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那個不是我爹遺像,而且我長的隨我媽。”
張浩出言解釋道。
高氣盛現在更懵了。
“你還有個雙胞胎哥哥還是弟弟?”
張浩見高氣盛還沒認出來,有些著急了。
“哎呀,地藏哥,你可愁死我了。”
高氣盛一點毛病沒慣著,一個側踢就把張浩踢花壇里去。
張浩費勁地爬了出來,還拍了拍身上沾的土。
高氣盛看著他說道:“跟我說話注意點,別沒大沒小的,注意規矩,明白嗎?”
“地藏哥,我錯了,我沒見過啥世面,剛才口誤著急了,那個是我自己。
我這輩子不信什么鬼啊神的,我感覺拜他們不如拜我自己。
我就把我的大頭貼給紋身師傅了。讓他按照我的模子紋了一個。”
張浩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不是,你紋自己就紋自己,那怎么色還沒上完呢?”
高氣盛好奇地問道。
“……那,那不是資金鏈斷了嗎?我就讓他給我停……”
張浩語氣變得吞吞吐吐,還心虛地低下了頭。
高氣盛一個字都沒信,又把自己的腳抬起來了。
“別!地藏哥,我是怕疼,打了麻藥也疼……”
張浩趕緊說出了實話。
但凡慢一點,都怕高氣盛一腳把他踹走。
“怕疼就說怕疼,還特么扯上資金鏈了?伱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就你這紋身但凡超過二百,我都找他去,這技術也敢出來掙錢?
紋你自畫像還不開眼,裝關公呢?而且你手拿的是啥啊?刨地的鋤頭?”
高氣盛淡問道。
張浩撓了撓腦袋,小聲地說道。
“我就是拿我的臉按照關公的模子來的,但是紋一半的時候。
師傅說測距出現問題了,偃月刀不夠地方,再紋就要紋屁股蛋子上了。
我就說換把武器,在家的時候我這個武器使著順手,就讓師傅改成這個。”
高氣盛聽到這里佩服不已,給張浩比了個大拇指。
“還是你有想法啊,你是高手。”
高氣盛不準備和他扯皮了,反正錢都花了,總不能退回來。
他讓張浩趕緊把衣服穿上,把這個丑紋身給遮住,帶著他要去辦事。
高氣盛走到路邊,伸手要打車的時候。
張浩走過來說道:“大哥,咱們這事要去哪辦啊?不用打車,我有車。”
高氣盛有些意想不到。
“你有車?”
“說啥話呢這是,我的車可厲害了。等我!大哥,我車停那面了,一會兒過來接你。”
說完張浩就跑了出去。
高氣盛現在越看張浩越像飛機,除了打架跟長相,剩下一舉一動都像。
兩個人一定可以當一個病房的室友。
高氣盛點了一根煙,等張浩過來接他。
剛抽沒幾口,就聽見一個挺死亡的轟鳴聲,比手搖拖拉機都響。
“鐺鐺鐺……”
高氣盛有些認命地朝那邊看去。
還真是張浩。
他在說張浩和飛機很像的時候就該想到的。
張浩的車不知道是使用年數太久了還是組裝技術不過關。
開在路上都一咯噔一咯噔的。
排氣筒都往外蹦黑煙。
張浩停在了高氣盛身邊喊道:“大哥,上車。”
“這車是你自己組裝的吧?我頭一回見到敞篷奧拓。”
張浩咧著個大嘴笑著說道。
“沒事大哥,這個涼快,走吧上車。”
高氣盛手往車窗上一扶,跳了進去。
張浩遞給高氣盛兩個耳塞。
“哥,這車噪音有點大,你待著點。”
“……行,你還真是有備而來。城東物流站出發吧。”
“好嘞哥,出發了!”
張浩興奮地喊道。
“鐺鐺鐺……”
“嘭嘭……”
不得不說這車改裝得有點水準,過不同路段的時候還能發出不一樣的噪音。
魔音繞耳,再加上車一直在抖動,給高氣盛都快晃悠暈車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高氣盛終于看到前方有物流站的牌匾了。
他正在慶幸要到地方的時候。
高氣盛感覺張浩在加速。
面前的大鐵門向他們逼近,速度越來越快。
“你特么停車!加什么速啊?停車!”
但是張浩的車噪音太大,而且戴著耳塞,他是一句也沒聽到。
高氣盛撐著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踉蹌了好幾步,高氣盛才穩定住身形。
如果是飛機的車,高氣盛還有勇氣坐在車上撞上去。
但是張浩那破玩意兒就算了吧,保險杠估計都不知道哪里鼓動呢。
張浩其實也沒準備撞進去,就是單純地耍個帥而已。
加速完了就開始踩剎車了。
“絲絲絲……”
地上磨出來一道道黑印子,突如其來的急剎讓年久失修的車轱轆都冒火星子了。
張浩還是高估他車的性能了,到了最后也沒能剎住。
“鐺”的一聲巨響。
車撞在了大鐵門上。
張浩一瞬間從駕駛位飛到前車蓋上,要不是他靈巧,估計高氣盛就要叫救護車了。
物流站里沖出來不少人,以為有人砸場子來了呢。
出來的人手里拿著五花八門的家伙。
張浩還以為高氣盛在他車上呢。
他一個打滾從車前蓋上站了起來,單手插兜,囂張地喊話道。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我大哥找他有事。”
一位挺壯的漢子喊道:“你特么誰啊?你就找我們老大。”
張浩正準備問高氣盛下一步指示的時候,扭頭一看他大哥丟了。
但是張浩也不準備認慫,他相信他大哥一會兒就到。
可能只是剛才撞大門的時候大哥一不小心滾出去了,就在附近呢。
“你別特么管我是誰。我讓你叫你大哥,就有叫你大哥出來的道理。”
那位漢子一看張浩如此猖狂,大手一揮就準備收拾他。
“兄弟們,給我上!”
張浩一看他們玩真的,也有點害怕。
但他還是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要是他現在就跑了,丟的可是他大哥的面子。
棍子朝著張浩的頭頂招呼過來,就在馬上要打到的瞬間!
高氣盛趕到!
一拳就砸在那人的臉上。
此時,從里面又走出來一位中年人,手里拿著電話。
他對著漢子等人說道。
“住手。”
隨后他看向高氣盛二人。
“二位,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
高氣盛不耐煩地瞟了他一眼。
“你是這里管事的?”
“你特么怎么跟我濤——”
有個不長眼的小弟開口叫囂。
高氣盛立馬上前扯住了他的耳朵,一腳踢向他的膝蓋。
只聽“喀嚓”一聲。
這個人跪在地上,捂著膝蓋就慘叫起來。
這位中年男子看到自己兄弟被這樣折磨,頓時憤怒了。
“你們是誰,找我到底什么事?”
高氣盛沒有搭理他,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說道:“我說話,不許有人插嘴記住了嗎?”
張浩一看自己大哥來了,他更是囂張了起來。
撿起棍子就朝著那人腦袋掄下去。
“我大哥問你話呢,快點回答!”
那人躺在地上。
“啊啊啊”地慘叫著。
高氣盛看著張浩也有點不爽。
“下次我沒問完話,不能出手,記住了嗎?”
張浩被高氣盛冷漠的眼神看著,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知道了,大哥。”
隨后高氣盛又看向中年人說道:“你叫鄭濤?”
“沒錯,我就是鄭濤,你是誰?膽子挺大啊。”中年男子說道。
“我膽子天生就這么大。我問你,認不認識焦贊?”
高氣盛冷聲說道。
“你是老富的人?”
鄭濤問道。
都不用高氣盛開口,張浩搶先罵道。
“我呸,就那小老頭還想收我大哥?”
鄭濤一聽不是富海升的人,也松了一口氣。
“那不知兄弟是哪個道上的啊?”
高氣盛的忍耐到了極限。
“我特么問你呢,還是你問我呢?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鄭濤也很憤怒,自己已經給足他面子了,但是眼前這個男子也太囂張跋扈了。
“兄弟們,給我上!”
“呵呵,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說罷,高氣盛抽出軍刀,朝著鄭濤的人就沖了過去。
鄭濤的手下也立馬反應過來,舉起長棍就向高氣盛打了過去。
高氣盛一邊揮動軍刀抵擋著他們的攻擊,一邊向著鄭濤沖去。
但是鄭濤的小弟們紛紛擋住了他,朝他不停攻擊。
讓高氣盛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沖到鄭濤的身邊。
于是高氣盛改變計劃。
你們不是要攔著我嗎?今天我就讓你們攔個夠。
高氣盛舉著刀就朝著鄭濤的小弟砍去。
“砰”“砰”“砰”
連番的悶響聲響起。
有一半人被高氣盛砍倒在地,流血不止。
鄭濤一看情況不好,連忙抽出藏在身后的匕首,向著高氣盛刺去。
高氣盛躲避開來,一個閃身,就到了鄭濤的跟前。
他一把抓住鄭濤握著匕首的右手,用力一捏。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鄭濤的胳膊就被卸了下來。
隨后他又一腳踢了過去,將鄭濤踢飛出去幾米遠,撞在他們場子的大鐵門上。
鄭濤落地之后,猛吐了兩口血。
而另外幾名小弟被這一幕嚇壞了。
自己老大鄭濤在道上可是有名的狠角色,但是竟然連人家的衣服都沒有碰到。
鄭濤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高氣盛,心中有些驚駭。
高氣盛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一刀就把大鐵門扎透了。
“我特么問你認不認識富海升和焦贊。”
鄭濤此時也知道踢到鐵板了,但是他又不清楚眼前這人是不是來尋仇的,不敢貿然開口。
就在鄭濤走神的時候。
高氣盛往衣服里一摸,從系統空間兌換出沙漠之鷹,頂在了鄭濤的頭上。
“大哥!我說,我說!”
“我認識他們,我們都是一個集團的,富海升是老大,焦贊是他手下的金牌打手。”
此時的鄭濤也不敢再有大哥的架子。
“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在這里等他們還錢。”
高氣盛冷冷地說道。
“好,好,大哥我現在就打。”
鄭濤慌忙拿出手機,一個電話就打了出去。
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偷摸著往左平移了幾步。
但是沒用,他走到哪里,高氣盛的槍口就對準哪里。
電話接通。
“喂,老富你是不是欠人家錢了?”
鄭濤焦急地問道。
“怎么可能,我富海升什么時候欠過別人錢?”
高氣盛緩緩地從鐵門上抽出軍刀。
刺耳的聲音在鄭濤的耳邊響起。
“大,大哥,你叫什么啊?他說沒欠你錢。”鄭濤小聲地說道。
“好啊,想賴賬是吧,告訴他,讓他最近出門小心點。”
另一頭的富海升也聽到了,他感覺聲音很熟悉,但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連忙問道:“鄭濤你問問他叫什么?”
鄭濤鼓起最后的勇氣說道:“大,大哥,還是你倆聊吧,我不行了。”
鄭濤小心翼翼地把電話遞給高氣盛。
自己捂著骨折的胳膊,一溜煙閃到一旁去了。
高氣盛接過電話說道:“老東西,算你有本事,我地藏的錢都準備賴,你最近給我小心點!”
隨后高氣盛就把電話扔給鄭濤了。
“張浩,我們走。”
富海升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焦贊問道:“誰啊大哥?”
富海升也沒時間回復焦贊,趕忙撥了回去。
通了以后富海升著急地喊道:“你給我攔下他,攔下他!”
“要攔你特么來吧,我不敢,槍都頂我腦門子上了,我小弟讓他打殘一片,我特么用命攔啊?”
鄭濤大聲地喊道。
“那你給他錢,跟他要個聯系方式。”
鄭濤朝著高氣盛的方向喊道:“大哥,老富想起來了,他說給你錢!”
高氣盛這才回過頭。
“告訴他現在二十萬,而你鄭濤十萬。”
鄭濤不解地問道:“怎么還有我的事啊?”
“你鐵門放的地方不對,我小弟的車撞壞了,我們沒車了。”
富海升在電話里喊道:“答應他,快,答應他!”
鄭濤咬了咬呀,說道:“行,你等著,我現在給你取錢去。”
他往屋內走去,還叫走了旁邊沒受傷的小弟粉仔。
“跟我進來拿錢,沒看見我現在就一只手啊。”
高氣盛這才慢悠悠地走了回來。
“快點回來,我在門口等你。”
鄭濤一聽,腳步加快了幾分。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小弟粉仔拿著三沓錢回來了。
“大哥,你的錢。”
高氣盛感覺張浩還不夠有眼力見兒,還站在旁邊傻看著呢。
哪個老大自己接錢?
他開口吩咐道。
“張浩,收錢。”
張浩才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把錢接去。
高氣盛對著鄭濤冷冷開口。
“我告訴你,如果有一張J錢或者數目不對,我就回來找你。”
鄭濤趕忙搖頭。
“不能不能,我絕對不會耍這種手段。
那個大哥,你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老富找你有事。”
高氣盛轉身就走了。
“告訴他滾,要點錢這個費勁,找我干嘛?”
鄭濤看著高氣盛已經走遠了,才開口道:“粉仔,快去開車,帶我去醫院。”
“曹他嘛的,也不知道老富在哪里惹到這個狠人了。”
鄭濤渾身疼得都站不住了,剛才都是強撐著。
現在高氣盛走了,精神一放松,疼痛感立馬涌上心頭。
粉仔趕忙開車帶著鄭濤去了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還遇到了富海升。
他一見富海升就來氣,大聲罵道。
“你特么在哪惹的大爹啊?我說你就不能挑點軟柿子捏嗎?”
富海升也是驚訝地說道:“他對你動手了?”
“還對我動手了?差點給我們團滅了,后面還有一批人呢,我這一條胳膊才哪到哪啊?
我那么多手下都被他打趴下了,差點我就沒命了。”
鄭濤一臉埋怨。
富海升聽完之后趕忙安慰道。
“今天算我老富對不住你,錢都算我身上。
他給你留聯系方式了嗎?或者聯系地址啥的?”
“留個屁,人家都沒在乎咱們,就是過來要個錢,讓我告訴你滾,說跟你要點錢費勁。”
鄭濤說完以后,頭也不回直接往骨科走去。
富海升思考了一會兒,對焦贊說道。
“你聯系聯系道上的兄弟,讓他們幫忙找找地藏。
這種人,必須收在自己麾下,敢打敢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放心吧,大哥,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焦贊保證道。
富海升和焦贊準備回去的路上,天下起了暴雨。
車路過收F站的時候,于非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呢。
于非還親切地跟富海升打了一聲招呼。
“真巧啊,小老頭。”
富海升現在滿腦子都是高氣盛,剛才于非有意無意往他眼前晃的時候,他根本就沒察覺。
聽到有人喊他后,他才反應過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當初同個牢房的小子。
“你也出來了?挺厲害啊?剛出來家里就給你安排工作了?好好工作。”
于非給他們開了桿以后,焦贊一腳油門就走了。
于非罵了一句。
“神特么安排工作了?看不出我是搶劫呢嘛?”
監控室里的徐平川和林千千也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被他們叫過來看好戲的張峰站起來,拍了拍徐平川的肩膀。
“兄弟,別灰心,有志者事竟成,好好工作,以后這種事就別來找我了,我們組都挺忙的。”
說完略帶深意地笑了一聲,走出了監控室。
林千千看向徐平川問道:“這可怎么辦啊徐隊?咱們差一隊真是太多了。”
徐平川現在也是一肚子火,本來計劃天衣無縫啊。
但是富海升怎么回事?那都看不明白嗎?搶劫看成找工作了?
最后他一拍桌子說道:“明天讓于非帶著他們混社會去,我就不信高氣盛能混明白,我的人就混不明白。”
林千千勸道:“徐隊,不妥吧,于非跟高氣盛能比嗎?”
徐平川一擺手說道:“沒事,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明天張沖、嘉龍、嚴德寶他們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