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蘭陵蕭氏?”
李勣有些意外。
蘭陵蕭氏他是知道的。
雖然現在已經在走下坡路,但其實力,也能和五姓媲美。
真是讓人意外。
“先生,已經上齊了。”
一個家丁跑了過來,在韓北耳邊道。
“諸位,菜已經上齊了,先入座。”
韓北笑著道。
“走走,我肚子都餓了。”
程咬金率先邁步離開,其余人相視一眼,隨即也跟了上去。
“先生,既然這一次你已經準備好了聘禮,不知打算何時前往?”
李世民抿了口酒,笑意盎然的看著韓北。
其余人聽到這話。
都是故作心不在焉的喝酒,但實際上一個個恨不得豎起耳朵聽。
都一把年紀了,還是要點面子的。
“明日前往。”
韓北端起酒杯,朝著李世民敬酒。
“既是如此,那明日成乾你也跟著一起去。”
李世民看了眼李承乾,開口道。
“是。”
“聘期已經確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先生打算何時成婚?”
李世民微微斟酒,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嘴里。
“這個......”
韓北略微停頓了一下。“三月初九。”
“這么巧?”
李世民聽到這日期,不由愣了一下。
隨后又笑了起來。
“怎么了?”
韓北有些困惑的問道。
“沒什么,只是占卜師挑選的幾個日子里面,三月初九婚娶最為合適。”
李世民呵呵笑道。
“勞煩陛下了。”
“先生說的什么話。”
李世民擺擺手,笑道:“要說謝,還得朕來說才是。”
“來來,朕倒也許久未曾如此相聚了。”
李世民舉著酒杯,笑著示意。
“敬陛下。”
眾人齊齊端起酒杯,隨后一飲而盡。
“韓尚書啊,你這飯菜的滋味,的確有幾分東西。”
已經喝醉了的李勣,朝著韓北開口。
“你可別吹了,就你家那飯菜,狗都不吃。”
一旁的程咬金,紅臉伸脖子反駁道。
“胡說!我家的才是最好的!”
“先生,我跟你說啊,娶妻,一定要娶一個溫良賢淑的。像我家那個,雖然愛我,但就是彪悍了點。”
房玄齡也是喝醉了酒,搖搖欲墜的朝著韓北說道。
“房相說的有理。”
韓北點點頭,只感覺腦袋有些發脹。
但還是強撐著點頭回應。
“娶妻老好了,等到了成婚的那一日,你就知道娶妻的妙處了。”
李承乾傻笑道。
忽然,李承乾猛然搖晃了一下腦袋。
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扭頭看向李世民,只見對方撐著腦袋,臉上滿是幸福之色。
嘴里還在不停念叨:“放屁,朕的觀音婢是全天下最好的!”
“父皇,你喝醉了。”
李承乾在一旁輕輕晃了晃李世民。
“放屁,我沒醉!”
李世民哼了一聲。
“朕,可是天可汗,千杯不倒,萬杯不醉!區區一壇酒,朕怎么會喝醉!”
然而。
話音剛落。
李世民便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
李承乾有些無奈。
扭頭看向韓北。
“先生,我先帶父皇回房休息了。”
醉醺醺的韓北看了眼,隨后重重點頭。
“殿下,小心點。”
程處默等人見李承乾將李世民扶起來,連忙上前。
他們幾個沒喝酒,到現在意識還是清醒的。
“多謝。”
“太子殿下言重了。”
........
貞觀九年,二月十六。
吉!
宜納采、安床、結盟、回門。
忌開市、入葬。
韓府莊園內,一片繁忙之象。
門外停留了數十輛馬車,上面都堆滿了用紅布紅紙包裹起來的箱子。
所有的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
唯獨韓北還在呼呼大睡。
“嗯?”
躺在床上的韓北,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現如今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日喝酒的時候。
他還記得房玄齡抱著自己訴苦。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先生,你醒了?”
一個仆人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現在是何時了?”
韓北晃了晃腦袋。
早知道就不喝這么多了。
“回先生,已經卯時了。”
“卯時?!”
韓北先愣了一下,隨后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
之前和李承乾約定的時間,乃是辰時出發。
現如今已經到了卯時,也就意味著李承乾用不了多久,便會來到韓府莊園。
一番手忙腳亂過后。
韓北這才收拾好所有的東西。
而李承乾,也乘著馬車來到了韓府。
“先生。”
李承乾走下馬車,笑著和韓北打了個招呼。
“殿下。”
韓北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差點誤了事情。”
韓北高懸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下來。
“先生,東西都準備好了?”
李承乾朝著韓北問道。
也算是變相的提醒。
畢竟納采也不是小事情。
“準備好了。”
看了眼正在搬運東西的家丁,韓北笑著點頭。
“既然如此,等東西裝好,便可出發前往蕭府了。”
李承乾點點頭。
隨意吃了點東西,韓北便著手換了身衣裳。
畢竟是頭一次經歷婚姻之事,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先生,太子殿下,所有東西都已裝上馬車。”
房遺愛抱拳開口道。
“嗯。”
兩人走到府外一看,只見幾十輛馬車的聘禮。
都不禁咂舌。
“先生啊,你這手筆有點大啊。”
李承乾嘖嘖開口。
幾十輛馬車,這手筆,都不比他那個時候差了。
韓北笑了笑:“我這人沒啥大志向,但賺錢還是有點門路的。”
“何況蕭家也并非小門小戶,若是聘禮不下足一點,也看不出誠意。”
“說的有理。”
李承乾笑著點了點頭,也是難得和韓北開了個玩笑。
“怪不得父皇時常念叨先生,先生這可是移動的小金庫,哪能別念叨。”
“別,可別這么說!”
韓北神色未變,連忙擺手。
他到現在還記得李世民之前憋著招,釀酒坊的分成,硬是被李世民給要了五成半。
一想到這,韓北就肉疼。
早知道那一天,他就不報這么高的價格了。
“哈哈哈!”
蕭府。
此刻的蕭府內。
依舊和往常一樣,誰都不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此刻蕭湛更百般無聊的坐在石凳上。
“姐,我都好久沒有出去了。”
蕭湛滿是祈求的看向蕭宛如。
“你啊,等你何時把夫子留下來的作業寫完,再來和我說。”
蕭宛如頗為無奈的開口。
“唉。”
蕭湛嘆了口氣。
要他去完成作業,這不是要了他命嗎?
“哎,姐。這都過去了這么久,怎么沒看到你出去過?”
蕭瀚忽然眼前一亮,有些困惑的看向蕭宛如。
“這......”
蕭宛如頓了一下,隨后伸出手敲了敲蕭湛。
“小孩子家家,別管這么多。”
“切,我才不是小孩子!”
蕭湛有些不服氣的將頭扭到一旁:“這都過了這么久,韓北也不來看一下。”
“說什么呢?”
蕭宛如瞪了蕭湛一眼。
“人家身為革部尚書,公務自然繁忙。又豈能整日前來。”
“人家都還沒納采呢,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蕭湛有些不滿的撇撇嘴。
自己可是她親弟弟。
“別胡說!”
蕭宛如蹙眉呵斥。
但白潔嬌嫩的臉上卻是變得羞紅。
“小姐,不好了!”
一個丫鬟著急的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不忘大喊。
“小青,何事如此慌張?”
蕭宛如柳眉微皺,看著慌張不已的小青。
“外面,外面一下來了好多馬車,而且馬車上的箱子都是用紅布和紅紙包起來的。”
小青緩了一下,略顯著急的朝蕭宛如說道。
“那怎么了?”
蕭湛皺眉問道。
這和他姐有什么關系?
“哎呀,公子,這么多馬車現在正停在大門口呢。”
小青跺了下腳說道。
“什么?!”
蕭湛聽到這話,一下就不淡定了。
就算是他,此刻也知道外面的那些馬車是來干什么的了。
“出去看看。”
相較于蕭湛的震驚,蕭宛如則顯得冷靜不少。
剛走出來,便剛好遇上了蕭瀚。
“怎么回事?”
蕭瀚皺眉問道。
他自然也聽到了消息。
“不知道。”
蕭瀚皺眉來到了門口。
映入眼簾的,便是奢華的步輦,其次便是步輦后面跟著的幾十輛馬車。
“這......”
看著那幾十輛馬車,蕭瀚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但最讓他疑惑的,還是為首的步輦。
他總感覺,自己在哪里見到過一樣。
正當蕭瀚疑惑之時。
李承乾從步輦上走了下來。
“蕭家主。”
李承乾笑著抱拳。
“見過太子殿下。”
父子三人,皆是對著李承乾行禮。
“不知太子殿下這是?”
蕭瀚不解的看了眼那聲勢浩大的隊伍。
這分明是納采下聘的陣仗。
若是崔家和韓北來,他不會如此驚訝。
可來人是當今太子,李承乾。
這就讓蕭瀚有些不理解了。
他記得李承乾早在貞觀九年二月便已經娶親了。
今天這又是在鬧哪一出?
蕭宛如美眸中也是有些疑惑。
不應該啊。
“來人。”
李承乾拍了拍手。
隨后一箱箱東西,從馬車上被拿了出來。
“這.....”
蕭湛看著面前數量眾多的箱子,整個人張大了嘴巴。
“難道,太子殿下想要納妾?”
這個念頭剛從蕭湛腦海中冒了出來。
便被蕭瀚給否決了。
絕對不行!
自己姐姐,絕不能當妾!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蕭宛如輕聲開口。
先前的詫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靜。
“這位.....應該便是蕭宛如,蕭姑娘吧?”
李承乾笑著看向蕭宛如。
同時也被其容貌給驚訝住了。
“怪不得先生如此鐘意。”
如此傾城之顏,也難怪能將先生迷住。
“正是小女。”
“雖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但站在這里,終歸有失禮數。還望太子殿下前往正廳。”
蕭瀚笑著對李承乾開口。
“不急。”
李承乾擺擺手。
隨后看向身后。
“先生還不出來?”
在場之人聽到這話,都是循著李承乾的目光望去。
下一刻。
韓北便從步輦上走了下來。
“見過蕭家主。”
“韓弟?”
蕭瀚見到韓北,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隨后便恍然大悟。
“今日太子前來,莫不是為了韓北?”
蕭瀚在心中思索著。
剛開始的確是把蕭瀚弄懵了。
但韓北一出來,蕭瀚心里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蕭宛如看著許久未見的身影,心中生出一絲奇怪的感覺。
“蕭家主,實不相瞞。今日本宮前來,乃是受先生所求。”
李承乾笑著開口。
聽到這話。
蕭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殿下,韓尚書,還請移步正廳。”
蕭瀚朝著二人作出請的手勢。
隨后,一行人便來到了蕭家正廳。
“來人,給太子殿下和韓尚書上茶。”
話音剛落。
下人便給二人各自上了茶水。
“蕭家主也是明白人,本宮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喝了口茶,李承乾笑著看向坐在正位上的蕭瀚。
“太子殿下請說。”
“今日前來,乃是為了替先生下聘。納采對象,正是蕭姑娘。”
李承乾淡笑著說道。
“不知蕭家主意下如何?”
蕭瀚聽到這話。
心里差點樂開了花,但臉上卻還是保持著原樣。
“不知太子殿下說的,可否屬實?”
“回蕭家主,正是。”
韓北點頭。
“鄙人對蕭姑娘傾心不已,今日特意前來下聘,還望蕭家主同意。蕭家主放心,在下絕不會讓蕭姑娘受到半分委屈。”
“這樣啊.....”
蕭瀚裝模作樣思索起來。
蕭宛如抿著唇,朝著韓北那邊抬眸。
剛好對上了對方滿是笑意的眼眸。
“蕭家主,實不相瞞。此次前來,也是奉我父皇之命,為新人送上一點薄禮。”
李承乾再次笑著看向蕭瀚。
韓北此次下聘禮,怕正是落了蕭瀚的心意。
還裝作如此模樣,讓李承乾竟是有些想笑。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蕭某無話可說。”
原本還打算考慮一下的蕭瀚,在聽到李世民的名字后。
立馬同意了下聘。
對于他來說。
蕭宛如嫁給誰都是嫁。
見蕭瀚同意,蕭宛如內心居然生出一絲喜悅。
得到蕭瀚的肯定答復后,李承乾朝韓北使了個眼神。
韓北心領神會的拿出了一副紅帖。
只見封面上,兩個鎏金的‘婚書’大字在紅貼中央。
而周圍,則描繪著龍鳳呈祥的金色流紋。
只需一眼。
便能看出這上面的東西,都是由真金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