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氣盛現在就是在守株待兔。
他帶著張浩一頓瀟灑,而且瀟灑的地點都是富海升熟悉的地方。
第二天,焦贊打聽到了高氣盛的位置。
“大哥,找到地藏了,昨天在唇動酒吧玩了一宿,現在人還沒走呢?!?/p>
富海升聽到以后,趕忙站了起來催促道:“那還想什么呢,趕緊走啊?!?/p>
富海升和焦贊直接上了車。
來到唇動酒吧以后,焦贊找到那個給他傳遞消息的小弟。
“人呢?”
“那兒呢,贊哥?!?/p>
小弟給他們指了一個包廂。
兩人走了過去。
一進屋,撲面而來濃重的煙酒氣味,滿地都是酒瓶子和煙頭。
地藏躺在沙發上,身邊還有兩個穿著清涼的女人。
張浩則是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矮桌上。
幾人都還在呼呼大睡。
富海升走過去,推了推高氣盛說道:“地藏哥,醒醒,地藏哥。”
高氣盛眼睛都沒睜開,從旁邊摸起一個酒瓶子就扔了過去。
富海升早有防備,一閃身躲了過去。
“嘩啦”一聲,酒瓶子摔在了地上,碎裂開來。
高氣盛其實在他們進來的那一刻就醒了,剛才都是他故意裝的。
張浩被響聲吵醒,迷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察覺到身邊多出了兩個人。
“哎呀,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過來的???”
富海升走了過去。
“張浩兄弟,什么時候出來的???”
張浩一臉自豪地說道:“我大哥前腳出來,后腳刀疤就去把我救出來了?!?/p>
焦贊湊到富海升耳邊小聲地說道。
“我讓人問了,確實是這么回事。而且高氣盛最近在市里挺出名的。
道上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吃了他的虧,天天打砸搶,不聽話就干你,霸道得很。”
高氣盛越這樣,富海升越放心。
高氣盛也裝作剛醒過來的樣子說道:“特么的誰?。窟@么吵,讓不讓老子睡覺了?”
張浩提醒道:“大哥,小老頭看咱們來了?!?/p>
高氣盛懶洋洋地坐起來,眼睛半瞇著。
“怎么?你們這是準備報仇來了???”
他右手在沙發上摸索了一陣,又摸到一個酒瓶子,把它拎到了身前。
焦贊看到他的動作之后,馬上擋在了富海升的前面。
“哎呦,這特么出來幾天,我看伱焦贊長本事了,來咱們兩個今天就練練?!?/p>
高氣盛正準備教訓教訓焦贊的時候。
富海升喊道:“兄弟,兄弟,我們是來給你送錢的。”
高氣盛狐疑地看了看富海升說道:“真的?”
“真的,真的,咱們聊聊?”
高氣盛走過去把焦贊推到一邊,坐在富海升身邊。
“你說吧,要胳膊要腿?胳膊十萬腿二十。
如果準備要命的話一口價五百,告訴我時間地點就行,殺了以后用不用留下標記?”
高氣盛一開口,富海升也聽迷糊了。
“兄弟,兄弟,啥也不要。”
富海升說道。
“無功不受祿,你不說明白這錢我不能要?!?/p>
高氣盛擺出了一副謹慎的模樣。
富海升開門見山。
“兄弟,我欣賞你,我呢也是干大買賣的人。
就缺你這種人才,如果你能跟我做事,絕對虧待不了你。”
“你干多大的買賣???我看你摳摳搜搜的樣,不像是干大事的人啊?”
高氣盛質疑地問道。
富海升笑了笑,遞給高氣盛一枚奔馳車的鑰匙。
“兄弟,車歸你,后備箱里還有我給你準備的二百萬?!?/p>
高氣盛伸手接過鑰匙,笑著拍了拍富海升。
“還是你這個小老頭懂事,如果這事是真的,我就跟你混了?!?/p>
高氣盛幾人走了出去。
富海升一一為高氣盛展示。
“怎么樣兄弟,我老富沒騙你吧?”
高氣盛點了點頭說道:“那行,我就跟你混了?!?/p>
富海升聽到了高氣盛的答復,心里的大石頭也終于放下來了。
他摟著高氣盛的肩膀說道:“兄弟,昨天肯定沒玩夠吧?我帶你們接著瀟灑去?!?/p>
幾個人又回到唇動酒吧。
焦贊和前臺的小弟囑咐了兩聲。
小弟將他們帶去了最豪華的包廂,之后又拿上了幾瓶名酒。
富海升又給自己老婆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帶點高級貨色過來。
幾人在包廂里開了酒又聊了幾句,富海升的老婆就帶人走了進來。
沈佳佳徑直走到老富身邊說道:“人都帶來了,你們幾個選吧?!?/p>
高氣盛看過資料,早就認出來沈佳佳,也知道她的身份。
他露出猥瑣的笑容,朝沈佳佳喊話道。
“誒,你坐那邊干什么???老富這個小體格子得死在你身上,來我這邊?!?/p>
他一把抓住沈佳佳的手,就要把她拉過來。
富海升連忙喊道:“哎哎哎,兄弟兄弟,弄錯了,這是我老婆,我老婆啊。”
“???真的假的?”
高氣盛驚訝地問道。
“真的,真的?!?/p>
焦贊在一旁也解釋道:“地藏哥,那個真是嫂子?!?/p>
高氣盛裝作掃興的樣子說道:“擦,這扯不扯呢,不過老富你這身板行嗎?我看她會吸人陽氣啊?!?/p>
老富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指了指后面的女人。
“兄弟,剩下的你隨便挑?!?/p>
高氣盛隨手指了兩個。
幾人玩到中午,高氣盛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
“老富,我現在也有錢了,我去買套房子,你把你家地址給我,買完了我再去找你?!?/p>
“哎呀,我們家房子有地方,你直接來就行?!?/p>
高氣盛拒絕道:“你放心我,我都不放心我自己。”
高氣盛這么一提醒,富海升也反應過來了,確實不能把高氣盛放在自己家里。
看他剛才那個樣子,似乎對自己老婆非常感興趣。
萬一自己出去辦事,高氣盛不守規矩呢。
他富海升的老婆他自己也了解,也不是省油的燈,萬一到時候兩人真看對眼就慘了。
“那行兄弟,你去買房子吧,地址我讓焦贊寫給你”
高氣盛點了點頭,上了他的奔馳車。
在路上的時候,高氣盛感覺好像忘了點事。
但是一時之間沒想起來,也就沒在意。
高氣盛在各條道路上繞了幾圈,沒發現有人跟蹤他。
這才把車停在某個角落,然后走路去了跟張峰約定好的地點。
進屋以后,他看到不止是張峰,王局和二隊徐平川還有林千千也在。
高氣盛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開口說道。
“老富已經邀請我加入了,而且送我臺奔馳,又給我二百萬,估計過幾天我就能接觸到內部消息了?!?/p>
高氣盛淡淡地說道。
而在一旁的徐平川眼淚都快下來了。
今天于非帶著他幾個兄弟去南天酒吧,想從刀疤那里入手。
結果刀疤可能是當初被高氣盛打怕了,又招了許多小弟。
于非一進去就被團團圍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幾人才跑了回來。
自己這面想盡辦法都加入不進去。
人家那面都是上桿子親自去邀請,而且是重金。
王局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高氣盛說道:“那你下一步計劃呢?”
“沒有計劃啊,隨機應變就好了,對了你們給我配一個幫手,要女人。
我感覺老富的老婆沈佳佳有秘密,到時候讓人她去探探底。”
“你怎么知道沈佳佳有秘密的?今天見過她了?”張峰問道。
“今天她也露了一面。她看我的眼神不對,非常熱情。
雖然一直坐在老富身邊,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總是在盯著我看。
我是老富剛收的手下,如果她跟老富一條心,沒必要對我這樣。
她給我的感覺是想要控制我,讓我成為她的手下。”
王局聽了高氣盛的解釋以后,揉了揉頭。
“能不能你想多了?”
高氣盛一擺手說道:“不可能?!?/p>
隨后指向林千千。
“比如她看我的眼神就是好奇,鄙夷。總體來說就是單純地看待一個不太熟的人。
而沈佳佳就不一樣,那個女人道行一定不比老富弱。”
王局看向林千千問道:“真是這樣的嗎?”
林千千尷尬地漲紅了臉,點了點頭。
王局繼續問道:“你準備要一個什么樣的人?”
高氣盛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慢慢開口。
“比沈佳佳要“兇”一點的,要不氣場上壓不住她。
而且必須舉止奔放,動不動就能上高速的那種。
沈佳佳道行很高,普通人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我們的人要經常出其不意,讓她捉摸不透把握不住,這樣她才能露出馬腳。”
眾人聽完皆是沉默。
半天沒說話的徐平川終于開口。
“你這幾個要求太難了,我們可是J察。
能出你這么一個奇葩已經很難得了,你還想要個和你差不多奇特的人嗎?
你看看能不能降低一下要求?”
高氣盛聳了聳肩。
“我無所謂,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大不了就是時間長一點罷了。
你們那邊也可以先相看著,有合適的隨時安排過來。”
王局把張峰和徐平川叫到一旁問道。
“你們兩個怎么看?”
徐平川還是那句話。
“咱們根本就沒有這種人啊?!?/p>
張峰卻開口說道:“我建議滿足這個要求,他們的面粉集團晚一天打擊,就有更多的面粉流通在社會上?!?/p>
最后三人走回來,王局看著高氣盛說道。
“你要求的人我們確實很難找到。除了身材跟樣貌方面,你看看后面兩條能不能降低一下標準?!?/p>
高氣盛有些驚訝地說道。
“王局,這個你還真錯了,后面那兩條才是不難的。
內容方面可以多看幾部片子速成,主要是性格上要敢豁得出去,直爽一點。
不然學會的話說出來也是扭扭捏捏的?!?/p>
高氣盛說完,站起了身,把桌子上的車鑰匙拿走。
“我先走了,還要去買房子呢,要不富海升會起疑。
你們幾個如果有什么問題,給我打電話,說小區物業就行了,以后我不來這里了?!?/p>
高氣盛走了以后,王局看向了林千千。
“千千啊,我們商量了一下,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雖然很艱巨,但是我相信你可以克服困難的。
張峰你和徐平川負責提供學習資料,散會。”
剩下的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這學習資料上哪找啊?”張峰一臉愁容地說道。
徐平川開口道:“于非的手機里有,你一會兒回辦公室取吧?!?/p>
林千千還有些震驚,木訥地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張峰率先反應過來,驚奇地看著徐平川說道:“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
“你給我滾,我那是正常檢查?!?/p>
高氣盛買完房子以后,直接來到了富海升的家里。
富海升熱情地拉著高氣盛介紹道:“這些都是我們集團的骨干,這位鄭濤你見過,他負責運輸?!?/p>
鄭濤吊著之前骨折的胳膊,恭恭敬敬地喊道:“地藏哥,好久不見?!?/p>
隨后富海升又指向另一位。
“這位是韓富虎,他負責生產。
韓富虎利落地打了一聲招呼。
“你好。”
“那位是——”
沒等富海升說完,就被那個漢子打斷。
“我特么叫老彪,負責貨物的安全,聽說你挺能打的是嗎?”
高氣盛明白了,這是自己的位置跟人家重合了啊。
但是他也不準備示弱。
“你特么負責安全就負責安全唄,喊啥啊?”
老彪一聽高氣盛敢這么說話,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個小兔崽子敢跟我這么說話?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呢?”
高氣盛看著他冷笑,緩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你說我活得不耐煩了是嗎?”
“我特么就說你呢?你聾了,還要啊——”
老彪的話還沒有說完,高氣盛一甩水果刀,直接釘在老彪的手掌上。
把老彪旁邊的鄭濤也嚇了一跳。
不過他心里也有些痛快,暗暗想著。
真特么該,之前就跟老彪說過別惹這個新人,他非不信,還罵自己是慫人膽子小,現在看看他膽子有多大。
韓富虎“唰”地站了起來,看著高氣盛說道。
“兄弟,你這樣過了吧?”
“你在教我做事?”
“你特么知不知道這里是——”
高氣盛朝著韓富虎就是一記膝頂,隨后薅著韓富虎的腦袋撞在了桌子上。
“咚——”
高氣盛放開了手,韓富虎被砸得鮮血直流,痛得直咧嘴。
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叫嚷起來,只是捂住自己流血的傷口。
“你你你居然打我!我告訴你……”
高氣盛拔出扎在老彪手上的刀。
“??!?。 崩媳霊K叫著。
他現在看到高氣盛的動作都是膽戰心驚。
他負責面粉集團的安全多年,見到的狠人也是不計其數。
不過從來沒有一個像高氣盛這么兇殘的,連他自己都被嚇得夠嗆。
高氣盛握著水果刀走到韓富虎的身邊。
“你要告訴我什么?”
“好,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韓富虎指著高氣盛大聲地叫喊道。
“啪——”
高氣盛一拳打在韓富虎的肚子上,韓富虎疼得蜷起了身子。
高氣盛看準時機,用膝蓋頂在韓富虎的后背上。
一手抓著韓富虎的耳朵,一手拿著水果刀,手起刀落,直接將韓富虎的耳朵割了下來。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啊——”
韓富虎的慘叫聲讓在場眾人都心驚。
鮮血流滿了韓富虎的半邊脖子,也染紅了韓富虎的衣服。
“兄弟!兄弟!饒命啊!兄弟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哼?!?/p>
高氣盛隨手把韓富虎的耳朵扔在桌子上。
隨后一腳踩在韓富虎的胸膛,冷笑著說道。
“你剛剛想干什么?想殺了我是嗎?我給你個機會?”
韓富虎聽出了高氣盛話語中的殺意,頓時渾身冒汗,臉都嚇得扭曲了。
他連忙解釋說道:“我我沒那個意思啊!我剛剛只是想說……”
“閉嘴!”
韓富虎的話音未落,高氣盛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隨后一巴掌扇向韓富虎的臉上,將他扇得飛到墻角去了。
“砰——”
韓富虎的額頭狠狠地撞擊在墻壁上。
“??!”
韓富虎再次發出一聲慘嚎,慢慢癱倒在地上。
隨后高氣盛看向老彪,冷笑道。
“對了,忘了你了,剛才你跟我說什么來著?”
他拿著水果刀頂著老彪的喉嚨,逼著他一步步后退,將老彪抵到桌子上。
他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老彪的肩膀,讓對方根本無法逃脫。
“現在你能告訴我誰活得不耐煩了嗎?”
“我……是我……”
看著高氣盛那陰沉冷漠的眼神,感受著自己脖頸處的刀鋒,老彪不敢再亂動。
高氣盛的目的也達到了,他放開了左手,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我現在就給你機會,只要你跪下來磕幾個響頭,我就放過你,你覺得怎么樣?”
“我……”
老彪有些猶豫,他能感覺到房間里所有的人都在看他,臉上火辣辣的。
雖然他心中有很大的怒火,想要找回場子,但是此刻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脖頸上的刀鋒壓得更重了,他能感覺到自己那處皮膚被劃破了,流出了一道血液。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氣盛,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我愿意……磕頭……”
高氣盛把刀從他的脖子上移開了。
老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看向高氣盛的目光充滿著怨恨之色。
氣氛稍微沒有剛才那么緊張了,富海升站出來打圓場道。
“兄弟,你給我個面子如何?都是咱們公司的自己人?!?/p>
“哼?!备邭馐⒗浜咭宦?。
“老富,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違抗我的命令,而且我更不喜歡更改我的命令。”
高氣盛冷冷地說道。
富海升早就知道高氣盛是把雙刃劍。
但是他既然決定把對方收進來,就是因為他目前非常需要這種人。
這小子百無禁忌,你敢惹我,我就干掉你,就是這么簡單。
他也不準備勸了,既損兵又折將是蠢人才會做的事。
他無奈地看向老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