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寒的辦公室。
“寒少,你知不知道最近沈氏出了一件大事?”蘇宇森故意不說內容吊著陸燼寒的胃口。
陸燼寒冷冷地從文件中抬了下眼,看了他一眼,“有事說,沒事滾!”
“嘖,這都多少天了,怎么還這么暴躁。”
蘇宇森不僅沒滾還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到了陸燼寒的面前。
大大咧咧地拿過桌子上的茶杯就可喝水。
結果杯子還沒碰到嘴邊,就被人一把奪了回去。
“拿別的杯子去!”陸燼寒的臉色更黑了。
“真是的,失戀的男人真是太不可愛了。”
蘇宇森一臉欠揍的神情。
“誰失戀?我和她之間原本就是協(xié)議婚姻,根本就沒戀過。
還有是我把她趕走的!”
陸燼寒手里握著的文件夾被硬生生地捏成兩截。
蘇宇森兩腳撐地,借著椅子下的輪子向后挪了挪一大截,好像怕陸燼寒下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他咽了咽口水:“寒少,別激動,我知道你們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
她一個鄉(xiāng)下野丫頭有什么資格讓我們寒少動心呢。
別說她在沈氏惹了大禍,就是她死到我們寒少面前,我們寒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你說什么?”陸燼寒眸光一凜。“她出什么事了?”
蘇宇森唇角微微勾起,魚終于上鉤了。
“你還真的不知道啊,沈硯寧前幾天要借著沈氏的這次危機接管沈氏,結果太自信搞砸了。
不僅無法將殘次品處理成合格品,還把價值幾億的設備弄壞了。
不僅當不上沈氏的執(zhí)行總裁還很可能會被告惡意損害公司利益要蹲監(jiān)獄呢。”
蘇宇森聲情并茂,不去說評書有些屈才了。
“什么時候的事?機器怎么壞的?”
陸燼寒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讓人用重錘狠狠地猛敲了一下。
自從把沈硯寧趕走,陸燼寒這段時間刻意地忽略所有有關她的消息,想著這樣很快就可以把她忘掉。
從而讓自己回歸過去的平靜,可他沒想到只聽蘇宇森不知真假地胡謅一通,他就能瞬間破防。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在意。
“哎呀,這個沈硯寧還真是膽子大,連帶那個孫月然也被她帶著膽大包天起來。
竟然敢一個人就把主機的程序給改了,變成單織三條線。
聽說還真弄成功了,不過沈硯寧還是太嫩,太不自量力,讓沈鵬飛那個老家伙鉆了空子,把病毒植進了主機里。
結果整臺機器都癱瘓了,不僅無法處理瑕疵品,現(xiàn)在連正常織布都做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全?”陸燼寒畢竟是見過大風浪的,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被蘇宇森框了進去。
蘇宇森的表情在臉上僵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這么就被看穿了。
“我就說我騙不了你。是沈硯寧找上我,讓我?guī)兔Φ摹?/p>
那些事情也是她和我說的。
我保證,我就是按照她和我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地轉述的。”
“一字不差?膽大包天,不自量力這些也是她自己說的?”
陸燼寒瞇了瞇眼,轉動著食指上的指環(huán)。
“是啊,她還和我說一定要一字不差地轉述。”蘇宇森委屈地說,“我還背了半天呢。”
“她還真是個算計人心的好手!”陸燼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管不管?你要是不出手她這次還真就完蛋了。”蘇宇森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著。
“要我說,不能幫她,敢這么算計你,就讓她蹲監(jiān)獄去,誰讓她逞能了。
而且最可惡的是她用你的人,還不和你打聲招呼,我連著那個孫月然一起開除了,搞不清誰是老板,竟然敢背著你接私活。”
蘇宇森越說越氣憤,最后都揮起了拳頭,好像沈硯寧要是在他的面前他都能給她一拳。
“行了,別演了,這是你自己加的吧,沒有她設計得好。”
陸燼寒冷眼看著他表演,“讓她在沈氏等我。”
再見到沈硯寧時是在主控室里,陸燼寒眉心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沒想到她竟然憔悴了這么多。
人瘦了一圈,兩個重重的黑眼圈看著像個大熊貓,平時打理得一絲不亂的短發(fā)此時也亂蓬蓬的。
聽完蘇宇森的講述,他猜到她的狀態(tài)不會太好,但這個樣子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看得心里一陣酸酸的刺痛感。
這種感覺好陌生,從未有過。
“陸先生,十分感謝您能來幫我,我會支付相應的報酬。”沈硯寧臉上是難掩的欣喜。
“給我報酬?你能給我多少報酬?”
陸燼寒忽然又看不懂眼前這個女人了,說她笨,她能利用蘇宇森給自己用激將法。說她聰明,她竟然會以為自己來幫她是因為錢。
沈硯寧頓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當真是沒什么錢,但陸燼寒這種大咖絕不能免費出場,她自認自己沒那么大的面子。
猶豫了再三十分沒底氣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個億?”陸燼寒挑了下眉。
“不!”沈硯寧趕緊否定,生怕對方當真,“一百萬,我還得打五十萬的欠條,不過我會盡快還上。
如果您要是覺得太少了,可以開個價,無論多久我一定會湊齊了給你的。”
沈硯寧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從旁邊翻出一張紙,先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遞給了陸燼寒。
這就相當于開了一張空白發(fā)票,數(shù)字由對方隨便寫。
陸燼寒看著這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A4紙,卻因為上面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變得獨一無二起來。
這個女人真的奇怪,窮得連一百萬都拿不出,卻偏偏大方到讓對方隨便填數(shù)字。最讓他不可思議的是偏偏沈硯寧給人的感覺竟是如此可信,讓你覺得無論什么錢數(shù)只要你簽了,她認了,她就一定會給你。
那是一種上位者的承諾,還有她身上自帶的那種重諾感。
“無論我寫什么,你都會認?”陸燼寒接過簽了名的白紙,看似不在意地問道。
一邊說一邊將白紙工工整整地折好,簽名被折進了里面。然后鄭重地放進了西服內里的口袋。
好像那就是一張價值百億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