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之所以敢下這么重的賭注,完全是對孫月然的信任,她之前和孫月然聊過沈氏這批布的情況。
孫月然也找過沈氏用的那種織布機的相關資料,結合布的情況,她分析出了沈硯寧提出的那種解決辦法。
不過她并沒有看到真正的機器,完全停留在的是理論上,她自己都不認為這個計劃可行。
倒是沈硯寧,對她的能力十分信任,第二天直接就把她找來,更改控制機器的電腦程序。
明明廠房里的溫度不到二十度,可孫月然硬是忙出了一頭的汗。
沈硯寧陪在孫月然身邊,負責給她協調其他工人配合她,技術工人們三班倒,都能得到適當的休息。
可她們兩個人一起忙活了整整一天一夜,所有程序全部調試完天都亮了。
孫月然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現在就可以開機試一下了,希望沒問題。”
“你一定行的,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
沈硯寧并不是一個盲目相信別人的人,她與孫月然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她對這個人的人品和能力都很了解。
她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只是有時候缺乏自信,可能與她原生家庭有關,很多時候她需要的只是別人對她的信任,并且在她身后推一把。
第二天開機測試,剛開始的兩匹布因為左右距離沒找好,織的那條線與跳線部分有些許偏差,可調到第三匹布的時候就已經完美地將跳線部分重新織好了。
專門負責檢測質量的人員過來,一項一項地檢查,無論是拉力還是承受力完全達標。
所有的股東,包括大部分員工都看到了這一壯舉,好多人都抱在一起歡呼起來。
這段時間壓在沈氏公司頭頂上的那片烏云終于散開了。
沈硯寧等于是用了不到兩天就解決了這個難題,沒用她說什么,孫叔帶著幾個股東就開始對沈鵬飛發難。
“沈總,這下您可服氣了?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們也該多讓年輕人做些事了!我看寧小姐有您當年的氣魄。”
沈鵬飛當然聽出來了,這些人是要將他捧下臺去。
他臉上笑得十分難看,“不是還沒到三天呢嘛,何況這才試了幾匹布,這可是要十分精準的,我覺得還是要多試一些才能保證這個計劃確實能夠實現。”
“行,反正倉庫里還有一大批這種布,不如我們這兩天加加班,把它們都處理過來。”
很多員工也來了興致,自發地要加班挽回損失,畢竟大河有水小河滿,如果公司黃了他們也無法養活家人。
沈硯寧見孫月然累得站都有些站不住了,讓她趕緊回家休息,這里交給她就好。
孫月然見后期工作的確不太用得上她,便坐上沈硯寧給她準備的專車回家了。
沈硯寧看著一匹匹布料從機器上走過,那些原本賣不出去的瑕疵品,現在都變成了合格品,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這次成功了,她也就能在沈氏集團坐上管理位,實業救國的第一步就要邁出去了。
一天一夜沒合眼,這么一放松下來,那種疲倦感便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她在主控室找了個沙發,半躺半坐地小憩了一下。
也許是太累了,眼睛一閉上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間她被外面雜亂的吵聲驚醒了。
“不好了,機器故障了!”
“怎么了?”沈硯寧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清醒了過來,幾步沖出到主控電腦前,臉色一下凝重了。
整臺機器都黑屏了,連帶著外面的機器也突然停了下來,還有好幾匹布還卡在機器里。
“怎么會這樣?剛才有誰動過這臺電腦主機嗎?”
沈硯寧問道。
“沒有啊,我們一直在外面,只有您一個人在主控室,我們也是因為外面的機器停了才會進來看看是怎么回事,發現主機黑屏了。”
幾個工人解釋道。
“會不會是主機進入病毒了?”一個技術工人提議道,“或者是程序錯亂,會不會是孫小姐改動的程序出了錯誤?”
“這……”沈硯寧一時間也想不到究竟是怎么回事,畢竟電腦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外行。
“你們先別動,我給月然打個電話問問怎么回事。”
孫月然應該是剛睡了沒多久,接電話時的聲音還很含糊,可聽到這個情況,她人也立時清醒了,一句廢話都沒有打個車就跑了過來。
“怎么樣?到底是哪里的毛病?”沈硯寧急忙問道。
孫月然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她將沈硯寧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沈小姐,你確定一直在機房嗎?”
“怎么了?”
“我懷疑是有人在主機里植入了病毒。”
“什么?”沈硯寧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想起自己睡覺之前曾經喝了一杯咖啡,本意是想提提神,結果卻更困了,那股子困意現在想來很不正常。
“我可能被人下藥了,應該就是有人要對主機做手腳,用藥讓我睡著方便他動手。”
沈硯寧有些懊惱自己的粗心,“現在怎么辦?你能解決嗎?”
“能是能,但這么大體量的工作不可能在一天內完成,至少以我的能力至少需要三天,到時候沈家人一定會對你發難。”
沈硯寧聽出了她的話外音,“你說以你的能力不行,難道還有人能做得到?”
孫月然點了點頭,“是,我之前見過一次這種情況,那是一家證券機構,電腦保密的復雜程度比咱們這臺主機高多了,他的確在一天之內將主機里的病毒清理掉了。”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沈硯寧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眸子亮了起來。
“陸總,陸燼寒!”
“他?他……這么厲害?”沈硯寧咬了下嘴唇,這可是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
“換個人不行嗎?蘇宇森行不行?他不也是公司研發部的嗎?他應該很有能力。”
孫月然搖了搖頭,“不行,我上次見到的就是蘇宇森沒弄下來,陸總才出的手。”
“難道真的非要去求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