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打自己讓他冷靜?
沈硯寧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陸燼寒的腦洞也是沒誰了。
不過既然最終結果是不能接受他的心意,這點誤會又有何妨?
她低眉輕笑了一聲,“你說得對,我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我喜歡的只有我自己?!?/p>
“沈硯寧,你好樣的,卸磨殺驢玩得真好!我陸燼寒從來沒對一個女人這么低聲下氣過,你……行!”
陸燼寒忽地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得能下冰雹,全身的火氣仿佛實質化。
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沈硯寧一點兒不懷疑她要不是女人,這一拳一定會落在身上。
“沈硯寧,我不想再見到你,以后無論有什么事也別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硯寧坐在長椅上,夜風吹來,剛剛被冷汗浸透的衣服被風這么一吹,刺骨的冷。
走了好,再也不見更好,不屬于自己的就不要奢望。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能爭取到什么,可以擁有什么,感情這么奢侈的東西不是她能觸碰的。
為什么心里好難受,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塊,一呼一吸之間帶著胸口都跟著撕裂一般。
沒事,忍忍就好。
父母去世時她就這么忍過來的,眼睜睜地看著戰友死在自己面前,她也是這么咬著牙忍過來的。
也許自己最擅長的技能就是忍耐吧!
她苦笑了一聲,緩緩起身,感覺腿都是麻的。
麻木的何止是腿,心里也會漸漸麻木的。
她走到馬路邊,剛準備伸手打一輛出租車。
忽然見到不遠處圍了好多的人,身邊有人匆匆經過聽他們議論那里應該是出了車禍。
“哎呀,太慘了,車里都是血,我看人夠嗆了?!?/p>
“也怪他自己把車開得那么快,還好是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要是撞了人那真是害人害己了?!?/p>
“不用可憐他,你看他開的那輛路虎得值不少錢,估計弄不好是個富二代喝多了甚至是磕藥了,也是他自己找死?!?/p>
路虎,富二代?
沈硯寧心里忽然升起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她感覺兩只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有些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人群外。
咬了咬牙,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擠進了人群。
真的如之前那幾個人說的,車撞得太狠了,車頭都已經整個撞得癟了進去,里面的氣囊彈開,卻還是沒擋住這么大力的撞擊。
血從車門的縫隙里向外面滴落,車下面已經匯聚了一灘。
車門也變了形,一般的人力是根本打不開的。
周圍已經有人打了報警電話,還有人打了急救電話,眾人都圍著車議論紛紛。
不會是他,路虎有的是,陸燼寒平時開車還是很穩的。
先看看車牌,不會是他的車。
沈硯寧繞到了車頭前面,因為撞擊得太猛烈,車頭前面的車牌被撞得凹進去一大塊,她分辨了半天才看清上面的數字。
而當她看清數字之后感覺受腦袋里轟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傻在了那里。
車牌號就是陸燼寒的,這輛車就是他的,那車里的人!
他平時開車不快的,今天為什么?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話傷了他,所以他情緒不穩定所以才開的快車?
所有不好的預感這一刻都得到了證實。
陸燼寒!
眾人感覺眼前一花,一個清瘦高挑的短發女孩兒瘋了一樣地沖到駕駛位的車門邊。
沈硯寧用力拉扯著變形的車門,但卻紋絲不動,又趴在車門的玻璃上向里面看,結果里面被安全氣囊擋了個結實,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臉。
只看到他傷得很重,全身都是血。
“救人!快點兒救人?。 彼回灥膹娜莶黄仁幦粺o存,就像一個普通女人一樣哭著喊著,無助地拉扯著車門。
手上已經被變形的門把手割得血肉模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姑娘別白費力氣了。這種車的車門太結實了,就是一會消防的來都只能用切割器把車門整個切下來才能把人救出來。
你就是把手拉斷了也沒用?!?/p>
旁邊的好心人實在看不下去,出聲安慰道。
“這是你什么人啊,親人還是朋友?”
沈硯寧全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卻依舊沒放棄,拾起路邊的一塊大石頭,想砸碎了車窗玻璃救人。
結果她的手剛舉起來,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這是防彈玻璃,你根本砸不碎的?!?/p>
那個人聲音低沉。
“不管怎么樣總要做什么,一定要把人救出來?!鄙虺帉帥]理他,想掙脫了對方的手,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這個人對你就這么重要?”
那人依舊握著她的手腕沒有放手的意思。
“是!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你放手,別耽誤我救人。”
沈硯寧急得眼睛都紅了,卻被一個無聊的人一再阻止,她已經沒有耐心和他說什么,頭腦一熱這一石頭直接想砸向阻止她的那個人。
“你放不放手!”
可當她回過身看清那個人時,頓時愣住了。
那人很高,她得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低頭垂著眸看著她,背對著月光,但那雙眼卻亮若天上的星辰。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這一刻時間都仿佛停止了。
“陸……燼……寒?”
沈硯寧手一松,大石頭落了地,差點砸了她的腳,她卻沒有一絲感覺。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冰涼一片。
眼前的這個這哪是什么無聊管閑事的人,這就是陸燼寒本人。
“你不是應該在車里?怎么會在車外面?”
沈硯寧愣愣地問了一句。
“我如果在車里還哪有機會見到你真情流露的一刻?!?/p>
陸燼寒勾唇淺笑,“我剛才看到了一個小瘋子,想拼命地救車里的人。
還說車里的那個人是她的老公,是她最愛的人?!?/p>
沈硯寧眨了眨眼,小心地抬起手摸了摸陸燼寒的臉,是真人,不是幻覺。
“你真的沒事?”
“我就在你眼前都不信嗎?要不再摸摸?”
他說著拉起沈硯寧的手想往自己臉上按,結果看到了她血肉模糊的掌心,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