭的高氣盛嚇了一跳。
高氣盛回過頭,就看到自己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他震驚地朝著生番吼道:“你特么干什么伱?”
生番愣愣地說道:“大哥,你不是說腿打折嗎?”
高氣盛現在血壓明顯升高,冷笑著對生番說道:
“帶著這頭豬給我滾下去。
明天我要在我辦公室里看到一模一樣的茶幾,聽到了嗎?”
生番再愣也能看出高氣盛是生氣了,連忙點頭。
出來的時候還找飛機訴苦。
飛機捂著嘴笑道:“你特么就不會出來再打折他的腿?非要在老大的屋里動手?
那個茶幾是老大前幾天新買的,一百來萬呢,我看你明天卡還能刷不?”
生番聽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拎著黎爽就扔九梟大廈的地下室里去了。
跟山雞關在一起。
隨后生番又找到一個大錘。
山雞以為又是來打他的,這幾天沒事就有人過來給他幾錘。
美其名曰給他松松筋骨。
山雞很識相地閉上了眼睛,抱頭的姿勢都準備好了。
結果發現慘叫聲是自己身邊的黎爽傳來的。
生番一邊打,一邊嘴里喃喃道。
“讓你特么的給我損失一百萬,一錘八十,你給我挺住嘍。
以后我天天過來給你兩錘。你個老喪門星,一百萬夠我再養多少條狗了?啊?”
生番砸了幾錘解解氣就走了。
他可不敢把黎爽弄死,這要弄死了,賣不上好價錢了。
他損失的可就不止這一百萬了,說不定買狗糧的錢都要被老大沒收。
生番扔下大錘離開之后,山雞看著奄奄一息的黎爽。
“誒兄弟,哪的人啊?還有氣不?”
黎爽咬著牙回道:“還有氣,你有事啊?”
“沒有,不過咱們現在都是一個狗籠子里討飯吃的。
我不尋思跟你聊聊嗎,我叫山雞,你呢?”
山雞好奇地問道。
黎爽今天讓人打了好幾頓,身上早就沒力氣了,直接昏了過去。
高氣盛的辦公室現在全是碎玻璃,他也待不下去。
他吩咐人將房間里收拾收拾,自己則準備直接回家去。
剛出九梟大廈沒幾步,迎面就看見卓凱和李正明。
高氣盛暗道不好,扭頭準備躲一躲。
但是下一秒就被沖上來的李正明摟住了脖子。
“大兄弟,你這是準備去哪啊?咱們聊聊?”
高氣盛揉著自己的腦袋。
“哎呀呀啊,這不李哥嗎?我剛才出門忘記拿東西了。
你們在這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咱們再一起聊。”
李正明和卓凱一左一右抓著高氣盛的肩膀,不給他一絲溜走的可能性。
“咱們一起,我們陪你去。”
“……”
高氣盛放棄抵抗了。
“行了行了,有啥事,你倆就說吧。”
幾人到了一家比較幽靜的咖啡店,坐下來正式談。
李正明看向高氣盛說道:“最近你們鬧得挺大的吧,別以為我不知道。”
卓凱也在一旁幫腔:“圣瑪麗醫院的事不用我再詳細地說吧?”
“閉嘴吧,你倆一唱一和的,那群人渣干了什么別說你們不知道?
我們九梟安保就是單純地維護安全。
還是那句話,咱們是公事公辦還是私下解決,你們兩個選。”
高氣盛直接攤牌。
李正明笑著豎起了兩根指頭。
“兩件事。第一,你們一家人的大本給你準備好了。第二,我們真遇到麻煩了。”
“我老婆都快生了,你們真狠心派我出去?
而且我現在跟北洪門的關系有多僵,你們別說一點消息沒收到?”
高氣盛沒好氣地說。
卓凱說道:“這些事情我們幫你解決,怎么樣?”
高氣盛一看卓凱那表情,就知道由不得自己拒絕了。
“是不是一定要這樣?一點緩和的余地都沒有嗎?”
“高氣盛我們是真遇到麻煩了,如果小事,我們也不會來打擾你的。
你老婆生孩子,還有你跟北洪門的事,我們都知道。
這點我們可以跟你保證,一定不會出事的。”
李正明再三保證道。
“……行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時間地點。”
高氣盛無奈妥協了。
“大越,臺家。”
隨后李正明遞給高氣盛一個公文袋。
高氣盛拿出來大致看了兩眼。
“到了地方以后,我會用我的方式來。”
高氣盛沒等說完,李正明就點頭道。
“王局說了,一切由你做主,你自己決定就行,他們這次只看結果。”
“我告訴你,如果在我走了之后,這面出了一點事,我都會找你算賬。”
留下一句話,高氣盛拿著資料轉身就離開了。
隨后給阿渣等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最近小心點,看好家,他出去辦點事。
高氣盛拿著公文袋里的機票就登上了飛機。
在緬市機場,坐上王局派來的車到了約定的地方。
高氣盛這次絲毫沒有墨跡,直接開口道:“給我準備點子彈。”
張峰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么直接的語出驚人給嚇到。
“高爹,咱們這次因為啥啊,你直接要那玩意兒?是不是太危險了?”
“我老婆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我沒時間跟他們玩潛伏,速戰速決。”
高氣盛淡淡地說道。
“……盛哥啊,咱們認真點好不好?當我求你了。”張峰無力地說道。
高氣盛直接往椅子上一躺。
“那我沒辦法了,沒那玩意兒我不會玩。”
王局咬了咬牙。
“給你,給你,都給你,剩下的你還要什么?”
“沒了,就是這點東西。”
“資料你都看了嗎?”
“倒背如流,不要再問這種不專業的問題了,假身份準備好了嗎?”
張峰二話不說從桌子上抽出一疊文件遞給高氣盛。
高氣盛掃了一眼,感覺自己都需要速效救心丸了。
“……張隊,我沒得罪你吧?
你給我造的身份,怎么一次比一次更一言難盡呢?
本名就叫地藏了?百家姓里有姓地的?
還有這第二頁是什么意思,疑似臺家老二的私生子?私生子都特么不能確認了?
以及這個什么暴力傾向,精神不太正常。
你讓我當臥底能不能給我個正常劇本。”
高氣盛一邊吐槽一邊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手徹底頓住了。
“十八次進宮?我是在號子里生的嗎?
中間給我弄的這是什么地方?敘舊非戰場撿過破爛?那特么是撿破爛的地方?”
張峰訕笑道:“這不是符合你的氣質嘛。”
“……”
王局笑著勸說道:“你也知道弄一份身份多難,咱們都理解理解。”
“……”
“行了,我也著急,這身份就這樣用吧,趕緊把東西給我,著急辦事呢。”
不一會兒,就有人送過來一顆子彈。
高氣盛無語地接過來,放在手里把玩。
“我要那種可以綁在身上的,子彈衣懂不懂?這一顆子彈嚇唬小孩子去嗎?”
三人又僵持了一會兒,王局咬著后槽牙吩咐手下。
“給他拿,給他。”
高氣盛接過子彈衣穿在身上,大搖大擺就走出門去了。
出門后就搶了一輛車,朝著臺家的老宅開去。
到了臺家老宅的門口,高氣盛也沒有減速,直接撞了進去。
“砰”的一聲巨響,車子撞進了臺家的院內。
高氣盛下了車,大聲叫喊道:“臺老二,臺老二,你特么給我滾出來!”
隨著高氣盛的呼喊,臺家的人紛紛拿著槍沖了出來。
高氣盛冷笑一聲,把風衣外套脫了下來,漏出里面的子彈衣。
“來啊,來啊,開槍啊!來來來,今天你們特么不開槍,我都瞧不起你們臺家!”
臺家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個時候站出來一個跟高氣盛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挑釁道。
“誰知道你那個東西是真是假?你特么嚇唬誰呢你?”
高氣盛一點都沒猶豫,從衣服上隨手扯下來一塊,扔了過去。
臺家的人如臨大敵,大聲喊道:“四兒,快走,臥倒!”
只聽“嘭”的一聲。
臺家的地面被炸出來一個凹坑,石礪和灰塵蹦得四處紛飛。
“來啊,真的假的?來開槍!”
高氣盛邊說著,邊在灰塵的掩飾下閃到了這個年輕人身旁,抬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年輕人的臉瞬間腫脹了起來,嘴角也流下血跡。
“啊!”
“四兒!”
“小四兒,你沒事吧?”
臺家的人紛紛緊張了起來。
此時,從屋里走出來一位頗具威嚴的老太太。
“不知道這位小兄弟來我們臺家找我兒子是有什么事嗎?”
高氣盛看著她依舊一臉囂張。
“得,你做主是吧?把臺老二那個王八蛋給我叫出來,他欠我的債也該還了。
要不是我看見我媽留的遺書,我都不知道我特么還有個爹。
你趕緊把那個老狗給我叫出來。”
高氣盛此話一出,在臺家眾人中引起轟動。
“二爺,也特么玩這事啊……”
“噓,別吵,好像他們都有那個血統。”
“搞破鞋血統?”
“閉嘴,二爺他們的事是咱們能議論的嗎?”
剛才挨了高氣盛一巴掌的臺小四回頭指著一個中年人喊道。
“臺老三,你們這幾個王八蛋!一天天在外面就是瞎搞,這特么捅簍子了吧?
你們哥幾個沒有一個好餅,平常我說得再多都特么不聽。
這次二伯也弄出來一個私生子。我們臺家說出去都要被別人笑話死了。”
臺老三回罵道:“臺老三也是特么你能叫的?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今天我抽你。”
臺小四不服氣地說道:“你抽我一個看看,今天我讓你知道知道東風吹戰鼓擂,究竟咱倆誰怕誰!”
臺老三脫下自己的鞋朝著臺小四就扔了過去。
高氣盛見這兩個人竟然完全無視了自己,一把從身上又扯下來一塊子彈。
另一個年輕人看見了,趕緊站出來阻攔道。
“哥,咱們冷靜,你那個跟我爹扔的鞋可不一樣。
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彼此都冷靜冷靜。”
那個后出來的老太太,也就是臺家家主臺婆也趕忙擺手勸說。
“孩子,冷靜,咱們冷靜。”
“我說了,把臺老二叫出來,他要再不出來,咱們就一起走!”
高氣盛的手放在引線繩上,一副準備要拉響的意思。
這下所有人都慌忙地喊道。
“別!別!”
“哥啊,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叫臺小帥,按理說我是你表弟。
二伯已經死了,一個月前,現在牌位都在里面供著呢。”
臺小帥站出來說道。
高氣盛神色狐疑,看著臺婆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臺婆點了點頭。
“是真的,是被我們臺家死對頭,大帝集團弄死的。”
高氣盛聽完以后,一甩胳膊高興地喊道。
“漂亮,這個王八蛋死得好,省得我親手做掉他了。
行了,今天不好意思,打擾了。”
眾人都被高氣盛瞬間變臉的操作看得震驚不已。
剛才搞這么大陣仗,這么輕易就結束了?
高氣盛此時已經收起了渾身的戾氣,撿起地上的風衣穿上,毫不留戀地轉頭就要走。
剛要走出大門的時候。
“等等!”
臺婆叫住了高氣盛。
高氣盛扭頭回來。“有事?”
“孩子,你說臺老二是你爹?”
“他是你爹,我沒那個爹,這次我過來就是準備弄死他的。”
高氣盛沒好氣地說道。
臺小帥又站出來說道:“表哥,你就這么出去?那不是讓人抓個正著嘛。你把身上的東西扔了再走吧。”
高氣盛看著臺小帥笑了笑,說道:“謝了噢。”
隨后一把扯下子彈衣,扔給了臺小帥。
臺家人又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跑過去接住子彈衣。
而就在高氣盛把衣服扔出去的同時。
臺婆高聲喊道:“小白,拿下他!”
一名站在她身邊的中年人如箭一般沖了出去,對著高氣盛就是一記小擒拿。
不過高氣盛早已經做好準備,身體往右邊側了一點,躲過了那人的攻擊,緊接著一腳踹了過去。
中年男子被踹飛。
高氣盛戲謔地看著他說道:“就這?就這?吃屎去吧你。”
中年男子重新站起來,再一次朝著高氣盛沖了過來。
高氣盛也沒有客氣,直接迎戰。
一陣拳打腳踢之后,中年男子被高氣盛打趴在了地上。
臺婆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
她沒有想到自己臺家最能打的,竟然在高氣盛面前顯得如此不濟。
頓時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個小白是臺家養的最忠心的狗,是臺婆最忠實的仆從,同時也是最好的相好。
剛才臺婆看到自己的老相好被高氣盛虐得不成樣子,一陣心疼。
她氣急敗壞地喊道:“都給我上!”
臺家眾人聽到自己家主都發話了,立刻沖了上去。
高氣盛也不客氣,迎擊而上,跟臺家的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一記接一記的重拳,沒幾分鐘就將臺家的人全部打倒在地上。
高氣盛一邊打還一邊不屑地說。
“怎么,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來來來都站起來啊!咱們接著干,看誰能打過誰,都起來,來!”
“你,你別太囂張,我們臺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臺家的人被高氣盛打趴在地,但卻依舊在嘴硬。
高氣盛看了一眼臺婆,挑釁地笑了笑。
走到剛才說話的臺家人身邊,對著他的膝蓋狠狠地踩了下去。
“夠了!”
臺婆站出來喊道。
高氣盛停了一秒,然后還是踩了下去。
“你特么算什么東西?還敢命令我?”
隨后高氣盛又隨機抓到了一個臺家的人。
好巧不巧,正是剛才和他搭過話的臺小四。
高氣盛抓著臺小四的頭發。
“哎呀,哥,哥,我是你表弟啊,輕點輕點。”
臺小四一臉諂媚地說道:“表哥,你先放開我,我跟你說噢。
對于這點吧,咱倆絕對是一伙的,我也特別看不上他們那毛病。
還有那個臺老三,我早就想讓他跪地上給我‘咣咣咣’連磕三個響頭,管我叫幾聲爹。
你就說咱倆是不是一伙的。”
高氣盛笑著問道:“你跟臺老三什么關系?”
“他是爹,我是兒子。”
“……你再說一遍?誰爹誰兒子?”
臺小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哎呀,他是我爹,我是他兒子。我的夢想跟你一樣,想倒反天罡。
但是表哥,我沒有你那身功夫。要不我跟你混吧,沒事你教我怎么干掉我老爹。”
高氣盛把臺小四松開了,拍著他的臉說道。
“我欣賞你,別叫我表哥,我叫地藏。”
臺小四驚喜地站起來說道。
“地藏哥,咱倆相互留一下聯系方式。
以后我想揍臺老三的時候叫你,到時候咱倆一起揍他。
他跟臺老二都是一個德性,你揍他就相當于揍臺老二了。怎么樣?”
高氣盛被他這話逗笑了,干脆地交換了電話號,隨后轉身離開。
臺小四站著院里一頓傻笑。
躺在不遠處的臺小帥一腳掃到了他身上。
“別特么笑了,扶你哥我起來。”
臺小四回過神來,連忙扶起他哥哥。
“哎呦,小四你特么輕點!”
臺小帥埋怨道。
“哥,你平時那個聰明勁哪兒去了?那人都多能打了?你跟人家犟什么啊。
他跟那幾個私生子可不一樣,這個純狠人。
就剛才那兩下子,我都差點以為是‘第一滴血’來了。”
臺小帥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高氣盛確實跟之前那幾個私生子不一樣。
之前那幾個撐死是改個姓,不承認自己是臺家人。
但是這個私生子可不一樣,直接奔著干死你全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