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敬酒,雖然韓北盡量克制少喝。
但無奈李世民等人根本不給他機會。
黃昏降臨。
韓北從正堂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喜房外。
看了眼貼著大紅喜聯的房門,韓北直接推門而入。
一進門。
大紅的龍鳳花燭,將滿是紅色的屋內,映照的格外喜慶。
壓抑了一下內心的激動,韓北朝著床榻上看去。
只見一道柔美的身影,正靜靜的坐在床上等待。
或許是因為有些緊張。
韓北甚至能看見蓋頭上的流蘇,在不斷微微顫動著。
剛想上前。
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一個穿著喜服的婦人,笑著站在韓北面前。
“今日洞房,鴛鴦相戀!先生淑女,早生貴子!”
韓北:“........”
那婦人又是笑著轉身,隨后端過一個盤子。
上面放著一把金秤。
“還請新郎官,為新娘子揭蓋頭!”
韓北見到這場景,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
得虧他之前把人都送回去了。
不然以程咬金等人的性子,免不了鬧洞房這一出。
自己臉皮厚沒事,但自家媳婦不一樣。
姑娘家家的,到時候沒準鬧個大紅臉呢。
走到床榻前,韓北伸手拿起了那把金秤。
看著近在咫尺的俏麗身影,韓北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呼出一口氣后。
韓北緩緩挑起了大紅蓋頭。
這時,一旁的婦人樂呵呵的笑道:“一挑傾國傾城,二挑兩情相悅,三挑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這婦人的話,韓北倒是聽著挺舒服的。
知道成婚有喜詞,只是沒想到能有這么多的講究。
隨后,在韓北輕微用力下。
大紅蓋頭被完全挑起。
身著一襲紅衣的佳人,此刻正抿唇坐在床榻上。
膚白如雪,眉目如畫。
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顧盼生姿。
頭上的金飾玉簪,鳳冠霞披交相輝映之下,將其襯托的更加脫俗。
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蕭宛如,還能是誰?
饒是早已見過蕭宛如容顏的韓北,在此刻也是再次被蕭宛如的美貌給驚呆了。
心臟砰砰有力的跳動著,讓韓北臉上都露出一抹激動。
“請新郎和新娘子,喝合巹酒了!”
先前那位婦人,笑著端過一個托盤,上面盛著兩只紅酒盅。
蕭宛如紅著臉,白嫩的肌膚白里透紅。
見韓北正笑涔涔的盯著自己,蕭宛如不禁低下了眼眸,羞澀的不敢和韓北對視。
伸手將盤子上的酒盅端了起來。
一只遞給了蕭宛如,另一只則端在自己手上。
“宛如,從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夫人,你若不棄我定不負!”
聽著韓北那動情的話語。
蕭宛如微微抬頭,美目盼兮,抿著紅唇接過了酒杯。
旋即韓北坐在了蕭宛如的身邊。
兩人交臂,相互飲下對方手中的那杯酒。
一旁的婦人很有眼見的上前,將那兩只酒盅給收了起來。
隨后又拿過一個裝著花生棗子的籃子,往窗臺上撒著。
撒的同時,還不忘深情開口。
“郎才女貌,好似鴛鴦。”
“新人新事,輝煌滿屋?!?/p>
“金杯玉盞,件件成雙?!?/p>
“才子佳人,方為佳配。”
“新郎新娘,白頭到老。”
“........”
韓北聽著激動演說的婦人,不禁來了幾分興趣。
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么多的吉祥話。
一旁的蕭宛如,雖然紅臉低著頭,但聽的卻是格外認真。
隨手從懷中拿出三兩銀子,遞給了那婦人。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p>
那婦人本來還想著再來一段,不過當她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之后。
連忙伸手接過:“多謝先生打賞,小人祝您和夫人恩愛白頭.....小人就先出去了?!?/p>
在那婦人走后。
韓北再度看向蕭宛如,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蕭宛如紅著臉頰。
如此熾熱的目光,她自然知道韓北在看著自己。
被看了好一會,蕭宛如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羞紅著臉:“你,你把人家趕走干什么,還這樣盯著人家。”
韓北呵呵一笑。
“我和你之間,不需要那些吉祥話,本就是相扶一生的人?!?/p>
“再一個.....”
韓北揚起笑容,不由靠近了蕭宛如。
“我夫人長得如此好看,我多看幾眼怎么了?”
“你.....油嘴滑舌的!”
蕭宛如見韓北如此輕佻,臉上再度浮現起緋紅之色。
嘴上雖然嗔怪,但心里卻是像灌了蜜一樣。
“盡說些好聽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見到每一個小姑娘都是如此?!?/p>
韓北輕笑一聲,隨后握住了蕭宛如的手。
“我可沒有見過多少小姑娘,你還是頭一個說我油嘴滑舌的姑娘。哦不對,應該說是夫人?!?/p>
看著韓北那壞笑,蕭宛如不禁伸手輕輕捶了韓北兩下。
抓住秀手,韓北眼神逐漸變得深情起來。
“今后的每一年,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無論生死離別,我都在?!?/p>
蕭宛如感動不已。
眼中泛起幸福的淚花:“有軍相伴,妾亦無悔。”
此刻,房間內彌漫著旖旎的氣息。
韓北和蕭宛如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忽然,蕭宛如一把拍開韓北那有些不安分的手。
紅著臉,聲音細弱蚊蠅:“等一下,先...先別這樣.....”
說著,蕭宛如從床頭拿出一把剪刀。
看的韓北直冒冷汗。
“夫人,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不至于.....”
蕭宛如見狀,嬌嗔的白了韓北一眼。
然后用剪刀將自己的一縷青絲剪了下來。
又靠近韓北,剪下了韓北的一縷頭發。
將頭發用紅絲纏在一起,蕭宛如若獲珍寶的將其裝進了一個錦囊之內。
看到這一幕。
韓北瞬間恍然。
“收好,弄丟了我可不理你了?!?/p>
蕭宛如傲嬌的將錦囊伸到了韓北面前。
“咱們這也算是結發夫妻了?!?/p>
韓北將錦囊接過,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你餓不餓,要不要弄點吃食?”
韓北輕聲開口。
“不餓?!?/p>
蕭宛如搖搖頭,有些緊張的攥了下拳頭。
“那我們......”
韓北朝著蕭宛如慢慢靠近,臉上還掛著一絲壞笑:“咱們是不是該干點正事了?”
“嗯.....”
蕭宛如低著頭,細弱蚊蠅的應了一聲。
看著含羞帶澀,嬌羞不已的蕭宛如。
感受著韓北那熾熱的目光,蕭宛如不禁閉上了眼。
白嫩的肌膚仿佛充血一般。
炙熱而又通紅。
.........
翌日一早。
韓北緩緩睜開了眼。
感受著懷中溫軟如玉的嬌軀,又想到昨天晚上的纏綿。
韓北嘴角不由揚起一絲弧度。
就在這時,韓北忽然看到蕭宛如的睫毛,在微微顫動著。
見狀,韓北不由感覺有些好笑。
環抱住嬌軀的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下,蕭宛如再也裝不下去了。
睜開眼,滿臉羞澀的小聲央求:“夫君,妾錯了,昨天晚上不該說你不行的。”
“真的知錯了?”
“嗯。”
“那就罰你好好感受一下,省的你日后再度說錯話?!?/p>
蕭宛如聞言,白皙的臉頰再度紅了起來。
韓北一翻身,直接將蕭宛如壓在了身下。
不等蕭宛如開口。
韓北便俯身親上了紅唇。
.......
日上三桿。
韓北這才攙扶著穿戴好的蕭宛如來到正堂。
而小青、黃文謝、孫山唐魴等人。
都早已在正堂等候多時。
當小青見到被韓北扶著出來的蕭宛如之時,臉頰一下變得緋紅起來。
至于唐魴黃文謝等人,則是裝作沒看到。
等到韓北和蕭宛如坐在正位之后。
眾人皆是齊齊向著二人行禮。
“我等,見過先生和夫人?!?/p>
韓北滿意的點點頭。
隨后看了眼一旁紅暈還未消散的蕭宛如,不禁揚起一抹笑容。
“夫人,你不表示表示?”
蕭宛如不由抬頭,嗔怪的看了韓北一眼。
很顯然,她知道韓北的意思是什么。
都是初次見面,想要日后好好相處,自己就得立一下威才行。
“大家不必多禮,今后都是一家人。這幾日大家也整日忙里忙外,也是辛苦了?!?/p>
“我和夫君商議過了,事后每個幫忙之人,都會有賞錢發放?!?/p>
正堂上的眾人,臉上都是露出一絲笑容。
這夫人,真好!
唐魴孫山等人倒是還好。
他們知道,以韓北的眼光,蕭宛如絕不會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人。
但其他人在經過蕭宛如這番話。
對于這個新來的夫人,都是打心里敬佩。
原本他們害怕新夫人來了,自己的未來的待遇會變差。
可哪曾想過。
夫人一過門,就說要給他們發賞錢。
哪能不讓他們安心?
韓北見狀,又看了蕭宛如一眼。
剛剛她說的那番話,可全是蕭宛如自己想的。
只是韓北沒想到,蕭宛如居然把自己也說進去了。
“從今日起,府內的一切產業鑰匙,庫房賬目。都要由夫人核對過目,任何人不得違背!”
“我等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韓北微微點頭。
隨后看向黃文謝:“老謝,等一下你從賬房那邊拿出五兩黃金,按照夫人的要求分發下去?!?/p>
“是?!?/p>
黃文謝點頭。
隨后看了眼蕭宛如,心里升起一絲敬意。
“對了,把蘇定方和裴行儉叫過來?!?/p>
沒過多久。
蘇定方和裴行儉二人,便來到韓北面前。
“見過韓尚書。”
蘇定方抱拳,而裴行儉看了眼,隨后也跟著抱拳行禮。
“不知韓尚書找我何事?”
蘇定方開口問道。
“怎么,來韓府感覺你好像不太愿意???”
韓北笑瞇瞇的看著蘇定方。
蘇定方聞言,微微皺眉。
其實他更喜歡上戰場廝殺。
若不是陛下旨意,他或許都不會來韓府。
見蘇定方沉默不語。
韓北勾起一抹笑容:“你參軍也有些年了,如今也就混了個中郎將。你今后還打算一直跟著上戰場?”
“韓尚書此話何意?”
蘇定方皺眉。
參軍這么多年,才混到中郎將。
對于蘇定方來說,他有些不服氣。
他若是沒有本事,混個中郎將也就罷了。
可偏偏他蘇定方,又是那種有真本事,想要報效君主的軍士。
中郎將對于蘇定方來說,甚至能算得上一個恥辱!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進入軍事大學?”
“如今大唐悍將雖多,但等到他們老之后。撐起大唐,就指望你們這一輩的人了。”
韓北笑呵著看向蘇定方。
大唐初期,將星如云。
但到了中后期,出名的猛將就寥寥無幾了。
蘇定方聽到這話,頓時愣了一下。
隨后滿臉激動,抱拳道:“多謝韓尚書!”
軍事大學他很清楚是什么地方。
李靖擔任校長,秦瓊、程咬金、尉遲恭那些猛將。
都在軍事大學擔任一定的職位。
可以這么說,軍事大學的猛將隨處可見。
而韓北要他去軍事大學,這無疑是對蘇定方的看好。
有一瞬間。
蘇定方甚至眼眶中差點溢出淚水。
他參軍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看重。
尤其是韓北最后那一句,將來撐起大唐,需要靠他們!
“你先別激動,就算你進入了軍事大學。也得虛心求教才行,以你現在的能力,在朝堂上是很難出頭的?!?/p>
韓北喝了口豆漿,擺擺手。
仿佛在說一件無可緊要的小事情。
“多謝先生提點,若日后先生有需要,在下定當赴湯蹈火!”
蘇定方滿臉動容,朝著韓北抱拳道。
“行了,你先去找老秦吧,軍事大學估計也快開起來了,和他說一聲就行。”
“好!”
見到蘇定方離去。
韓北手指不禁輕輕敲起了桌面。
現如今大唐要走的路,還長著。
最起碼,得引領大航海時代,占領美澳兩洲才行。
還有非洲,雖然氣候不太行。
但礦場很豐富,也得拿下才行。
思考了良久。
韓北回過神,這才發現裴行儉還站在原地。
“先生?!?/p>
韓北抬眼看了裴行儉一眼,隨后笑道:“沒想到,你還挺年輕的。不過你是文臣,暫且先跟在我身邊吧?!?/p>
裴行儉聽到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
“先生,我要考進士?!?/p>
韓北聞言,哈哈一笑:“你說你要考進士,如今已經考了幾年了?”
“三年....”
“既然三年都未曾考上,你又怎能知道你今年能否考上進士?”
裴行儉沉默了。
韓北的這番話,宛若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心窩上。
“跟著我,保你考上進士!”韓北笑著看向裴行儉。
“真的?”
“那是自然。”
“在下愿為先生分憂!”
裴行儉兩眼放光,當即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