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嗎?車門變形成那個樣子,憑你自己的力氣怎么能打得開?
你這是要廢了自己的這雙手嗎?”
陸燼寒沒有好氣地訓道,“下次機靈點兒,別做這種無用功。”
沈硯寧傻傻地由著他牽著自己的手,出了人群來到一家小超市的門外,看著他進去買了幾瓶水還有創可貼。
再看著他擰開水瓶,用里面的水沖干凈她掌心的血,又皺著眉頭用創可貼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
“你這傷口太深了,一會兒得去醫院處置一下?!?/p>
沈硯寧表情懵懵懂懂的,大腦一直是放空的。
“還沒清醒過來嗎?我真的沒事!”
陸燼寒有些好笑地捧起她的臉,讓她看向自己。
半晌,沈硯寧才像從夢里走出來一樣,眼珠微微轉動了兩下,恢復了以往的神采。
“你……沒事,那車里的人是……”
忽然她差點兒跳了來,“車里的是冷剛嗎?你怎么不想辦法救他,他一定傷得很重!”
“別動!車里的人不是冷剛,我今天自己開車過來的。他去辦別的事了?!?/p>
陸燼寒見她這副樣子覺得好笑,同時見她這么緊張冷剛心里又有些吃醋。
“不是你,也不是冷剛,那車里的那個人是誰?”
沈硯寧腦子清醒了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是個偷車的,可能是我的車停在那里時間太久了,讓他動了心思。
不過他也算是有些能耐,能解開我車上自帶的電子鎖。
可惜他太心急了,車開得太快撞電線桿上,估計不死也得丟半條命?!?/p>
陸燼寒說得輕松。
比起車和偷車的人,他此刻更關心的是眼前的這個小女人。
剛剛看到她不要命地要救車里的人,還有說出的那句話。
與之前冰冷拒絕他時判若兩人,也是那一刻,他確定她對自己絕對不像她說的那樣不在意。
“看著我沈硯寧,你真的對我無意嗎?”陸燼寒捧起她的臉,讓她的目光必須落在他的臉上。
“我……”沈硯寧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我不能!”
“不能?你在顧慮什么?你在怕什么?無論多困難的局面你都能輕松應對,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和自信的女孩兒。
為什么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你這么膽小、怯懦?我不信你是對我二哥余情未了,到底為什么,你就不能說出你心底的實話嗎?”
陸燼寒的聲音中甚至帶了些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哀求。
一直高高在上的陸總,第一次這么低聲下氣地求人說真話。
沈硯寧嘴唇微微顫抖著,“你喜歡的不是我,我也不值得你喜歡!”
她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她用什么喜歡他?她又有什么資格喜歡他。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我怎么喜歡的就不是你了?你……”
沈硯寧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用力掙脫他的手,站了起來,“陸燼寒,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你就找到真正的我!”
沈硯寧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腳步顯得匆忙又狼狽。
找到真正的她?
陸燼寒眸色深了又深,腦子里似有一道光劃過,似乎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
三天后,春城。
冷剛帶著陸燼寒來到了一棟獨門獨院的房子里,這是春城郊區的一棟房子,里面住著一位年近百歲的老人。
老人兒孫滿堂,卻不愿與他們進城里居住,沒辦法他的一個已經退休了的孫子留在這里照顧他。
老人是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老兵,雖然年紀太大已經不能行走,但精神依舊矍鑠,每天最喜歡的就是聽京劇。
陸燼寒見到老人的時候,他正聽著霸王別姬,手里還打著拍子。
老人的孫子將陸燼寒和冷剛引進了院子,還搬來了兩把椅子讓他們坐下。
然后湊到老人耳邊說了些什么,老人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陸燼寒兩人。
“你們是要打聽玉佩的事?”老人聲音中充滿了滄桑。
“對,我走訪了玉佩之前的主人,到您這兒是第五家了,您是最早擁有這塊玉佩的主人嗎?”冷剛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我哪是它的第一個主人,要是細算起來我應該算是它的第三任主人?!?/p>
“那它的第一任主人您知道嗎?”陸燼寒有些心急。
“知道!”老人似乎沉浸到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他們是春城最有名的商人,老爺姓沈……”
一聽到這個姓,陸燼寒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他沒打擾老人,由著他慢慢地訴說著,好像要揭開一段不為人知的塵封往事。
“老爺姓沈,夫人姓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們夫妻恩愛,那塊玉佩就是他們當時的定情信物,夫人總是戴在身上從不離身。
當然這些我也都是聽沈七爺說的?!?/p>
沈七爺?七爺?陸燼寒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之前沈硯寧和那個色鬼經理談合同的時候她提了一句七爺。
難道她和這個七爺有什么關聯?
“這個沈七爺是什么人?”陸燼寒問道。
“哎呀,要說起這個沈七爺當年可是春城響當當的一號人物,我剛才說的沈家老爺和夫人在1941年就被日本人毒死了。
那些日本人以為毒死了他們就可以搶奪他們名下的那些企業,可沒想到,當時年僅二十二歲的沈七爺年紀輕輕的竟抗起了所有。
不僅守住了沈家的家業還把那些日本鬼子耍得團團轉。
她當時就是地下抗日隊伍的一員,后來更成了春城抗日的領袖,我當年就是受她的領導。
她當年可真是風云人物,在春城提一句沈七爺沒人不認識她,曾經一場豪賭就贏了一家工廠。
她還給花魁一擲千金,不過那是為了給前線送購買物資的錢,那個花魁也是我們的同志。
對了,還有樓老板……”
“樓老板?他是誰?”陸燼寒一聽這個姓又沒忍住打斷了老人的講述。
老人有些不高興,“樓老板就是樓小樓老板,他也是我們的同志,唱得一首好花旦,只可惜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被鬼子亂槍打死了?!?/p>
老人一臉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