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人雖然走了,但是還留下了一群小弟幫高氣盛收拾戰場。
要不一會兒條子來了,大家都得去警局喝茶。而且這次證據這么多,一抓一個準。高氣盛雖然是臥底,但也沒辦法解釋,就算能從警方那邊全身而退,回來也會引起社團間的懷疑。
高氣盛用衣服布料草草包扎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勉強止住了血。他忍著身上的疼痛幫忙一起打掃戰場。
耀文也在一旁。高氣盛對耀文說道:“今天犧牲的每一位兄弟的安家費,都雙倍送到他們家里,這事兒由你負責。家里有弟弟妹妹的,咱們九梟養到他們上大學;家里有老人的,咱們負責養老送終。當初收人的時候,他們入九梟安保的時候不都有記錄嗎,你親自去。”
耀文點了點頭。“明白老大。”
不一會兒,托尼帶著人趕了過來。
一下車直奔高氣盛等人而來,問道:“老大,大哥,你們沒事吧?”
阿渣等人誰也沒開口。
高氣盛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了,反問道:“西貢那里怎么樣?”
“西貢損失不算太大,洪興帶過去的人,看著挺多的,但是水平都不怎么樣。而且咱們周邊的場子跟商鋪,平時受我們保護,也不想換個東家,知道有人要跟咱們搶地盤,他們老板帶著店里的伙計都出來幫忙了。”
高氣盛點了點頭,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
“托尼,你回去告訴伏虎,以后西貢的清潔費不用收了,咱們九梟無償保護他們。”
一聽到伏虎的名字,托尼的臉色有了變化。他支支吾吾地說:“伏虎住院了,可能需要過幾個月才能出來。”
“怎么回事?”高氣盛焦急地問道。
“韓賓他弟弟恐龍跟大俠和四眼對拼的時候,伏虎沖上去硬抗了一刀,胸口差點讓恐龍掀開,幫四眼他們創造了一個機會,才干掉恐龍,給我們爭取到不少的時間。”
高氣盛點了點頭。“那這事兒你回去通知一下吧,具體的細節你跟耀文負責。”
托尼回道:“嗯,明白。還有,老大,方婷讓我們抓來了。”
高氣盛一愣,不解地問道:“哪個方婷?”
“蔣天生的那個明星馬子。”
高氣盛這才想起來,前幾天洪興暗算他,是他吩咐托尼去辦的。
“你先派人看好她,過幾天等咱們場子重新開業,讓她當頭牌。”
“但是老大,我發現蔣天生手下也有殺手集團,我去抓方婷的時候,如果不是帶的人多,弄不好就失敗了。”
高氣盛聽到這個消息也沒什么反應,非常淡定。
托尼好奇地繼續說道:“老大,你怎么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啊?”
高氣盛道:“我驚訝什么?人家當老大那么久,沒有就怪了,要不是警察的制約,他們都敢拿槍出來打靶。”
整個香江哪個社團沒有點底牌啊,只不過都沒有拿到明面上罷了。
一般不是被逼到山窮水盡的時候,誰也不敢掀桌子。
收拾完以后,高氣盛等人回到黑夜酒吧。
高小小看著高氣盛等人衣服上的血跡嚇了一跳。
“沒事不用擔心,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的。”
高小小也沒有多問什么,直接帶著夏玲跟凱特去藥店給高氣盛他們買藥去了。
此時,高氣盛接到了靚坤的電話。
“喂,高氣盛,你沒事吧?”
“有事我還能接你電話啊?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聽到這種難聽的口吻,另一頭的靚坤破天荒地沒有生氣。社團間沒有秘密,今天的事整個香江都快傳開了,高氣盛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今天我們都在堂口開會,我沒想到蔣天生會派韓賓帶人去掃你的場子。”
高氣盛懶得跟他扯皮。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會影響咱們之間的合作,你不就擔心這點事嗎?對了,還有九龍的地盤我不要了,我現在缺錢。三個億,我幫你坐上龍頭,九龍還是歸你洪興管。”
靚坤嚇了一跳。
“兄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三個億啊那是,我怎么感覺從你嘴里說出來跟三千塊一樣呢。”
高氣盛現在沒有心情廢話,跟靚坤當面鑼對面鼓地說道了起來。
“靚坤你也別把誰當傻子,你當上龍頭。大佬B和蔣天生能活?還有洪興現在的堂口一個個跟夕陽紅養老院一樣,你肯定會換上你的心腹,到時候洪興不就是你的一言堂?你那么多家影視公司,都是來錢快的產業,這點錢你說你拿不出來?哪頭輕哪頭重,你不會分不清楚吧。”
靚坤被戳穿了,哈哈干笑一聲。
“我怎么會殺他們呢,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弟,我靚坤最守江湖道義了。”
“你?同門師兄弟?江湖道義?行行行,你開心就好,我就在深水埗黑夜酒吧,如果同意就把錢送過來,不同意就算了。”
高氣盛直接把電話掛了,聽得他都直反胃,還江湖道義。
在原著中,靚坤當上洪興龍頭后,把大佬B全家都特么送地下去了。
幸虧大佬B爹媽走的早,要不阿坤連他們都要一起抓來。
拐棍給你撅折了不說,假牙套子都得給他們打飛出去,再把他們一家整整齊齊地送走。
高小小買回來一堆藥分給了眾人后,她親自給高氣盛上藥。
之前的傷口有的已經結了一層薄痂,有的則是連同干掉的血液一起粘在了衣服上。高氣盛脫下衣服的時候,牽扯到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開來,痛得他臉上一陣扭曲。
高小小拿著毛巾,輕輕地替他擦拭著那些血漬。
高氣盛的臉色蒼白,嘴唇微微有些顫抖,看樣子很痛苦,眉頭緊皺,臉上的汗水大顆大顆滴落下來。
高小小心疼地為他擦去臉上的汗水,眼睛中閃爍著淚花。
“老公,咱們不混了好不好。”
高氣盛剛要開口安慰高小小,進來一個小弟說道:“老大,外面有人要見你。”
“帶進來吧。”
九梟的小弟隨后帶進來四個人,打頭的進來說道:“地藏哥,我們想跟你。”
高氣盛看著進來的四個人說道:“你們為什么想跟我啊,現在整個香江都知道,我們今夜被東星和洪興打得元氣大傷。”
“地藏哥,我叫長發,這三位有個共同的名號叫三鷹。我們原來在九龍地區跟九紋龍大哥的,但是他被東星的火山殺了,我們想為龍哥報仇,可是別人聽到東星都怕極了,只有你不怕他們。”
高氣盛本想拒絕,這些人的目的性太強,但是想了想現在九梟的情況說道。
“你們我就不收了,不過等我去東星報仇的時候可以帶上你們。”
長發和三鷹沒有回答。
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女人說道:“地藏哥,我叫馬交紅,能聊聊嗎?”
高氣盛聽到來人自我介紹馬交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不知道紅姐大駕光臨九梟,想聊什么?如果說讓我把他們四個人納入我九梟麾下的話,就算了。”
馬交紅坐在高氣盛對面,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后,吸了一口說道:“地藏哥,他們四個的事,咱們先不談,咱們先說說你跟東星的關系,我用水火不容來形容不過分吧。”
高氣盛冷笑一聲。
“紅姐,這是什么意思啊,嘲諷我高氣盛嗎?今天我們跟東星還有洪興的事,整個香江但凡有頭有臉的估計都知道了吧,就不麻煩你紅姐來提醒我了。”
馬交紅面不改色,繼續說道。
“我馬交紅今天能過來,就是帶著誠意來的,當然不是嘲諷你地藏哥,你起碼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我呢,我男人都讓人殺了。”
高氣盛看了看馬交紅。“繼續。”
“咱倆有共同的敵人,你的敵人是東星,我的敵人也是東星,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繼續說,我聽著呢。”
高氣盛這次連頭也沒抬地說道,他今天就要看看馬交紅能說出什么花來。
“地藏哥,難道就不想先收點利息回來嗎?我手里有東星火山萬的貨,我約他出來,他肯定能出來。”
馬交紅說到這里就停下了。
高氣盛聽明白她的意思。
無非就是說,她負責把火山引出來,他高氣盛帶著九梟直接把火山干掉。
高氣盛當即拍了拍手,贊賞地說道。
“紅姐就是紅姐,不愧是能跟著九紋龍從小出來混社會的人物,三言兩語就讓我動心了,但是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雖然我高氣盛跟東星有仇,但是我自己能報仇,而且他火山也沒踩我的地盤。”
馬交紅二話不說站起來脫下外套。
高氣盛嚇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心里想到:這特么剛喪偶的人都這樣嗎?
聊著聊著就整這事?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啊?
隨后馬交紅把外套掛在了椅子后面。
高氣盛這才緩了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
馬交紅說道:“火山的貨我可以直接給你,這些年我手里還有兩千萬左右,這些錢我都給你,我只要求一點,我只要火山死。”
這個時候傻強帶著人拎著三億港幣走了進來,對著高氣盛說道:“地藏哥,這是坤哥讓我給你送來的。”
高氣盛扭頭對著高小小道:“小小,你幫忙點一下。”
傻強笑呵地走到高氣盛跟前,拉過一把椅子就坐,小聲地對高氣盛說道:“地藏哥,我老大最近讓我去一趟敖門那里,讓我處理一下陳浩南他們的事。”
說完以后還一臉期待地看著高氣盛。
高氣盛也是明白。“小小,點出來一百萬讓傻強兄弟帶走。”
隨后拍了拍傻強的肩膀。
“傻強你是個聰明人,我欣賞你,一會兒你嫂子點完了,你就帶走吧,也不能讓你辛苦一趟不是,以后你懂。”
傻強連忙站起來感謝道:“謝謝地藏哥,我懂,我太懂了。”
隨后傻強就跑去高小小那里等錢去了。
高氣盛看著馬交紅說道:“紅姐剛才說再加兩千萬是嗎?”
馬交紅現在尷尬得差點在高氣盛的酒吧地板上摳出來一個三室一廳。
本以為高氣盛他們九梟今天經歷這么一場大仗,實力會大跌,資金也會周轉不靈,自己以為這次可以說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呢。
結果被現實狠狠地打了臉。
“地藏哥就別笑話我了,這次是我馬交紅看走眼,低估地藏哥的實力了。我也不是那死皮賴臉的人,買賣不成仁義在,只要是關于東星的事,我肯定參與一腳。”
說完馬交紅站起身,穿上衣服就要走。
高氣盛開口說道:“紅姐不再談談了?”
馬交紅看著一臉戲謔的高氣盛說道:“地藏哥,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能拿出來的只有那么多,還有就是我自己,你馬子我剛才也看見了,我還是懂的。”
高氣盛也不再擺大哥的架子,站起來說道:“聽說紅姐手下有一群專做波欄買賣的人是嗎?”
馬交紅點了點頭。
高氣盛繼續說道:“你帶著你手下那群姐妹,幫我在深水埗開幾個場子,怎么樣?”
“就這些?”
馬交紅有點不敢置信。
“這些還不夠嗎?”
馬交紅看著高氣盛好像也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這些跟兩千萬比差遠了吧?”
高氣盛冷哼一聲。
“你是怎么跟九紋龍混這么久的啊?如果波欄弄得好,古惑仔就會多,古惑仔一多也方便我九梟收人,其次深水埗人流量大了,我的那些生意也能火起來。”
馬交紅這才聽明白,高氣盛可能不差這點錢。
他們九梟今天遭到東星的打壓,差的不是別的,而是底蘊。東星成立得早,人多兄弟多,而高氣盛的九梟在這方面是弱項。
“那你為什么不收長發和三鷹他們?”
長發和三鷹四個人在旁邊聽了半天,他們也想知道為什么不收他們。
他們幾個在香江九龍區也算得上挺有名氣的。
高氣盛朝著長發他們看去。
“我們缺人不假,但是我們不會什么人都要。他們的目的性太強,只為報仇,跟我們九梟的其他人根本不是一條心,收了他們就對不起在身后看著我們的兄弟。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深水埗,等你什么時候把人帶過來,咱們再談火山的話題。”
話落,高氣盛就站起身,朝里面走了過去。
馬交紅和長發他們才看清高氣盛背后的地藏圖,在青黑的紋身之上,是傷痕累累的皮膚。隨處可見的刀疤,有的還沒有愈合。
馬交紅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九梟就在幾個小時前剛跟東星火拼了一場啊。而且是一場人數根本就不對等的戰斗。
那些傷疤不是假的,顯示著那具身體曾經受到了重擊。但是剛才高氣盛跟他們談判的時候,沒有半點虛弱感。
隨著高氣盛站起來的動作,他的背部上一些傷口又往外滲出血珠。
馬交紅他們進來的時候注意力一直都在高氣盛的身上,壓根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小弟。
那群小弟有的衣服都還沒有換呢,上面的血漬和身上的傷口,彰顯著之前戰斗的慘烈。
剛失去大哥的蜘蛛(天眼通的弟弟)一臉不屑地看著長發和三鷹說道:“就你們還想進九梟,簡直是笑話。”
長發還準備說些什么,馬交紅抓住長發的胳膊搖了搖頭。
她站起來朝著蜘蛛說道:“我替他們向你們道歉,是他們魯莽了。”隨后帶著長發四人就走了。
長發看著馬交紅說道:“紅姐,你真準備放棄九龍的場子,來這里幫地藏的忙?”
馬交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說道。
“如果你們以后還想混的話,九梟是個不錯的選擇,高氣盛也是一個好大哥,不比龍哥要差。”
三鷹中的老大說道:“但是人家看不上我們啊?”
“不,他們不是看不上你們,是看不上你們的心。”
說完馬交紅就上車了。
高氣盛走到酒吧二樓的辦公室,看著托尼道:“托尼,你一會兒帶人出去打聽打聽,東星和洪興的人最近都在干什么,只要能排得上號的,一個也別放過,報仇哪有隔夜的,他給我一刀,咱們就要反手給他們一劍。”
“阿渣飛機你們兩個回西貢調一些人手過來。”
剛才還是馬交紅提醒了他,最近白頭翁本叔和奔雷虎雷耀陽不好對付,但是火山\\大咪他們這群二線堂主就不一樣了。洪興的那群夕陽紅也是一樣。
他們三人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高小小眼淚汪汪地看著高氣盛說道:“你看看你,這傷口又裂開了,你給我好好坐下不要動。”
隨后拿起紗布,小心翼翼地繼續幫他包扎。
高小小剛把傷口包扎好,高氣盛就接到托尼手下大俠的電話。
“喂,老大,鳳凰姐和光仔醒了,伏虎哥也渡過了危險期。”
“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高氣盛看著夏玲說道:“你們兩個誰會開車?”
“我們都會,主人。”夏玲說完,兩人依舊面無表情直挺挺地站著。
“跟你們兩個說話真特么累挺,這都不明白嗎?會開倒是走啊。”
高氣盛現在都有一種想退貨的感覺了。
夏玲開車拉著高氣盛幾人,去了九梟在西貢的私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