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病房就看見,包得跟個大粽子似的的光仔在那兒對鳳凰吹著牛。
手舞足蹈的樣子像極了腦血栓后遺癥患者,不知道的人,看見這一幕都不會想到他是讓人砍進醫院。
就算解釋說他是讓人砍得,也百分之百會有人說,不可能,這一舉一動跟我家隔壁那個腦血栓患者吳老二一樣一樣的。
鳳凰看到高氣盛走了進來,熱情地和高氣盛打了一個招呼。
“哎呀,這不是我們九梟的老大嘛?老大吉祥,鳳凰給你請安了~”
高氣盛知道鳳凰這是故意跟他開玩笑呢,擺了擺手朝著外面說道:“那個誰誰,明天趕緊把這個大野馬子打入冷宮,這股子浪勁是跟誰呢。”
鳳凰白了高氣盛一眼說道:“你這就有點不對了奧,我怕你心里難受,好心好意逗逗你,結果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我王琦為了一個鳳凰的名頭,閻王殿走了一——”
“你閻王殿咋地?人家閻王爺看你都迷糊,小腿肚子都轉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你,給你踢回來,你現在還邀功上了。”
王琦看著跟著她開玩笑的高氣盛,聳了聳肩,又恢復了認真。
“這次咱們的損失大嗎?”
高氣盛坐到光仔病床旁的椅子上,一臉的愁容說道。
“房倒屋塌,我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咱們這次的損失。還有就是差不多你就出院吧,我給你多分幾個場子,你也拿出你東亞最大雞頭的魅力,幫我管理管理。現在咱們場子多,人少。”
王琦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光仔跟她說了。
“嗯,知道了,明天換完藥,我就出院,但是工資記得翻倍。”
隨后高氣盛看向光仔說道:“你啥情況啊,剛才我看口若懸河的比劃,吐沫星子滿天飛。”
光仔整個人就一張臉漏在了外面,剩下的幾乎都讓紗布纏滿了,放個大堂里都能假裝木乃伊。
光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哥我這次夠嗆了,沒個幾個月,想來是出不去的。”
高氣盛裝作一臉吃驚的樣子說道:“呦,真的假的啊?我剛才進來看你比劃的那兩下可以啊?感覺就你現在的實力,碰到奔雷虎雷耀陽,一拳你不就給他炫西湖里去啊?”
光仔臉憋得通紅,不知道該說什么回應。
高氣盛看了看旁邊的片子說道:“好好養傷,別老瞎動,早點出來幫我忙,你看看桌子上的X光片子少說都四十來頁,啥好人都給拍蒙了,你能活過來就算不錯了。”
“嗯,知道了老大。”
高氣盛看著他們兩個人都沒啥大事,也是放心了不少。陪著他們聊了一會兒天,托尼就打電話過來了。
“老大,我查到了今天洪興的柴灣區話事人阿信和屯門區話事人牛佬,晚上會去旺角那里洗桑拿。東星的大咪和他小弟皇帝要去他們的四仔攤收賬。”
高氣盛想了想說道:“一個不留。你和飛機今天晚上去搞定東星的大咪和皇帝,對了,帶上黑夜酒吧的蜘蛛,他哥哥今天死在了東星的手里。”
“洪興那兩個扛把子呢?”
“那個你不用管,我在西貢呢,晚上我帶人親自過去。”
“嗯,知道了,老大。”
高小小在一旁開口說道:“你又要出去砍人?”雖然她知道高氣盛的實力,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高氣盛看著高小小憂郁的神情,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開口安慰道:“別擔心啦,我就是出門走走而已,不會怎么樣的。”
聽到高氣盛的話之后,高小小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嗯,那好吧,我先回家休息去了。我身邊夏玲一個人就夠了,凱特你帶走吧。”
一副不容高氣盛拒絕的樣子。
說完之后,高小小便走出了病房。
高小小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高氣盛才收回目光。
鳳凰王琦在一旁調笑道:“我們的地藏哥這是怎么了?哈哈。”
高氣盛懶得搭理她,自從她知道高氣盛幫她報了仇以后,就像暴露了本性一樣,整個人都變了。
高氣盛問凱特:“你一個人能對付幾個?”
凱特想了想說道:“主人,分情況。”
“都什么情況你跟我說說。”
“是正面對決還是刺殺?”
高氣盛真想給她一扎槍,如果刺殺我還用你了?傳出去不夠丟人的呢。
“正面對決。”
凱特臉色非常嚴肅地說道:“還是分情況。”
高氣盛真想掏刀給她兩刀,真是太特么氣人了,但是現在能用的人不多,只能一忍再忍;現在只能寄托在凱特的身上,希望她不要一損再損。
“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都哪幾種情況?”
凱特介紹道:“如果是你跟托尼這種級別的,我只能一換一。如果是床上這個病號,一打三沒啥問題。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小弟,只要不是體力不支,來多少我殺多少。”
高氣盛聽完以后滿意地點點頭。
“那行,一會兒你跟我出去一趟”
高氣盛出去又叫來十多個小弟,帶著凱特直接出發去旺角了。
眾人把車停到托尼說的桑拿房的對面街道。
高氣盛坐在車里,時刻盯緊門口。
直到晚上十點,阿信和牛佬才帶人過來。
高氣盛指著阿信和牛佬的方向說道:“就是他們兩個,生死勿論。”
凱特拿著一把匕首,帶著幾名小弟就沖了過去。
牛佬和阿信的小弟馬上發現了異常,從身上掏出刀也朝著凱特沖去。
阿信一副很淡定的模樣,而牛佬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冒著冷汗,看向凱特的眼里滿是恐懼。
本以為阿信胸有成竹,結果下一句話就漏底了。
阿信對牛佬說道:“我們現在怎么辦?”
牛佬說道:“我們還能怎么辦,走吧,快點離開這里。”
“好。”阿信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于是跟牛佬就往外面逃去。
高氣盛眼看牛佬和阿信要跑,帶著人向他們走去:“你們兩個,給我留下!”
聽到這話,牛佬和阿信頓住了腳步,轉過頭,看著正站在那里的高氣盛。
牛佬咽了一口唾沫,問道:“高氣盛,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今天事情跟我們無關,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亂來!”
“我亂來?哈哈,你覺得可能嗎?”
牛佬和阿信聽高氣盛這句話,嚇得臉色蒼白。
高氣盛看到兩人的表情,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阿信看到高氣盛那張猙獰的笑臉,害怕極了,顫抖著問道:“高氣盛,你,你想要干什么?我求你別傷害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呵呵,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的,但是我想讓你們永遠生活在痛苦中,慢慢地折磨死你們。”高氣盛冷漠地說道。
阿信聽完這句話,整個人嚇得癱軟在地上。
牛佬見狀趕緊扶起阿信,對高氣盛吼道:“高氣盛,我警告你,我們是洪興的扛把子。”
高氣盛朝著牛佬就是一刀。
牛佬后背被高氣盛砍出一個大口子。
“扛把子?我砍的就是你們洪興的扛把子,別怨我,要怪就怪蔣天生吧。”
高氣盛冷笑地說道,一刀又砍向阿信的手臂。
阿信嚇得驚恐地大叫,但是牛佬怎么肯讓高氣盛如意呢,往他身上撲,試圖把高氣盛撲倒在地。
高氣盛一腳踹在牛佬胸口,將他踢飛出去幾米遠。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是敢傷害我,我保證你們九梟會付出慘重代價,而且你們還會被我們追殺!”阿信嚇得渾身發抖,大聲喊道。
高氣盛沒有理睬阿信的話,只是繼續砍著牛佬,砍完之后,便將目光投向了牛佬旁邊的阿信,一刀一刀地向他身上劈去。
托尼這面帶著飛機,趁著東星大咪和皇帝剛準備上車的那一刻,開著車直接撞了過去。
這一撞就已經把大咪撞倒在墻上,隨后幾人下車朝著大咪和他的手下就是一頓砍。
一切速戰速決。從行動開始到結束,都沒過去五分鐘。
砍完馬上就開車走了。幾人全程帶著面具,不讓別人認出他們的臉。
高氣盛等人回去的時候,托尼和飛機早就在西貢等著他了。
托尼站起來報告:“老大,大咪和皇帝讓我們解決了。”
高氣盛點點頭說道:“最近你多費點心,繼續帶暗組的人給我查,只要有機會就不放過任何一個人,但凡洪興東星的四九仔往上,找到機會就給我砍。”
“嗯,我知道了老大。”
飛機走出來說道:“老大,上次你們送過來的什么新記的龍頭勝哥還在咱們手里呢,這個怎么處理啊。”
高氣盛滿不在乎地說道:“灌上水泥,直接扔海里去吧,以后這種外五縣的邊角料就不用問,直接扔海里。”
飛機表示明白,出去辦事了。
高氣盛隨后又想起了陳浩南他們的敖門之旅。
還有之前他打算把蔣天生的馬子打造成他場子的王牌。現在想了想,準備惡心一下蔣天生收點利息。
于是他拿起電話先打給了靚坤。
“地藏哥,你能給我打電話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高氣盛沒有搭理靚坤的調笑。
“靚坤我收到小道消息,說蔣天生派大佬B的手下,陳浩南山雞他們,去敖門要擺平那個什么叫喪彪的家伙,你對這個事有什么看法?”
靚坤聽到這,看了看自己的四周,他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有高氣盛的臥底了。
如果高氣盛知道他能這么想,肯定給他點一個贊,真相了。
“不是,這事兒你怎么知道的啊?今天洪興開會才剛下達的命令啊,你那個時候還跟東星火拼呢吧?”
“坤哥,你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我高氣盛了,我估計你們明天又要開會了,你們十二個堂口,少了兩個明白嗎?”
聽到這靚坤的冷汗都下來了,高氣盛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今天晚上就在剛剛,高氣盛做掉了他們洪興的兩個堂主?
靚坤有點難以置信,高氣盛今天下午不是被東星和洪興打殘了嗎?
“誰?”
“屯門區扛把子牛佬還有柴灣區扛把子阿信,就當我送給你的上位禮物了,位置幫你騰出來了,你到時候可以直接安排自己人上去。”
靚坤聽著高氣盛這么風輕云淡的口氣,仿佛殺他們洪興的堂主就跟殺了兩頭豬一樣簡單。
高氣盛發現靚坤半天也沒有說話,開口道。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能不能合作,不能的話我去找巴基談談了。”
靚坤聽到高氣盛有點不滿了,趕忙說道。
“能啊,怎么能不合作呢,咱們兩個是兄弟啊,我是這么打算的,我準備在敖門把陳浩南他們做掉。”
高氣盛聽到這里就沒有再聽下去的意思了。
“停吧,你那個太落伍了,一點也不時尚,一個陳浩南不痛不癢的有什么意思啊?沒了他一個陳浩南還有陳浩北,陳浩東好不好?”
靚坤頗為無語地反駁:“大哥,咱們說的是一個話題嗎?這事兒還有落伍的?還時尚?”
高氣盛開啟人生導師模式,準備給靚坤打通一下任督二脈。
“蔣天生的馬子方婷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高氣盛很有耐心地說道:“江湖大忌勾引大嫂,我可以把人給你送過去。這樣陳浩南就沒有辦法在洪興待了,你的死對頭大佬B也算斷了一臂。蔣天生手下最忠心的就這兩個人,而且他在位期間,靚媽的場子丟了,兩位扛把子死了,我接下去還會陸陸續續對洪興下手。蔣天生這樣,還怎么跟你斗?”
靚坤聽明白了。
“高氣盛,你他娘的就是個天才啊,明白了明白了,我一會就讓傻強到你那里取人。”
“取人可以,但是一碼歸一碼,你別把人給我嚯嚯壞了,過陣子我的場子開業,我準備給她捧成頭牌呢。”
靚坤保證道:“放心,嚯嚯不壞。”
掛斷電話以后,高氣盛看看黑暗的夜空,嘴里喃喃道:“游戲從現在就開始了。”
香江的社團破天荒地整整一周都沒有出現什么大動靜。
主要也是最近鬧的事情太大了,警察日夜開工,連續掃了一周的場子,用這種方式警告各個社團。
先是聯合一夜之間沒了消息,之后新記龍頭莫名消失引發了新記的內訌。
洪興兩位堂主被人砍死,還有東星的大咪和皇帝在自家地盤喪命。
隨后倪家不聲不響地把韓琛一家處決。
最后合聯勝換屆鬧得不可開交,而最近大D又試圖成立一個新合聯勝。
如果再不壓一壓,香江估計都打翻天了,很可能就是三個小時一小仗,五個小時一大仗。
高氣盛這一周哪里都沒去,在家里安靜養傷。
養傷期間還去跟王志超見了一面,這次的地點還比較時尚,在一個游樂園。
阿渣帶著阿虎回到大越的難民營,帶回來不少小弟,平日里由阿虎負責訓練。
耀文在伏虎受傷期間幫忙打理西貢的事情。
飛機帶著大俠、四眼、蜘蛛幫忙照看深水埗的場子。
九梟內部大部分都挺消停的,唯獨一點,馬交紅和鳳凰王琦最近在爭誰是九梟最大的雞頭,爭得的是水火不容。
一個帶著長發和三鷹,一個帶著大俠和四眼等人,互相看不上眼。
不過都是良性競爭,高氣盛就沒有管她們。
傻強也從敖門回來了,第一時間就來高氣盛這里報道。
一進屋,都沒等高氣盛開口問呢,他自己就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要不是高氣盛不想聽廢話及時喊停,他差點要把靚坤衣服的尺碼還有錄像機的型號都說了。
最后傻強拿著高氣盛給的兩百萬喜滋滋地離開。
傻強走后,高氣盛拿起電話打給托尼。“最近先把監視他們的事放一放,托尼你把暗組全部召回,今天晚上可能有任務。”
另一頭的洪興總堂里面,靚坤也準備開始發難。
他帶著小弟走進總堂,一進門就聽見巴基在那里吹牛:“上次我一去敖門,就去夜總會找個幾個馬子,你還別說真正點吶。然后我們又去了太子的舞廳,還泡到一個金毛。”
洪興的小弟看見靚坤進來紛紛問好。
“坤哥!”
靚坤走到巴基身邊,拍了拍巴基的肩膀說道:“基哥,你來的這么早,坐得腰都酸了吧?”
“那可不!”
隨后靚坤看著大佬B的方向嘲諷道:“這倒也是我們拼命,別人好命,可能還躺在女人堆里呢。”
巴基說起來也是滿腹牢騷。“說真的,咱們不過多收點利息錢,就老早的在這里等啊。”
話音剛落,蔣天生帶著半殘的陳文耀走了進來。
大家紛紛打著招呼,就連上一秒還在嘲諷的巴基也是立馬換了副表情打招呼。
“蔣先生好!”
蔣天生慢騰騰地走到龍頭的位置坐下。
“對不起啊,各位,我遲到了。”
巴基第一時間站出來捧臭腳。
“哪里啊,我們也都是剛剛到。”
蔣天生又開始他的老套路,先不聊正事,而是聊天大家拉近感情。
“新叔,你新開的那家夜總會不錯啊,有沒有警察站崗啊。”
“沒有啊,蔣天生,有空過來喝兩杯嘛。”
九龍的細眼也應和道:“對啊,蔣先生有空過來劃兩拳,新叔最近總說劃拳沒有對手,好寂寞呢。”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