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侯將軍不用擔心,咱家來時陛下心情似乎不錯,這次找你應該不是壞事?!?/p>
侯將軍笑道。
“原來是這樣,那就有勞公公了?!?/p>
侯將軍當即就吩咐了一下,隨后便打算前往皇宮。
等到來到門口時。
侯將軍剛好見到那太監騎上自行車。
“公公也騎自行車?”
侯將軍有些驚訝的開口。
“侯將軍,你這話說的可就沒意思了。這自行車,可是個好東西,能省咱家不少氣力呢?!?/p>
公公笑著回應。
皇宮本來就大,再加上馬車禁止通行。
所以每次他們有點什么事情,都是跑著傳達的。
但有了這自行車,不知道省了多少的氣力。
侯軍集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皇宮有多大他是知道的,所以當侯軍集也就沒有打算坐馬車。
坐馬車到了皇宮,一樣得走路過去。
倒不如騎自行車來得方便。
再一個,他身為武將體力本來就好,從侯府到皇宮的距離。
對于侯軍集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兩人騎上自行車,直奔皇宮。
一路上兩人甚至還聊了不少東西。
不過韓北之前的那番話,還是被侯軍集當作了玩笑。
等到了御書房。
侯軍集抱拳朝著李世民行禮。
“坐。”
“多謝陛下?!?/p>
李世民從桌子上的奏折堆中取出了一份。
上面有著加急的字樣。
很顯然,這奏折多半是八百里加急的文件。
“看看?!?/p>
侯軍集滿臉疑惑,但還是接過奏折看了起來。
“西平郡王慕容順光被部下所殺?”
李世民點點頭。
“沒錯,這是前不久傳來的消息。這件事發生在去年十二月份,但因為大雪阻路。這才延遲到現在才收到。”
“這吐谷渾,有些不安分啊?!?/p>
侯軍集微微皺眉。
吐谷渾本來是羌族聚集地,在他和李靖大破吐谷渾之后。
為了維持安穩,這才扶植了當地的王公貴族統治吐谷渾。
也就是慕容順光。
只是沒想到慕容順光,居然只是過了這么點時間,便被人給殺了?
這一點讓侯軍集都有些措不及防。
此次前來,估計也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吐谷渾夾在大唐和吐蕃的中間。
雖然大唐現在表面上統治著吐谷渾,但吐蕃那邊,也在不斷往吐谷渾進行滲透。
而吐谷渾的位置,又過于重要。
直接能扼殺住河西走廊。
若是吐谷渾落在了吐蕃的手里,大唐和西域的往來,將會困難上不少。
“陛下的意思是?”
侯軍集將折子放在了桌上,隨后看向李世民。
“朕要你,帶兵去震懾一下吐谷渾。再奉朕之旨,封慕容順光之子,諾曷缽為河源郡王,代父統衛吐谷渾?!?/p>
李世民微微頷首。
吐谷渾那邊,不出兵震懾只怕是會出更大的亂子。
本來他還想著慕容順光能統一吐谷渾諸部。
可誰曾想對方居然如此無用,直接被對方給殺了。
侯軍集綱要答應下來。
但韓北的話語,陡然出現在他腦海中。
等等。
侯軍集瞳孔猛然一縮,整個人仿若被雷劈了一般。
為什么......韓北像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提前來找自己,要他帶上程處默三人。
這件事情,仿佛在韓北的意料之中一樣。
侯軍集此刻心中已然掀起滔天駭浪。
“君集?”
看著呆愣在原地的侯軍集,李世民不禁皺了皺眉。
聽到李世民的呼喊聲。
侯軍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半跪于地:“臣侯軍集,領命!”
“你先出去吧?!?/p>
李世民擺擺手,隨后又拿起一份奏折。
“是?!?/p>
等到出了御書房,侯軍集還是有些愣神。
真的.....要打仗了?
自從隆冬過去,長安城內的生機也逐漸蓬勃起來。
侯軍集也按照李世民的指令。
帶領軍隊前往了吐谷渾,程處默幾人也是跟著去了。
畢竟這一趟,純粹只是去刷一下軍功而已。
再說了,有侯軍集在,吐谷渾那邊根本翻不起浪花。
長安城內,百姓的生活也是逐漸熱鬧起來。
另一個較大的改變,便是大唐日報。
如今長安城的百姓,對于實時政務,更加愿意相信大唐日報。
而像上面文娛類的功能,已經單獨從大唐日報上脫離出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
很快便來到了三月。
三月初九。
黃大吉日:
宜嫁娶、定盟、納采、祭祀;
忌開市、入葬。
天還未亮,韓北依舊處在睡夢中。
很快便被程處弼給叫醒了。
“先生,別睡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還有心情睡呢?”
程處弼不斷搖晃著酣睡的韓北。
韓北有些困倦的起身,揉了揉眼睛。
“現在何時了?”
“丑時了?!?/p>
“不是,成婚都要起這么早嗎?”
韓北打了個哈欠,先前的睡意也消散大半。
“那當然,現在還算遲的。若是像太子殿下他們成婚,那最晚都是子時便要起來?!?/p>
“行吧。”
韓北有些無奈的擺擺手。
隨后也懶得自己動手了,在丫鬟的伺候下昏昏沉沉的完成了洗漱。
韓府上下。
到處都張貼著大紅喜字,每一個門檻上,都是貼滿了紅對聯。
紅綢彩緞不計其數。
洗漱完過后,韓北身著一襲大紅喜袍。
在其胸前,還綁了一朵碩大的紅花。
“先生。”
唐魴見到韓北,笑著打了個招呼。
“韓尚書,一切事宜已經準備好了?!?/p>
陳叔達帶著一眾官員,朝著韓北抱拳道。
他們,乃是奉李世民之令,前來幫韓北準備婚嫁的事宜。
“有勞諸位了,這些事情韓某也不熟悉,所以給各位大人造成了些許麻煩,還望見諒?!?/p>
“韓尚書這是說的哪里話?!?/p>
眾人連忙謙虛回應,隨后又各自準備細小的事宜。
“先生,準備出發了?!?/p>
李泰此刻也是穿著正裝,朝著韓北笑道。
平日里一直縮在實驗室里,難得熱鬧一下。
更何況這一次,還是韓北婚娶。
他這個做學生的,豈能不出來?
韓北翻身上馬,神色一肅。
“出發!”
一聲令下。
龐大的隊伍,開始緩慢移動起來。
最前方的,乃是敲鑼鳴鼓,身著喜慶袍服的將士。
其次便是提著銅板糖果的宮女。
韓北則是騎著馬,緊隨其后。
在身后乃是一眾陪著迎親的勛貴二代,再后面便是一望無際的儀仗隊伍。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熱鬧不已。
所到之處,百姓無不伸手夾道擁簇,孩童跟在儀仗隊前后。
時不時伸手索要糖果和銅板。
而迎親隊所到之處。
街邊的百姓,都是簇擁著拍手。
在有些樹上,還纏著多彩的布匹和彩緞。
這些東西,都讓百姓格外關注。
畢竟過了今天。
這些東西,可就是先來者得之了。
“這陣仗好大?。 ?/p>
“那是,這一次的陣仗,甚至都不比太子殿下婚娶那日差多少?!?/p>
“吹牛吧你。”
“我吹什么了?本來就是事實,聽說今日韓先生婚娶,陛下都會親自到場呢?!?/p>
“陛下到場,真的假的?”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韓北這才來到了蕭府門前。
“小姐,迎親隊來了!”
小青滿臉笑容的跑進了蕭宛如的閨房內。
“怎么來這么快?”
蕭宛如不由緊張了起來。
“小青,你看看,哪里還需要改一下的?”
“哎呀,我的大小姐。就你這樣子,都能迷死韓尚書了,還需要怎么改嘛?!?/p>
小青笑嘻嘻的站在蕭宛如的身后。
笑著笑著,小青忽然就開始抽泣起來。
原本還在注重妝容的蕭宛如,見到小青這樣,不禁笑了一下。
“哭什么,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我....我沒有....我只是替小姐高興而已?!?/p>
小青抹了把眼淚,隨后破涕為笑起來。
“小姐,我來幫你束衣?!?/p>
“嗯。”
蕭府內。
韓北此刻已經走進了院內。
“見過岳丈。”
韓北朝著蕭瀚行禮。
“好好?!?/p>
蕭瀚聽著岳丈二字,越聽越開心。
整個人臉上的笑容,差點溢了出來。
很快,蓋著紅蓋頭的蕭宛如便在小青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見到蓋著蓋頭的蕭宛如,韓北整個人內心激動不已。
“新娘上轎!”
隨著吆喝聲落下。
蕭宛如也緩緩上了喜轎。
“先生,別看了,該走了?!?/p>
秦懷道看著矗立在原地的韓北,笑著打趣道。
韓府。
蕭瀚此刻已經坐在了高位上。
而在其另一邊,則坐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陛下,您也來了?”
蕭瀚小心翼翼的的問道。
“當然,先生孤苦一人,朕豈能不來?”
李世民哈哈一笑,隨后握了握長孫皇后的手。
“簫卿,今日乃是你令愛的大喜之日,不必拘束?!?/p>
“好?!?/p>
蕭瀚轉過頭。
臉上無太大的表情,但微微顫抖冒汗的手掌。
已經出賣了蕭瀚。
他何德何能,能和李世民坐在同一位置?
但越是這樣,蕭瀚越是興奮。
李世民對于韓北越重視,對于蕭瀚來說,也就越好。
“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隨著禮官的高聲傳來。
韓北和蕭宛如齊齊走進了殿堂內。
兩人之間,還連著一朵大紅花。
看著身邊妙曼的身影,韓北有些緊張的攥了下拳頭。
隨后又立馬松開了。
“宛如.....”
韓北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這種激動,他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大紅蓋頭下,傳來一道聲音輕應。
“嗯?!?/p>
聽到這聲音,韓北原本放松的心,不知為何又一下緊張起來。
韓北和新娘子,各自牽著一朵大紅花。
站在堂前。
隨著禮官唱喏的聲音傳來,二人準備行禮。
“一拜天地!”
二人朝著堂前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手牽紅花,緩緩往前走了兩步。
看著滿臉笑意坐在高堂上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韓北心中生出一抹感激。
隨后韓北和蕭宛如,齊齊向著臺上的幾人躬身行禮。
“哈哈,好!好!”
李世民哈哈大笑。
長孫皇后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欣慰。
場上的所有人,臉上都是洋溢著喜慶的笑容。
“夫妻對拜!”
看著和自己同執一朵紅花,蓋著紅蓋頭的蕭宛如。
韓北心里的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一拜下去。
從今日起,他便在大唐有了自己真正的家!
也有了牽掛之人!
深深一拜。
夫妻二人同時起身。
韓北看著身姿曼妙的蕭宛如,心里早已是一團火熱。
然而今日,還有著許多前來道賀的官員。
韓北也只能壓下內心的火熱。
禮官高聲唱喏:“送入洞房!”
立馬便由嬤嬤上前,從韓北手中接過紅花,攙扶著新娘子退下。
見禮儀已經舉行的差不多了。
李世民也是笑著看向韓北。
韓北也知曉了李世民意思,笑了一下,隨后大聲道。
“諸位,今日乃是我大喜的日子,莫要拘謹,放開了吃喝!”
“今日不談君臣之禮,只論喝酒作樂!”
李世民也是大手一揮,笑著開口。
“哈哈哈!”
“韓尚書客氣!”
看到李世民和韓北都如此開心。
一眾官員也是放開了自我,場上的氣氛也是開始熱鬧了起來。
長孫皇后也是帶著侍女悄悄離開了。
不知打算去哪。
蕭瀚也走了下來,笑著看向韓北:“賢婿,我可就這一個寶貝女兒,你可別讓她受委屈了?!?/p>
“岳丈放心,我捧在手心都來不及,又豈會讓其受委屈呢?”
韓北正色鞠躬保證道。
“嗯!”
蕭瀚微微點頭。
這時。
李承乾抱著一個酒壇子走了過來。
見韓北和蕭瀚站在一起。
先是對著蕭瀚打了個招呼。
“蕭家主?!?/p>
“太子殿下,你們年輕人先聊,我就先找人嘮嘮話了?!?/p>
蕭瀚笑著,隨后便離開了韓北邊上。
“你拿個酒壇子干什么?”
韓北有些不解的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拍了拍酒壇子,笑著開口:“怎么,這長安城的烈酒都是你釀出來的。還不能喝酒?”
韓北連忙搖頭。
“這酒還是少喝一點,畢竟今日府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呢?!?/p>
“哎,喝點沒事。”
李承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父皇還等著你去敬酒呢。”
“難不成你想要違抗圣旨?”
李承乾笑著看向韓北。
“行吧?!?/p>
韓北無奈。
“這就對了!”
李承乾輕笑一聲,隨后拉著韓北開始一桌一桌敬酒。
許是朝中官員極少聚在一起。
再加上今日的宴席又過于豐盛,所有人都是甩開腮幫子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絲毫沒有往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