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過去。
許家和薛洋那邊,居然沒有什么動靜。
這讓韓北有些意外。
“不應該啊。”
韓北有些困惑。
這都一天時間了,兩邊居然都沒有一點動靜。
究竟怎么回事?
難不成許家,直接把許牧當成棄子了?
“老師,都過了這么久,許家會不會把許牧給當成棄子了?”
程處默幾人走進屋內。
朝著韓北問道。
“不用管這么多,許牧反正只有死路一條。”
韓北搖頭道。
“對了,救災的情況怎么樣了?”
“現在洪水已經退了,賑災也進行的差不多。過不了幾天,咱們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程處默開口說道。
“行,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韓北長呼一口氣。
天知道他這些天是怎么過來的。
這些天呆在這里。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都讓韓北還是懷念起自己的莊園了。
不過倒也還好,再過個兩天,就能回去了。
一想到這。
韓北腦海中又莫名浮現出蕭宛如的身影。
“老師?”
房遺愛等人見韓北坐在椅子上愣神,不由在韓北面前揮了揮手。
“怎么了?”
回過神來的韓北,皺眉看向房遺愛。
“我們現在的人證,加起來已經有了四個人。接下來該怎么處理?”
房遺愛開口道。
“四個?”
韓北不禁開始沉思起來。
一個是楊老太,還有一個是常秀。
另外兩個,應該是別的人證。
“四個,應該夠了。”
韓北看向程處默幾人:“明天為楊六一家四口伸冤。”
“好。”
程處默幾人點頭。
畢竟楊六是被冤死的,在死之后,居然還被冠上了一個強搶民女不成,最后帶著家人畏罪自殺的罪名。
這樣一樁冤案,能早一點翻案也好。
大牢內。
此刻許牧已經餓的不行了。
整個人有氣無力的躺在骯臟的稻草上。
兩眼無神的看著空中。
他都被關在牢里面好幾天了。
許峰那邊還是沒有派人來過。
這不由讓許牧產生了一種,自己要被遺棄的感覺。
事實也是如此。
許家的老太爺許鎮海,直接下了死命令。
不許任何人來救許牧。
雖然對于許牧這個孫兒再不舍,許鎮海依舊狠下心,不許任何人來救許牧。
這可是李世民親自下的圣旨。
他們許家,若是敢將許牧劫走,整個許家都會為此毀之一旦。
不過許峰倒是很堅定的,想要救許牧。
只可惜,他雖然是許家家主。
但許家的實權,還是在許家老太爺許鎮海的手上。
許鎮海也深知自己這個兒子,對于許牧這個孫兒的喜愛。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許鎮海直接命人將許峰連同許簫一同給關了起來。
下令直到許牧被問斬之后。
才可放兩人出來。
“難道,真的就這樣死了?”
許牧呢喃道。
自己才多大?就這樣死了。
讓許牧怎么能甘心?
“許二少。”
一道聲音從大牢內傳來。
讓原本有些絕望的許牧,一下子從稻草上坐了起來。
“你是誰?”
許牧看著站在過道上的蒙面人。
頓時皺起眉。
看樣子,也不像是自己爹派來救自己的人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死了。”
蒙面男人冷笑。
“你.....你是薛洋那邊的人?”
許牧聽見這話。
整個人輕顫一下。
他雖然平日里紈绔,但真到了要死的時候。
腦瓜子一下飛快的運轉起來了。
一下就想到,面前的蒙面人,多半是薛洋那邊派來救人的。
“都說許二少紈绔,但現在看來,倒也不是真蠢。”
蒙面男子一笑。
拿出從獄卒身上找到的鑰匙。
打開了牢房門。
“你......你別過來啊!”
許牧見蒙面人,拿著劍朝著自己走來。
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下。
但整個牢房也就這么大,許牧一下子就退無可退。
“我警告你,我爹可是許家家主,他馬上就來救我,你最好別動我。”
許牧顫顫巍巍,對著眼前之人威脅道。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
許牧甚至能看到,對方劍上所散發的寒芒。
“你爹?”
蒙面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嘲諷道。
“你爹現在還被你爺爺,給囚禁在家里呢。還指望著他來救你,可笑。”
“什么?!”
許牧聽到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自己老爹。
居然被爺爺給禁足了?
自己爹可是許家家主,居然被囚禁在家里了?
許牧一下子失了魂。
連自己老爹,都沒有辦法來救自己。
自己,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一想到這。
許牧整個人萬念俱灰。
開始后悔起,自己當時為什么要做出那種事情。
“許二少,還有沒有什么遺言,要是沒有,我可就送你上路了。”
蒙面男獰笑著開口道。
“告訴我爹,來世再做他兒子。”
許牧說完這句話。
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氣力一般。
“沒問題,一路走好。”
蒙面男見狀,高舉手中的劍。
“你是何人?”
當蒙面男想要一劍封喉時。
程處默和秦懷道兩人,剛好趕了過來。
從進大牢,看到獄卒暈倒在地的一瞬間。
兩人就朝著這邊趕過來。
“還好,趕上了。”
程處默見許牧沒有出事,頓時松了口氣。
隨即看向了牢房內的蒙面人。
老師說的果然沒錯。
今天晚上,果然會有人坐不住了。
“麻煩。”
蒙面人見狀,舉劍朝開始和程處默兩人打斗起來。
牢房一共就這么大。
不解決程處默兩人,根本騰不出手殺許牧。
只是蒙面人還是高估了自己。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打斗了好一陣,還是被程處默和秦懷道給生擒了。
“這.....”
許牧看到這副場景。
心中升起一股喜悅之情,可一下又消散了。
只不過是多茍延殘喘兩天而已。
一想到這。
許牧整個人一下又絕望了。
“老實點!”
將蒙面男綁了起來。
程處默這才開始處理自己手上,被蒙面男所弄出來的傷。
“走吧,帶到先生那邊去。”
秦懷道將牢房門重新鎖上。
朝著程處默開口道。
“好。”
程處默點頭。
兩人押著蒙面男,離開了大牢。
只留下許牧一個人,在大牢內思考人生。
“老師,您說的果然沒錯。”
程處默兩人,帶著蒙面男來到了韓北面前。
要不是韓北提醒。
許牧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被殺了。
“做得很好。”
韓北點頭。
他就知道,薛洋那邊遲早會坐不住。
一把將面紗扯了下來。
露出了蒙面男的真實容貌。
“等等,房遺愛,拿鉗子過來。”
韓北朝著房遺愛說道。
隨即讓程處弼,將蒙面男的嘴巴強行打開。
摸索了好一會。
韓北這才找到了不一樣的牙齒。
隨即接過鉗子,將那顆牙齒連帶著毒藥給拔了出來。
“真惡心。”
韓北看著自己手上的牙齒。
頓時嫌棄的將其丟在了地上。
出去洗了個手,韓北才再度走了進來。
“說吧,薛洋的計劃。”
韓北淡漠的看向男人。
既然毒藥已經拔了,那他現在就算想死,也得經過韓北同意才行。
“你做夢。”
男人吐出一口血痰。
眼神兇狠的看著韓北。
早知道就不和許牧浪費這么多時間了。
一劍解決,直接完事走人多好。
“算了,帶下去嚴刑伺候。”
韓北見狀也不惱,風輕云淡的開口道。
“是。”
秦懷道應了一聲,隨后帶著男人離開了屋內。
另一邊。
薛府。
“什么?!”
“派過去的死衛,居然被活捉了?”
薛洋聽到這個消息。
頓時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不是說,這死衛很厲害嗎?
怎么到頭來,還被韓北那邊給活捉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
薛洋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般,額頭冷汗直流。
原本想著崔家那邊派來的死衛。
去殺一個整日混吃等死的許牧,應該不是問題。
可誰曾想。
對方居然直接被生擒了?
這下麻煩了。
要是對方把自己給交代出來。
自己怕是要死在這里。
“不行,直接收拾東西跑路算了。”
薛洋心一橫。
直接打定了主意。
現在馬上回家,收拾好東西。
帶著老婆和孩子,直接離開淮陽郡。
擔任陳州刺史這些年。
他也撈了不少好處,好吃好喝讓自己一家過上一輩子。
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留在這里。
只有死路一條。
還不如拿上全部金銀細軟,直接跑到別的地方去。
打定主意后。
薛洋直接開始收拾了起來。
能帶走的,全部給帶走。
帶不走的,直接丟在這里算了。
自己的小命,顯然比那些東西更重要。
足足收拾了一個時辰。
薛洋才帶著自己的妻兒老小。
打算從城門離開。
而韓北那邊。
還在審訊那個蒙面男人。
“還不說?”
韓北挑眉看著面前被打的遍體鱗傷的男人。
沒忍住感慨。
好一個硬骨頭啊。
都被打成這副模樣,還是沒有松口的跡象。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男人哼了一聲。
硬氣的說道。
“沒事,關上兩天你就會說了。”
韓北絲毫不在意,反而樂呵呵的開口道。
當初的拔灼,不也是一樣嘴硬。
關上兩天小黑屋,還不是一樣老實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