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陳文耀出聲打斷了大家的敘舊。
“好了,咱們十個堂口負責人都到了,現在開會。上個禮拜我們有一群兄弟去敖門做事,不過很不幸有死有傷。”
大佬B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蔣先生,這件事情我想解釋一下,幫里下令去辦事,當小弟的肯定去拼命,但是——”
坐在最左邊的靚坤插話道:“但是,人倒霉講什么都沒有用,嘀嘀咕咕的怕人家聽不到嗎?”
大佬B白了靚坤一眼,繼續解釋道:“蔣先生,我認為這件事情是被人陷害的,不然我的手下——”
沒等他說完,靚坤又打斷道:“如果直接交給我去辦,洪興也不會丟臉了,最后還不是我親手擺平喪彪的?你還說什么啊你。”
大佬B一拍桌子指著靚坤罵道:“阿坤我告訴你,你不要太囂張!”
靚坤用手指頭敲著桌子說道:“我告訴你,咱們出來混有錯就要認,你是怎么教你手下的?當初高氣盛就警告過你,你讓你小弟學學人家高氣盛不好嗎?”
巴基幾人也開始小聲私下嘀咕道:“這下大佬B可要慘了。”
山雞氣不過站了起來。“傻強是你的人,你當然選擇幫他說話,學高氣盛干嘛?背叛洪興嗎?”
靚坤指著山雞說道:“看看,大家看看,當大哥的沒有大哥樣,當小弟的也沒有小弟樣,真是不知道你們在搞什么飛機啊。”
蔣天生沒有表態,只是先說了一句:“阿B。”
大佬B回頭吩咐小弟:“先把山雞帶出去。”
隨后蔣天生看向靚坤,說:“吵夠了沒有?”
靚坤現在根本不怕他,直接出言嘲諷道:“好了,大家都是同坐一條船,干什么擺個臭架子,還有啊,阿B你就算再倒霉幾次怕什么呢?本來也混得夠遜了。”
蔣天生怒意上來了。“阿坤,你是不是要分等級?”
“我這是就事論事,上頭讓下頭做事,是不是要論功行賞?不管你的地位有多高,是什么身份,有錯就要扛。”
“好了,有話你就直說好了阿坤。”蔣天生冷冷地說道。
靚坤一拍桌子站起來說道:“好啊,那我就說給你聽。每年選舉都是你生哥坐這個位子。”
細眼開口為蔣天生說話:“很好啊,這幾年洪興都是蠻順利的嘛。”
靚坤看著細眼說道:“我可不順,我提議今年要重選。”
新爺在一旁也幫腔:“說真的,阿坤這幾年確實幫我們洪興掙了不少錢,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蔣天生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沉聲說道:“阿坤,你是不是想坐這個位置?”
靚坤站起來,走到了蔣天生的對面,兩人直直對視。
“按照規矩,三年選一次,你們大家說,我是不是有資格選啊?而且你生哥今年都做了什么?為了大佬B把高氣盛排擠出洪興,高氣盛的戰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吧?整個西貢、深水埗,現在全是人家的。
還有,正常我們是十二個負責人,今天呢?十個負責人,兩個負責人讓人當街砍死了,還有一個負責人地盤都沒了,現在每天閑在總堂口呢。
還有,大佬B你在銅鑼灣的地盤,現在就只有三間夜總會,兩家桑拿房,我小弟傻強都比你地盤大。前幾天敖門的事如果沒有我,洪興的臉都丟光了。大家說說,我靚坤是不是有資格站出來選。論功懸賞我絕對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巴基、細眼、新爺等人都在底下紛紛議論、。
“是啊,最近咱們洪興確實不太景氣啊。”
“對啊,高氣盛現在多威風啊,要不是蔣先生,他現在還是我們洪興的人呢。”
“嗯,我感覺阿坤也說得有道理。說不定新龍頭新氣象,洪興又能改運呢。”
蔣天生看到這場面,也感覺是騎虎難下。
他硬著頭皮開口道:“既然大家都有這個想法,我這個人很民主的,大家投票來決定吧,阿耀交給你了。”
陳文耀開口說道:“支持靚坤的請舉手。”
十個負責人都在觀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人敢第一個舉手。
最后竟然是陳文耀率先舉起了手。“我支持阿坤坐這個位置。”
蔣天生一臉疑惑地看向陳文耀。
眾人一看有帶頭的,也紛紛舉起了手。
大佬B憤怒地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四周喊道:“蔣先生對你們不好嗎?你們給我把手都放下來!”
隨后指著陳文耀說道:“是你第一個舉手的,我特么砍死你全家。”
靚坤拍了拍手說道:“阿B,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砍死這個全家,砍死那個全家的?這幾年,你才砍死幾個啊?反倒是你自己小弟倒是少了不少,大頭蹲苦窯,阿祥、巢皮、大天二反倒讓人砍死了。”
蔣天生看著這種情況。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阿坤坐這個位置,我愿意接受現實,這個位置交給阿坤來坐。”
靚坤站起來說道:“生哥,我還是比較尊敬你的,今天你還是龍頭老大。有些事情你好像還沒有擺平,也不能賴到等我上位吧。昨天有人給我們公司寄來一卷錄像帶,我建議你還是先看看。”
傻強扔出來一卷錄像帶。
靚坤繼續補充道:“這卷錄像帶,我是看過了,我們洪興的小子也算是出盡了風頭,你們看看吧。”
蔣天生吩咐人抬過來一個錄像機和電視機。
電視剛打開,第一幕就沖擊力十足。蔣天生一眼就認出來里面的女主角是他的馬子,他怒上心頭,血壓飆升,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然后當場昏迷。
他的保鏢手忙腳亂地把蔣天生送去醫院。
洪興里大部分人也認出來那是蔣天生的馬子了。
陳浩南站出來說道:“夠了,這件事跟蔣先生還有B哥無關,這事兒我自己扛。”
靚坤看著陳浩南說道:“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自己扛這件事,你會死得很難看的。”
一旁的大佬B也無話可說,江湖大忌,誰也不能違背,更何況這還是有圖有真相,就算他現在站出來說陳浩南他們是被人陷害的也沒有用,拿不出證據什么都是廢話。
“耀哥,既然蔣先生走了,只能你主持大局了。”
陳文耀看著大佬B說道:“阿B,你們還有什么解釋的?”
陳浩南也不想讓自己老大為難。
“我陳浩南對不起洪興,這次讓人陷害,看不住自己兄弟,對不起蔣先生,這事兒我一個人扛。”
“哦,你既然承認了就好,耀哥你來吧。”
陳文耀一本正經地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執行家法。”
這話一出,眾人很有眼力見的把總堂屋里所有的桌子椅子都撤掉。
陳浩南脫掉上衣,光著膀子,一個人跪在正中間。
陳文耀在一旁說道:“勾引大嫂,應受柱香穿心之苦;不尊龍頭,應受棍刑三十六根,棍棍斷。”
大佬B身為陳浩南的大哥,拿起了一把香,點燃了以后先是拜了拜關二爺。
隨后轉頭走向陳浩南,一臉的猶豫。
靚坤在一旁嘲諷道:“怎么?手軟啊?老了?用不用我換個人來?”
陳浩南一臉堅定地看著自己老大說道:“B哥。”
大佬B臉上閃過不忍,握住一把香,對著陳浩南的胸膛杵了過去。
“啊——”
陳浩南發出慘烈的哀嚎。
直到所有香的火光熄滅,大佬B才收回了手。
陳文耀在一旁說道:“紅棍持棍,執行家法。”
洪興各個堂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唬帶蒙的強行湊出來三十六個“紅棍”。
也不是他們不想得罪人,只是最近他們手底下的紅棍莫名其妙總消失不見,只能把草鞋和白紙扇都推了出去裝紅棍。
所有“紅棍”拎著棍子排成一列,一個個輪流朝陳浩南的身上打去,斷了一根就下一個人。直到三十六根棍子全斷才結束。
大佬B第一時間帶著人,抬起陳浩南就趕去醫院。
洪興的大會剛一結束,傻強就跟電子狗一樣,找個沒人的地方,開始給高氣盛匯報今天發生的事情。
傻強把今天在洪興總堂口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啊,除了韓賓、大佬B還有太子他們三個人,身下的都把票投給了坤哥。”
高氣盛聽到這里,連忙坐了起來問道:“傻強,你再說一遍,今天誰沒給靚坤投票?”
“韓賓還有……”
“是現任的葵青區的扛把子賓尼虎韓賓嗎?”
“對啊。怎么了,地藏哥?”
“傻強,這事兒晚點再說,錢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
隨后高氣盛把電話掛斷了,直接給托尼打了過去。
“托尼,現在召集所有能打的弟兄,分散在葵青區和灣仔的幾個必經之路,別問為什么,如果發現賓尼虎韓賓,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都要攔住他。”
隨后又通知了阿虎。
洪興所有人里,如果讓高氣盛選擇最不想對付的人,賓尼虎韓賓在他心中一定是位列前三。
雖然原著里韓賓沒有太多的戲份,天天跟后出道的十三妹狗打連環的。但是高氣盛可知道他是個有勇有謀的狠角色,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家伙。
要不是在最后他不想跟陳浩南奪權,蔣天養卸任以后,洪興誰當龍頭還不一定呢。
韓賓專供的是走私的買賣,其中的利潤可想而知,勢力也是越來越大。
一個講義氣的老大未必可怕,但是一個能讓手下越來越強大的老大一定可怕,這種人根本留不得。
而且他的弟弟恐龍在前幾天帶人打西貢的時候,被四眼和大俠他們砍死了,這仇已經結下,雙方一定是不死不休了。
不管是于公還是于私,讓這種人天天惦記他高氣盛,可是很難受的,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出來咬你一口。
奔雷虎雷耀陽最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高氣盛沒有辦法報仇。
今天可算打聽到了賓尼虎韓賓的消息,高氣盛不準備放過這次機會。
高氣盛下樓開著車就往葵青區出發。
高氣盛還沒到的時候,托尼打電話過來說道:“老大,四眼他們發現韓賓的車了,現在往葵青的道上開呢。”
“讓四眼死死地咬住他們,吩咐咱們的人盡量在他進入葵青區的時候堵住他們。”
高氣盛把油門踩到底,瘋狂地向那邊趕去。
在街道上,一輛法拉利如同瘋子一般飛馳著,這個速度只有瘋狂的人才敢開得出來。
時間正好是上午十點半左右,道路兩旁都是繁華的商業區,高氣盛的心情非常緊張,他不敢有絲毫的松懈,要不隨時容易去太平房里報道,但是同時他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所以也完全不敢減速。
高氣盛快進葵青區的時候,他發現他旁邊的車道上有好幾輛車在追逐。
高氣盛想都沒有想,打頭的肯定是韓賓的車。他一扭方向盤,朝著韓賓的車就沖了過去。
韓賓的司機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急忙踩剎車。
“砰”的一聲,車頭撞上了路燈,發出巨大的聲響。
韓賓被這一撞,腦袋一陣眩暈,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后面又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韓賓抬眼看去,發現前面居然還有人,而且他也看清楚了這些人的模樣。
這些人正是高氣盛帶領的那群兄弟。
“賓尼虎韓賓,你這次可逃不掉了。”高氣盛冷笑著走過來,對韓賓說道。
韓賓一驚:“你是誰?你要干什么?”
高氣盛笑瞇瞇地看向韓賓說道:“九梟高氣盛。”
韓賓聽到九梟兩個字的時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咱們最近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想——”
高氣盛打斷韓賓的話。
“這些話你還是留著騙鬼去吧,你韓賓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韓賓看了看四周,也知道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他讓司機趕緊打電話。“給飛龍打電話,說咱們讓人埋伏了,其余兄弟們跟我沖。”
韓賓隨手從車上拿出一把刀,帶著他身邊七八個隨從小弟,朝著高氣盛就沖了過來。
韓賓這個人是非常好面子的,他自己在道上混了這么久,自問也算是個狠角色。
現在卻有人在自己家門口如此輕易地把自己堵住,他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高氣盛,你特么也太小看我韓賓了,老子能有今天也是我一刀一刀打出來的,你這點人恐怕還不夠。”
高氣盛等人雖然堵住了韓賓,但是他們也沒有多少人,九梟的兄弟分散在各個路口,趕過來也需要時間。
現在高氣盛也知道,相互之間就是比快,如果高氣盛不能在短時間解決韓賓,那就要看誰的手下來得更快了。
不過看著此刻拎著刀朝他沖過來的韓賓,高氣盛不屑地說道。
“哼,既然你想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高氣盛最不怕的就是打,如果韓賓一門心思想逃跑,高氣盛等人還要費一番功夫。
但是如果對拼,高氣盛的刀法可不是擺設,洪興除了戰神太子,一對一的話,高氣盛有信心干掉任何人。
看著越來越近的韓賓,高氣盛手中的軍刀也快速舞動起來。
韓賓身邊的幾個隨從小弟見勢不妙,連忙拿著武器跟著沖上去。
韓賓的刀法也非常不錯,但是在高氣盛眼中根本就不堪一擊,只是一眨眼功夫,韓賓的手臂就已經被高氣盛割破了。
隨后高氣盛趁勝追擊,一刀又將韓賓手腕上的肉割掉一塊,鮮血順著手直流。
韓賓疼得呲牙咧嘴,但是他并沒有叫出聲來,他還忍著痛楚繼續揮刀進攻。
高氣盛冷笑一聲,接著又是一刀,朝韓賓的另一條胳膊砍去。
“啊!”
這次韓賓真的是受到了重傷,手掌整個被砍斷飛了出去,他一時脫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他的這些手下見狀,連忙沖向高氣盛。
“哼。”高氣盛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迎戰,對付這種人他從來就沒有留情的打算。
高氣盛的刀法非常精湛,而且招式十分狠辣,一出刀必中要害。
高氣盛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卻很輕松地殺死了四五個人,而且這四五個人都是韓賓的心腹手下,沒有一個是庸手,都是常年跟著韓賓出生入死的兄弟。
四眼這個時候也帶著人把韓賓剩下的幾名手下解決了。
韓賓見狀,臉色蒼白,他的心腹手下都已經被高氣盛殺光了,現在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這個時候韓賓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起身逃跑。
“呵呵。想跑?晚了!”
高氣盛拔腿就追上去。
“啊——”
韓賓的速度很快,但是高氣盛的速度更快。
電光火石之間,韓賓被高氣盛抓住了衣領,然后直接丟到了地上。
高氣盛居高臨下地看著韓賓:“韓賓,你還跑什么?今天我就送你下去見我們九梟的兄弟?”
“我,我不敢了……”
韓賓聽到高氣盛的話語,嚇得渾身打哆嗦,在生死關頭也拋下了往日的尊嚴,開始求饒。
現在的他哪里還敢招惹高氣盛,如果知道有今天,蔣天生當初就算說出花來,韓賓也不會接這個活,自己弟弟死了,現在又輪到了自己,他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膽量了。
“韓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