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邊挪的同時,房遺愛還不忘伸出腳。
隨即,許牧一下被絆倒在地。
“還想打我呢?”
房遺愛蹲下來,看著一臉不服的許牧。
臉上滿是和藹的笑容。
隨后又是啪的一聲。
只見許牧左邊臉上,又多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這下美觀多了。”
房遺愛見狀,拍了拍自己的手。
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邊一個,這樣看起來才好看不是?
站在旁邊的程處默,也是沒想到許牧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敢這么囂張。
原本他想著,許牧還老實一點。
就沒有太在意。
誰知道許牧這小子,居然想要給房遺愛一下?
得虧房遺愛躲開了。
不然被創上一下,還真有點痛。
“給你臉了是吧?”
程處默帶著怒意,一把將許牧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隨后就是左右開弓。
朝著許牧臉上,狠狠來上了兩下。
都這個時候了,還敢這么囂張。
怕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
“想起來沒?”
韓北自然也看到了房遺愛和程處默的行為。
非但沒有制止,反而站在一旁勾勒出一抹笑容。
饒有興趣的朝著許牧說道。
“你!”
許牧憤恨的看著韓北。
“看來還是沒有想起來啊,房遺愛,再讓他好好想想。”
韓北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得勒!”
房遺愛見狀,又興奮了。
“等等,讓我也來一下!”
一旁的程處弼見狀,沒忍住開口說道。
“我也是。”
秦懷道也跟著點了點頭。
雖然他平日里沒有打過人,但是對于許牧這種人渣。
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
“好啊,那就一起上唄。”
房遺愛滿不在意的笑著。
隨后一步一步朝著許牧走去。
“你,你別過來!”
許牧看著漸漸逼近的三人,頓時慌亂的想要離開。
但程處默又豈會讓他如意?
兩只手,死死的鉗制住許牧。
讓其動彈不得分毫。
“啪啪啪啪。”
一陣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不斷從大營內傳出。
讓在外搬運木材的災民,皆是好奇的看向大營。
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停。”
看了一會,韓北擺了擺手,對著房遺愛幾人說道。
房遺愛本來還想著再來上一下。
不過在聽到韓北的話,便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秦懷道也是如此。
不過程處弼就不一樣了。
臨走之前,給許牧狠狠來上了一下。
“噗嗤。”
房遺愛幾人,看著臉已經腫成豬頭的許牧。
紛紛大笑起來。
他敢肯定,就算是許牧他娘過來了,也不一定能夠認出來。
“想起來了沒?”
韓北走到許牧面前,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許牧整個人,只感覺挨了這么多下。
腦瓜子都在嗡嗡的響。
聽到韓北問話,許牧下意識的就說出來了。
“還沒想起來?”
韓北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
“那我好好提醒你一下!”
隨后狠狠揮出一拳,打在了許牧的肚子上。
頓時。
許牧整個人,臉色漲紅,整個身子也一下彎了下來。
宛如一只被煮熟的大蝦一般。
“你.....”
還不等許牧說話,韓北又是狠狠來上了一下。
幾番重復后。
許牧徹底忍不住了。
直接哭了出來。
“別打了,我求你了,你說啥我都認。”
而站在程處默身后的常秀。
見許牧被打成這副模樣。
只感覺一陣舒暢。
見到許牧這樣。
韓北這才收手,而后朝著許牧說道。
“你不是想不起來嗎?我提醒一下,還記得楊六一家嗎?”
“楊六?”
許牧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痛感。
在腦海中想了起來。
沒過一會。
許牧整個人如遭雷擊,一下就想起了楊六是誰。
一年之前。
他曾經在汝陰縣那邊,抓了一個相貌上等的女人。
而楊六則是趁著自己不注意,悄悄將那女人給救走了。
雖然后面自己還是把她給抓了回來。
但是楊六也找上了門。
原本許牧還以為楊六是有什么背景,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
結果一調查之后,發現楊六不過是一介普通百姓。
這下,許牧徹底忍不住了。
沒有一點背景,還敢在他面前這么囂張。
直接派人,將楊六一家四口給殺了。
后面許牧又動用許家的背景,消除了此次事情的影響。
只是沒想到,很久之前的事情。
居然在今天,被韓北給挖了出來。
而許牧對于這件事情的記憶,也一下清晰了起來。
“呦,看來是想起來了。”
韓北輕笑著。
“你,你想干什么?”
許牧腫成豬頭的臉上,滿是驚異。
“難道為了幾個賤民,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賤民?”
韓北見狀,又給了許牧兩個大比兜。
“什么賤民?他們是人,是大唐的子民!”
雖然韓北知道,在古代普通老百姓對于那些,世家豪紳來說根本不算人。
可是沒想到,許牧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賤民?
何人祖上數三代,不是農民出身?
只不過是碰上了好機會,發家致富了而已。
雖然韓北從來不信什么人與人之間有絕對的公平。
但聽到許牧說楊六一家,是賤民。
韓北徹底忍住不了。
不說絕對的公平。
但至少你得把百姓當人!
何為賤民?
賤民連牲畜都比不上。
這如何能讓韓北忍得了?
當即就想給許牧一個教訓。
“別打了,不是賤民,不是賤民。”
許牧哀嚎著,不斷向韓北求饒。
剛才這段時間,恐怕是他這一輩子。
最灰暗的時刻。
“把他壓下去,關入大牢,派人好好看著。尤其是別讓薛洋那邊,借著看望的名頭,將他給放走了。”
韓北冷哼,朝著程處默說道。
“好。”
程處默點頭。
隨后命人,將許牧給關入了大牢。
“對了,這位是?”
看著程處默邊上站著的常秀。
韓北有些疑惑的問道。
“抓個許牧,怎么還帶個女人回來了?”
“差點忘了。”
程處默拍了下腦袋,隨后朝著韓北介紹起常秀。
“老師,這位叫常秀,之前我在許府的時候.......”
和韓北說完自己在許府,救下常秀一事。
程處默眉飛色舞的說道。
“老師,我這次是不是立功了?”
“可以。”
韓北滿意的點頭。
程處默這次救下常秀。
無疑是為楊六一家四口翻案,多加了一個勝率。
“你好。”
常秀鼓起勇氣,朝著韓北打了個招呼。
她剛才看出來了。
程處默他們幾個,以韓北為首。
就算程處默是程咬金之子,也依舊對韓北恭恭敬敬的。
這讓常秀有些忐忑。
雖然程處默說了,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是韓北,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尤其是對方如此年輕。
這讓常秀心里,更加沒了譜。
“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放心,程處默之前保證過的,我都不會反駁。”
“你現在就可以去將你女兒給帶過來,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派人和你一起去。”
韓北朝著常秀開口道。
“謝謝。”
常秀見韓北如此,不由開口道謝。
薛府內。
“韓北那邊,已經將許牧給抓回來了。”
宋基沉聲朝著薛洋說道。
“接下來該怎么辦?”
薛洋皺起眉。
韓北那邊的速度,居然這么快?
這才多久,就把許牧抓了回來?
“只能悄悄派人,將許牧給殺了。”
宋基沉聲道。
“殺了許牧,那.....許家那邊怎么搞?”
薛洋有些震驚的看著宋基。
“還能怎么辦?”
宋基看著薛洋,也皺起了眉。
就這樣的腦子。
還能當上陳州刺史,還不如給自己。
“你若是保住你的烏紗帽,就只能這樣。楊六一家冤死,和你脫不了關系。”
薛洋聽到后。
不由嘆了口氣。
早知道他就不管許牧了。
誰知道一年前的事情,當時沒有泛起什么浪花。
一年后,居然翻起如此巨浪。
“媽的,這許牧,真不是個東西。”
薛洋怒聲罵道。
死了就算了,還能將他也扯上。
自己堂堂陳州刺史,還要為了許牧那點破事發愁。
真鬧心。
“對了,派誰去好一點?”
薛洋看向宋基。
此刻的宋基,儼然已經成了薛洋的救命稻草。
“之前崔氏不是派了死士過來,讓他們去就行。”
宋基淡然說道。
“行。”
薛洋點頭。
雖然李世民禁止天下人私養死士。
但一般有錢有勢的人家。
都會養一批死士。
就像五姓七望,雖然明面上沒有軍隊。
但是私底下一樣圈養了死士。
而崔綸前幾天,就派了一支死士到了淮陽郡。
另一邊長安城。
崔府。
“爹,為什么盧旬不打算保薛洋?”
崔楚原有些疑惑的問道。
“按理來說,他盧氏也費了不少力氣,才與我們將薛洋給扶上位。可現在,盧旬居然不打算保薛洋?”
崔綸也是臉色凝重。
對于這件事情,他也有些不太理解。
就連王奎,都說要保下薛洋。
可盧旬,居然只是來說了一句,薛洋保不住。
便直接離開了崔府。
這讓崔綸有些不理解。
雖然這一次薛洋很大概率會保不住,但崔綸還是不想放棄嘗試。
畢竟花費了這么大的精力,才將其扶上位。
想要崔綸就這樣看著薛洋下位,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薛洋一下位。
他們世家對于地方的把控,又將弱上幾分。
這是崔綸最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