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海升無奈的看向彪子,道,
“彪子,你還是聽他的話吧,我雖然認識他的時間不長,但是也知道他不喜歡開玩笑。”
老彪咬著牙,看了一眼高氣盛。
隨即雙膝跪下,磕起頭來。
他也顧不得面子,高氣盛真是把他嚇到了,他這個時候也不敢跟高氣盛硬碰硬。
他知道高氣盛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自己要是反抗對方的命令,今天肯定會死得非常難看。
他現在唯一的期待就是磕頭之后高氣盛能放過自己。
“咣”“咣”“咣”“咣”
直到老彪把頭磕破,地上一道血印之后,高氣盛才將水果刀收了起來。
“行了,你滾到一邊去。”
“是是是……”
老彪激動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高氣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鄭濤嚇得直接喊道:“地藏哥,我啥也沒,沒說啊!”
“看你那慫樣,就這還特么出來干面粉買賣?”
高氣盛不屑地說道。
鄭濤心里也是一陣發苦。
我特么負責運輸的啊,不負責打架,而且伱打架跟要殺人一樣,這能一樣嗎?
高氣盛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看著眾人說道。
“你們以后可以叫我地藏,我既然收了老富的車跟錢,我就會實心實意地為集團辦事。”
“我沒有搶你們任何人位置的意思,說句難聽點的話,我特么還看不上你們那破位置。”
“以后如果有事,老富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剩下的時間別特么來煩我。
誰贊成?誰反對?”
鄭濤第一時間點著自己的小腦袋,仿佛在說,“我必須同意!”
老富也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
焦贊跟個傻子一樣在一旁傻笑,連個屁都不敢放。
其實今天老彪做的事,也是他想做的事。
號子里的仇他一直沒忘,他就是在等個機會出手。
幸虧老彪搶在了他的前頭,要不倒霉的就是他了。
隨后高氣盛看向老彪,他也是連忙點頭。
“我也同意。”
而韓富虎現在還在墻角窩著呢。
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捂著他那只逝去的耳朵。
高氣盛站起來,準備要再收拾他一頓。
沈佳佳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同意,剛才他說了,就是聲音有點小,地藏哥你沒聽見。”
高氣盛微笑地看向沈佳佳,還對她眨了眨眼睛。
“既然嫂子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放過他。你家衛生間在哪里,我手上太臟了。”
沈佳佳說道:“我帶你去。”
高氣盛走進衛生間,關上門之后,沈佳佳才緩了一口氣。
其實韓富虎是她沈佳佳的人,如果剛才被地藏干掉了,她之前的辛苦就白費了。
不過剛才的一幕也讓沈佳佳知道,地藏是真的兇,跟她的“兇”不是一個體系。
這樣厲害的人,只需要滿足他的需求,就能為己所用,怎么能不讓人心動呢?
她準備這幾天就找個機會把地藏拉攏到自己身邊。
屋內,富海升看著眾人問道。
“你們感覺地藏這人怎么樣?有可能是臥底嗎?”
鄭濤當場就不樂意。
“說他是臥底?那你不如說我是臥底,你見過有這樣的臥底?
剛才那眼神你沒看到?但凡老彪跪得慢一點,我感覺他敢宰了老彪。”
老彪找到了一條毛巾,用來捂住腦門上的傷口。
“大哥,如果他是臥底,我老彪特么都不用混了。
這么多年風里來雨里去的,我老彪還不如一個臥底?”
焦贊也有些后怕,看向富海升說道。
“大哥,你見過這么兇的臥底嗎?上來就要廢人家手?割耳朵?
這么兇狠殘暴,你跟我說你懷疑他是臥底?”
富海升其實自己也打消這個懷疑了,只是想問問大家多一重保險。
他這個人一向是疑神疑鬼的,說得好聽叫謹慎,說得不好聽就是膽小怕事。
說他膽小怕事也不盡然,畢竟他做這行的,這些都是必修課。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他總擔心會出什么意外。
小心謹慎,才讓他們這艘大船一直沒有沉。
高氣盛這個時候洗完了手,走回屋內。
“你們商量完了?”
他的聲音一出,屋內眾人瞬間安靜,有些害怕地看向他。
富海升開口說道:“怎么會呢,你都是我們自己人,我們有事怎么會瞞著你。”
高氣盛一擺手。
“都是本地狐貍,你少特么在那給我弄野聊齋的事。
放心,我不在意,如果你們沒這個心眼,才是我該擔心的。
我可不想跟你們一起出事,畢竟我說句難聽的,這買賣抓到了就是吃花生米。
到時候別說我不管你們,一個人跑路。”
幾人聽完高氣盛這一番話語,對高氣盛更是放心不少。
哪有臥底這么說話的啊。
這種小人態度,放在他們這種犯罪集團里,才是正常人。
富海升笑了一下,開口說道。
“放心兄弟,這些我們都能夠理解,大難臨頭各自飛,人之常情。
但是你有機會能拉一把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忘了我們啊。”
高氣盛笑著說道:“只要錢到位,都特么好說。我辦事,你放心。”
眾人不再站著,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終于可以認真談事情了。
“咱們人都來齊了,你們看看準備讓高氣盛管哪一攤?”
坐在主位的富海升這時候看起來倒是頗有威嚴。
幾個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的。
他們誰都不想要高氣盛,但是要是說了別人的地盤,那不就是背刺自己人嗎?
最后還是沈佳佳走過來說道。
“我提議不給地藏明確的任務,哪里有棘手的事情,就交給他去辦吧。”
富海升思考了一會兒,看向高氣盛問道:“你覺得呢?”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錢到位,一切都不是事。”
富海升笑著點頭道:“可以,爽快,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
這個時候焦贊的電話響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你們把他送過來吧。”
焦贊掛斷了電話以后,富海升問道:“什么事?”
焦贊一臉為難。
“咱們今天中午走的時候,給張浩那小子忘在酒吧了。
那小子酒喝多了休克,在醫院剛醒。
酒吧的經理問我認不認識,我讓他們給送過來。”
高氣盛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就覺得自己忘了點什么事。
原來是自己新收的小弟,讓他們玩丟了。
富海升聽完了,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兄弟,要不我給你換個小弟吧,那個張浩也太不靠譜了。
喝點酒都喝成這樣,這要出去辦事,他容易拖后腿啊。”
高氣盛擺了擺手說道:“老富啊,你只是看到了他的缺點,但是他的優點你還沒有發現。
就比如今天,如果抓到一個臥底,論拳腳功夫我都OK啊,殺了也沒有問題。
但是咱們得不到情報啊。而張浩就不一樣了。
那天在號子里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他對焦贊嚴刑逼供還挺有一套的。
而且他還會來事,這種小弟我怎么可能不要呢。”
焦贊這個時候也是想起來那天的畫面了,張浩雖然個頭不行,但是手段確實非常卑劣。
富海升也想起來了,張浩那小子這方面確實有獨特的天賦。
“那也行,既然你說可以那就可以。”
高氣盛也明白,富海升無非就是想安插個人在自己身邊監視罷了。
鄭濤在一旁聽得迷迷糊糊的,他好奇地問道。
“就是那天坐車前蓋子上,跟我叫囂的那個?我沒看出來他有多厲害啊。
都是地藏哥出的手,他就拿個棍子在后面下黑手來著。
是個人這活就能干吧,無非就是隨便打打人罷了。”
此時,唇動酒吧的經理已經將張浩送到了門口。
張浩還穿著他那身貂皮大衣。
一進屋就哭著找到了高氣盛。
“大哥,我以為我都看不見你了呢,那大夫說我酒精過量,給我拿三米來長的大針管給我連推三針葡萄糖。”
高氣盛打了張浩的后腦勺一巴掌。
“好好說話,還三米來長大針管子,還三針?
你特么一米五八個頭,一針就把你推地下去了,還用三針?”
張浩捂著后腦勺傻笑了一聲。
“嘿嘿大哥,我就是抒發一下我想你的情感。”
高氣盛把他的腦袋掰到鄭濤的方向,指著鄭濤說道。
“這小子對你的實力有點質疑,而且他還藏著不少秘密。
交給你了,五分鐘我想知道我要的答案。”
張浩看著鄭濤說道:“啊呀臥槽,我大哥不說,我還沒看見你呢。
你吊個膀子,還不服是不?都找我大哥來了?”
鄭濤知道張浩是高氣盛的小弟,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冷哼了一聲。
這下張浩可就不樂意了。
“哎呀,這是啥態度啊?不服是不是?”
四處看了一圈,發現這屋里他認識而且能指揮動的只有一個焦贊。
“小贊,你過來,把他給我按住,今天我要不把他秘密都掏出來,算我張浩白活!”
鄭濤開始還穩坐釣魚臺呢,但是看見張浩解褲腰帶這動作也是慌了神。
“不是你這什么意思你?”
“還特么什么意思,玩你看不出來啊。”
張浩一步步向鄭濤逼近。
鄭濤看著張浩這小子不是開玩笑的,是動真格的了。
連忙開口說道:“藏哥,藏哥!我服了!他絕對夠格當你小弟!我服了,行嗎?”
高氣盛笑著說道:“回來吧,等以后他不聽話了再說。”
張浩歪個脖子說道:“你特么以后注意點!”
鄭濤看見張浩走了回去,才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張浩的那股狠勁還真把他嚇著了。
高氣盛看向鄭濤嘲諷道:“濤弟,我這兄弟行嗎?不丟人吧。”
鄭濤一臉尷尬。
“藏哥,您看您的兄弟們也都服了,我們也是開玩笑呢,您別當真。”
富海升這個時候站起來主持大局。
“那咱們就這么定了,以后高氣盛你就負責支援就好了。
哪里忙不過來,你就去幫幫忙。”
高氣盛一臉不耐煩地說道:“還有事沒有?沒有我就回去補覺了,困得要死。”
富海升幾人給了高氣盛一個請便的手勢。
“那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高氣盛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張浩也拿起他的貂皮大衣緊隨其后。
幾人都看到張浩背后的紋身了。
鄭濤小聲地問自己小弟粉仔道。
“那個牲口后面紋的是哪款關公?沒桃園結義之前?在家務農的時候嗎?”
粉仔看了看說道:“大哥,我看著不像,好像是他老舅,長得跟他多像啊。”
……
高氣盛出來以后,把車鑰匙扔給了張浩。
“開車去中南路65號。”
張浩屁顛屁顛地坐上了駕駛位。
高氣盛連續一周都帶著張浩吃吃喝喝。
反正你富海升不來找我,你也別尋思我能主動找你。
消費就完了,沒錢就跟你要,但凡富海升不給,高氣盛就準備去鬧事。
直到第八天,冤大頭富海升才給高氣盛打了一個電話,約他們去唇動酒吧。
高氣盛招呼了一聲張浩,兩人就直接前往唇動酒吧。
一進包廂,富海升就拉著高氣盛說道。
“你看看這位小兄弟,你還認不認識?”
高氣盛往富海升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忘了,他哪位啊?”
張浩倒是認出來了,在一旁提醒道。
“大哥,他不就是在號子里跟你呲牙的那個人嗎。”
“哦,是他啊,他怎么出來了呢?”
富海升說道:“跟咱們也是腳前腳后,最近拉攏幾個小兄弟,也在道上飄著呢。
前天我跟小贊出去的時候遇到的,他們幾個人跟一伙偷包的打起來了。”
高氣盛仿佛沒聽見一樣,找個地方就坐下。
“說吧。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啊?不會就是介紹他給我認識吧?”
沒等富海升說話呢。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
門外站著的就是特意裝扮過的林千千。
“地藏,你特么給我滾出來!”
這一腳可把包房里的所有人大腦踢短路了,高氣盛也是一樣。
林千千走到高氣盛面前大喊道。
“好啊,我說你都跑路回來這么久了也不聯系我呢,弄了半天是有新歡了啊。”
林千千的這一番操作把高氣盛弄得一腦袋問號。
心里一直在想:她怎么來了?她干什么來了?
富海升最先反應過來,問道:“這位小姐,你是?”
“你特么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林千千罵道。
“不是,可能我說錯了,你這是來干嘛來了?是不是認錯人了?”
富海升看看林千千,又裝作無意地打量了幾眼高氣盛。
林千千跟個怨婦一樣喊道:“我能認錯人?我從13歲就開始跟著他混了!”
隨后她撩起上衣一角。
“我特么為他打掉的孩子都七八個了。”
如果說剛才高氣盛心里是疑惑,現在可以說是震驚了。
隨意一瞥就能看到肚子上似乎有七八道刀口。
這都是哪來的啊!
而且林千千演得還繪聲繪色的。
他已經感覺到屋內眾人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了。
林千千趁著眾人沒有注意,直接跑到沈佳佳的身邊,薅著她頭發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你個狐貍精!我讓你勾搭我老公。”
沈佳佳剛才正吃瓜呢,也沒想到能吃到自己頭上。
莫名其妙就挨了一嘴巴。
富海升趕忙看著高氣盛說道:“兄弟,這都是怎么回事啊?你快點站出來說說話啊。”
其實還有一個比高氣盛更懵圈的人,就是于非。
他是認識林千千的,也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現在這出戲是怎么回事?
難道林千千認識這位道上大哥?
高氣盛大概能猜到林千千就是他們派給他的幫手了。
雖然和他想象的形象出入也太大了,但眼下的形勢,高氣盛也只能順著演。
“你特么夠了啊,嘰嘰歪歪什么?那是嫂子不是狐貍精,你誤會了。”
但是林千千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個王八蛋,你竟然因為這個狐貍精你罵我,你知道你跑路回來這段期間我是怎么過的嗎?”
這特么還演上癮呢,沒完沒了。
高氣盛感覺莫名其妙。
如果有行動為什么不早點聯系他?他搞不懂現在林千千是想做什么。
林千千罵完之后,順勢朝著高氣盛身上撲過去,握著拳頭不停地打著高氣盛。
抓準機會,在高氣盛耳邊小聲地說。
“于非是臥底幫幫他。”
高氣盛明白了。
你們臥底就臥底,提前說一聲啊,這怎么不按照劇本走呢。
他裝作生氣的樣子,一把把林千千推了出去。
“你特么打就打,你還要咬我耳朵,你瘋了?”
富海升這個時候湊過來問道。
“兄弟,這位是?”
“我馬子。”
林千千裝作委屈的樣子,一摔門跑了出去。
富海升推著高氣盛說道:“兄弟,快去追啊。”
高氣盛又演出了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慢慢走著,也算是追了出去。
而富海升也朝著沈佳佳的方向給了一個眼神。
沈佳佳明白地點了點頭,開門去找人。
高氣盛追到女廁所,把門關緊,小聲地問道。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林千千開口道:“來不及解釋了,于非是臥底,但是富海升不怎么相信他。
我們現在只能靠你了,先幫他混進來再說。”
高氣盛正準備說些什么,突然聽到外面似乎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
他趕緊拉著林千千進入一間隔間。
“考驗你的時候到了,外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