壨嘖,我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沈大小姐這是怎么了?就是一只狗而已,它看著兇,其實超乖的,除了特殊情況,一般都不咬人的。”
陸燼寒見沈硯寧一直沒緩過來,長嘆了口氣,長臂一舒把人摟進了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地哄著。
“沒事了,有我在呢!”
這一刻他竟然感覺原本空了一塊的心又被填滿了,滿滿的滿足感。心想要是她有再多些怕的東西,是不是他就有更多的機會表現(xiàn)英雄救美了?
可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失神的樣子,卻又從心底里生出心疼,人啊,真是矛盾的綜合體。
過了好半晌,陸燼寒才感覺到懷里人的身體收原來的僵硬慢慢軟和了下來。
他給沈硯寧捏著胳膊和腿,幫她舒緩全身的肌肉。
“我沒事了!”
終于沈硯寧緩過了這口氣,從陸燼寒的懷里掙脫出來,自己坐穩(wěn)了。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重新上岸一樣,重重地吸了口氣,蒼白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些血色。
“你剛才到底怎么了?我不相信你怕狗會怕成這樣。”
那已經(jīng)不是心理上的怕,那是生理上的恐懼。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深知沈硯寧不是那種膽小的女生,不應該會怕狗怕成這樣。
沈硯寧用力地搓了搓臉,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是我……我小時候被狗嚇到過,所以留下了心理陰影。你知道的,小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是很難驅逐的。
沒事,有機會我自己多鍛煉一下,應該會慢慢適應的。”
“不行!”
陸燼寒說得斬釘截鐵。
“什么不行?”沈硯寧不明白。
“你就算找狗練膽子,也不許一個人去。真想鍛煉叫上我一起,我陪你一起去。”
陸燼寒說得極其認真,比他開董事會時的態(tài)度都堅決,好像這是一件對他非常重要的事。
“不用,我也就是隨口說說,再說了,我們以后各忙各的,為了這種小事麻煩你不好。”沈硯寧推辭得很隨意,在她看來這的確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硯寧,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說不行,我不允許你一個人去練膽子,明白嗎?”
陸燼寒兩只手緊緊地握住沈硯寧的兩個肩膀,強迫她看向自己,表示自己現(xiàn)在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話不容拒絕。
“陸先生,你這……為什么?”她是真的不明白。
“你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嚇人,我從來沒見一個人怕狗怕成這樣,你知不知道,如果再嚴重點的話,你會因為極度緊張引起喉部痙攣,導致呼吸困難,你會被活活憋死的。”
陸燼寒回想到剛才沈硯寧的狀態(tài),不由得一陣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在她身邊,及時阻斷了狗撲向她的可能,一旦狗真的撲到她身上,以她對狗的恐懼真的可能會變成最壞的結果。
一想到沈硯寧會有生命危險,他就一陣陣不由自主的心驚。
此時此刻他不能再否認自己對她的在意,他真的很在意她,甚至超過了所有。
沈硯寧想到剛剛自己喉嚨發(fā)緊,想叫都叫不出來的感覺,這才明白其中的原理。
“沒想到你還懂這些,受教了,我下次會小心的,從小一些的狗開始練。”
“我說了,你再去做什么有危險的事,一定要讓我在你身邊,你聽明白了嗎?沈硯寧?”
陸燼寒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疼得沈硯寧直咧嘴,直到她點頭同意他才放手。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多大點兒事,我都說了以后注意了,還不依不饒的,我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我沈七爺以前是保護別人的,哪用你保護。
最后那句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里腹誹一下。
“你可以什么都不怕,但是我怕!”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久到沈硯寧已經(jīng)想起身回家了,陸燼寒突然說了一句。
沈硯寧想要起身的動作一下頓住,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砸了一下,不疼卻震蕩了好半天。
“你……你什么意思?”她扭頭看向他。
陸燼寒似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回望她時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掙扎。
“我說我喜歡上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一點兒傷,不想看到你出一點兒意外,不想看到你有一點兒痛苦。
我想保護你,這下能聽明白了嗎?”
說完這句話,陸燼寒整個人都輕松了,仿佛壓在心上的巨石一下清了出去。
他抬起手,撫摸上沈硯寧的臉頰,指尖輕柔,不帶任何情欲,只單純感受指尖那溫涼滑膩的觸感。
“沈硯寧,我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兒,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誰,但你真的與其他女孩兒都不同,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眸里是無盡的溫柔。
沈硯寧整個人傻掉了,陸燼寒每說一個字,她的心就跟著振動一次,她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絕美的臉在月光下少了平時的凌厲,多了無盡的溫柔,眼角的那顆小痣也在月光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
這樣的陸燼寒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也讓她的心不斷地向他的方向迷失。
他說他喜歡自己?
她呢?喜歡他嗎?
她能喜歡他嗎?
她只是一道來自1944年的孤魂,不知道怎么來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飄走。
她有資格喜歡他嗎?
可是他的吻她從不反感,甚至還如此心動。
不行,沈硯寧,陸燼寒是樓小樓的后輩,那也就是你的后輩,算起來你當他祖奶奶都可以了,怎么可以和他談喜歡?
最重要的是她不清楚自己還能在這里停留多久,可能是一輩子也有可能明天都未必能睜開眼睛。
既然不能許他一生一世,又何必浪費他的感情。
看著愛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種痛不欲生,她見過,不能讓他承受一次。
“啪!”
沈硯寧甩了甩頭,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在她自己的臉上,卻驚了陸燼寒的心。
“你……你這是做什么?你打自己做什么?”
看著沈硯寧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來的微紅色的巴掌印,陸燼寒感覺自己出離憤怒。
“沈硯寧,你是有多討厭我?不喜歡我你就直說,犯得著連打我都怕臟了自己的手,就改成打自己讓我冷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