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韓北對著蕭瀚行了一禮。
“小婿呈上婚書,還望岳丈準予。”
蕭宛如聽到韓北直接開口喊岳丈,整個人臉上浮現一抹羞紅。
在看到韓北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沒忍住嗔了他一眼。
蕭瀚笑著點頭?!昂?!好!”
從其手里接過婚書,打開一看,蕭瀚不由驚道:“三月初九?”
“正是?!?/p>
李承乾笑著點頭道:“這個日子,乃是父皇特意命人卜算過的日子。屆時,陛下將會親至,為新人送上祝福。”
蕭瀚不由一驚。
轉頭看了眼韓北,只見對方神色如常。
仿佛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好??!好啊!這可是天大的榮幸!”
蕭瀚合上婚書帖子,整個人臉上寫滿了高興。
看向韓北的眼神,也越來越喜愛。
陛下對于韓北如此重視,讓蕭瀚驚詫的同時又按耐不住高興。
有李世民在背后撐腰,他蕭家還怕回不去?
就算不能回到巔峰,但至少能把五姓七望給踩在腳下!
對于蕭瀚來說,這樣便足夠了。
“還愣著干什么?你岳丈都準予了婚期,還不把你帶來的聘禮送入府中?”
李承乾笑著朝韓北打趣道。
韓北恍然,忙對蕭瀚拱手:“小婿一時太過激動,還望岳丈見諒!小婿這就派人將聘禮送入府中!”
蕭瀚笑著擺手:“此事讓下人去便是,今日賢婿和太子殿下都留在府上吃頓便飯吧!”
“蕭家主,叨擾了。”
李承乾笑著拱手。
“太子殿下這是說的哪里話?”
幾人寒暄一番,最終在蕭瀚的邀請下,一同去到了后花園。
“這么多聘禮?!”
蕭湛看著被搬入房內的一箱箱聘禮。
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環視了一圈,隨后不禁彎下腰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霎那間。
琳瑯滿目的金銀珠寶映入蕭湛眼簾。
金鐲子,玉鐲子,玉墜什么的,應有盡有。
把蕭湛都給看呆了。
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蕭湛又打開了旁邊的一個箱子。
這一次,不再是金銀首飾。
而是種類繁多的錦緞、綢緞,數量之多,種類之廣。
饒是蕭湛也不免咂舌。
“我還不信了?!?/p>
蕭湛此刻似乎也跟聘禮杠上了,打開一個又一個。
但毫無意外,箱子內都是各種東西。
連人參何首烏這樣的藥草都裝了好幾個箱子,更別說金銀首飾和綢緞了。
甚至小到日用品,都裝了好幾個箱子。
“這么多東西.......”
蕭湛已經完全呆愣在原地。
就算他身為蘭陵蕭氏嫡子,長到這么大,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陣仗。
“或許......姐姐嫁給他也不算壞事?”
蕭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么多東西,花銷一看就不小。
能花這么多錢,來置辦聘禮,足以見得韓北對蕭宛如的重視。
在這一刻。
韓北用行動成功打破了蕭湛對于他的偏見。
........
韓府這邊,也在提親那一日過后,開始大肆采買喜慶物,裝扮府邸。
而長安城內的百姓。
也從小道消息得知了韓北下聘禮一事。
現如今的長安城,幾乎處處都是議論此事。
連長安城百姓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更不用說那些氏族大家了。
崔府。
此刻五姓的幾個家主,全部都聚在了崔府內。
“聽說,韓北那廝要和蕭家聯姻了?”
王奎挑眉看向崔綸。
崔綸之前去蕭府,想要與蕭家聯姻這件事情,他可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這蕭瀚最后居然選擇了韓北。
當真讓王奎有些意外。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到時候崔綸目中無人。
聽著王奎那略帶譏諷的話語。
崔綸皺了皺眉。
“王家主,今日前來,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崔兄說的沒錯,現如今主要的目的,是如何對付韓北?!?/p>
鄭洪明點頭道。
原本韓北是孤立一人。
即使有李世民站在其身后,但對于他們來說,也不足為懼。
但現在不一樣了。
蘭陵蕭氏即使再弱,也和他們是一個體量。
甚至唯有崔氏,才能完全勝過蕭家。
可韓北和蕭氏一旦聯姻,對于他們來說,就已經是一個大威脅了。
“哼,蕭瀚那個老狗,平日里裝的倒是清高。可現在還不是站在了韓北那邊。”
王奎冷哼一聲。
他還以為蕭瀚是什么好貨,結果到頭來還不是和他們一樣唯利是圖?
若是韓北身后沒有站著李世民,你看看他蕭瀚還會不會和韓北聯姻?
“現在可不是說這個時候。”
盧旬輕笑一聲。
“如今韓北身后站著李世民,又有蕭家助力,這對于我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p>
“正是因為如此,今日才將諸位叫過來商議此事?!?/p>
崔綸揚起一抹笑容。
盧府。
“為何不去?”
盧曉玉笑著看了盧旬一眼,眼中滿是狐媚之色。“我們不僅要去......還要給韓北送上重禮才行?!?/p>
“為何?”
盧旬皺眉道。
在崔府那邊,他可是答應了崔綸等人。
在韓北三月初九之時,不派人給韓北送禮。
可盧曉玉,卻說必須去。
而且送的禮物,還得是重禮。
這直接把盧旬給弄不會了。
按理來說,他們盧家和韓北應該是敵對方。
讓盧旬派人送禮給韓北,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我的父親大人,你這是被當槍使了呦。”
盧曉玉紅唇勾起一抹誘人的弧度。
聽到這話,盧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此事是崔綸故意而為之?”
“我的父親大人,你主要按我說的話去做即可,其他的.....”
話說到一半,盧曉玉忽然站起身。
走到盧旬面前,玉手從盧旬的胸前逐漸劃過。
“至于其他的.....我可管不著?!?/p>
“咯咯。”
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傳來。
讓盧旬頓時汗毛乍起。
明明是自己的女兒,可每一次見面,盧旬總感覺對方如果想要殺自己。
仿佛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說的去做便是?!?/p>
盧旬微微皺眉,隨后向后挪了一步。
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先走了。”
盧旬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盧曉玉的身邊。
“看來,得去看看韓北究竟有何本事了?!?/p>
盧曉玉舔了下紅唇。
眼中滿是戲謔。
長安城。
隨著大唐日報的如期發行。
長安城也再度引起一陣轟動。
某處酒樓內。
“哎,你聽說了沒,朝廷那邊好想要招募士兵?!?/p>
“招募士兵?什么東西?”
“就是朝廷那邊要開放武舉,只要你能通過選拔,你便能成為一個府官!”
“這么好?”
一個壯漢滿是狐疑。
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有這么好的事情呢。
“是真的,看這上面還有陛下親筆呢?!?/p>
另一邊。
侯府。
侯軍集打量著自己手上的大唐日報。
他最感興趣的部分,還是前不久曾商議過的軍事大學。
“朝廷撥款成立軍事大雪,旨在培養專業武將和保留理論知識......代國公李靖,將擔任第一任軍事大學校長.........”
侯軍集神情頗為復雜。
沒想到僅僅過了這么久,陛下就已經下了命令。
而這一切,和韓北都脫不了關系。
說實話。
剛開始侯軍集對于韓北,并未感覺到有何過人之處。
認為其只不過是文采頗豐而已。
可直到前不久韓北和李靖一戰,才讓侯軍集徹底打破了對韓北的感官。
“有此子,必將是我大唐之幸事。”
將報紙放在一旁。
侯軍集微微沉思著。
這一次陛下怕是鐵了心想要建立折沖府。
甚至這件事情,都是由李世民親自操刀。
只不過和最初的計劃相比,肯定是有些差錯的。
雖然李世民沒有說出來。
但侯軍集依舊能猜到,在關內道的折沖府,定然少了許多。
甚至有一部分的折沖府,還會設置到嶺南那種偏遠之地。
和關內道折沖府拱衛京師的作用不同。
嶺南那邊,多半是修路,挖礦這種促進發展的事情。
不過有一點侯軍集有些困惑。
那就是每一個將領的身邊,都要配備一個文官?
這是什么意思?
也正是侯軍集在沉思的時候,一個家丁走了過來。
“老爺,韓尚書在外求見?!?/p>
“韓北?”
侯軍集愣了一下。
他和韓北的交集并不算多,兩人的關系也不算熟絡。
韓北不去找程咬金和房玄齡,反而來找一個和他不是很熟絡的人。
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有事來找我?”
侯軍集有些疑惑。
但還是讓人將韓北請了進來。
“潞國公,幾日不見,精神狀態不錯啊。”
侯軍集臉色古怪。
自己好像和韓北還沒熟到那種程度吧?
跟在韓北身后的。
還有程處默,房遺愛以及薛仁貴。
程處默和房遺愛在見到侯軍集的第一眼,便朝著對方問好。
“見過侯叔父?!?/p>
韓北就沒管這么多。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看了眼桌子上的大唐日報,韓北不禁挑眉。
“潞國公也看報紙?”
“自然,現如今長安城何人不看報?”
侯軍集笑了一聲,隨后命人上茶。
韓北淺笑,隨后開口。
“潞國公,此次冒昧登門,乃是有一事相求?!?/p>
侯軍集微微皺眉,不過還是笑著點頭?!叭羰琼n尚書有事相求,在下若是能幫上忙,自然會幫?!?/p>
“這件事情,對于潞國公你來說,很簡單。”
韓北輕笑一聲。
隨后指著程處默幾人。
“他們三個,都想建功立業。沒辦法,這不就找上潞國公你了?”
侯軍集一臉困惑。
找他也沒用啊。
打仗又不是時時都有,自己又不是陛下。
“韓尚書,這件事情,你可找錯了人。你應該去找陛下才行?!?/p>
侯軍集笑著說道。
韓北哈哈一笑:“沒找錯,這件事情還就得找潞國公你才行?!?/p>
“我?”
侯軍集搖了搖頭:“這我真沒辦法,前不久我才隨代國公大破吐谷渾。目前大唐已經算是國泰民安,短時間內不可能打仗?!?/p>
“就算是要打仗,也需要過上一段時間才行。”
這話侯軍集倒是說的沒錯。
貞觀前幾年,的確就打仗沒停過。
直到現在這段時間,才算是消停了一點。
主要是大唐國庫窮了,沒錢了。
不然以李世民的性格,國庫有錢,怕早打到漠北,踏破整個突厥了。
韓北似笑非笑。
“這個不急,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機會。只需要潞國公答應我,到時候帶上這三人,讓他們好好鍛煉一下便是?!?/p>
侯軍集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韓尚書這是何處得來的消息,竟然如此肯定?”
“這個嘛,自然是猜到的。”
“你就這么肯定?”
侯軍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韓北。
自己的推斷,韓北居然如此自信?
讓他都感覺有些吃驚。
“那是自然,不然在下又豈會找上潞國公?”
韓北笑道。
“最遲不過三月,陛下應該就會下令讓潞國公帶兵。到了那時,潞國公只需要帶上這三人即可?!?/p>
侯軍集有些啞然。
但還是敷衍著點頭:“韓尚書可真會開玩笑,就這情形,依我看我得半年之后才有可能?!?/p>
“我也答應韓尚書,若是在三月內,陛下讓我帶兵。別說三個,就算是百人,侯某都能帶上。”
“那就多謝潞國公了?!?/p>
韓北笑著起身,朝著侯軍集行禮。
侯軍集看著韓北離去的背影,也沒管那么多。
自己反正也就是隨口應付一下韓北。
三個月?
怎么可能?
別說三個月了,在侯軍集看來。
下一次打仗,最起碼都得半年之后才行。
不然打仗所需的開支,從哪里來?
至于韓北那邊。
要是真和他說的那樣。
帶上程處默三人又如何?
說到底,這件事情,侯軍集依舊只當作一個笑話。
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他去年才和李靖大破吐谷渾。
如今大唐的局勢,也還算安全。
韓北幾人剛離開沒多久。
下人又是走了進來。
“老爺,皇宮來人了?!?/p>
“嗯?”
侯軍集臉上滿是疑惑。
今天是怎么了,接二連三的來人?
當侯軍集剛想出去迎接時。
一個太監便是走了過來。
“敢問公公,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侯軍集拱手問道。
“侯將軍,奉皇上口諭,讓你快點進宮呢。若是沒事,快點雖咱家走吧。”
那太監笑道。
“公公可知陛下叫我,是為了何事?”
“哎呦,侯將軍。這等事情,哪是我等能知曉的,咱個還是快走,別讓陛下等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