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把那些殘次品回收回來是要把錢退給人家的,那些殘次品收回來還會有誰買,最后不全都虧了?
你是當(dāng)大家的錢不是錢是嗎?”
沈硯冰惡意地挑撥著股東們。
“是啊,那可都是錢啊,賠了這么多錢,你讓我們大家喝西北風(fēng)啊。”
“真是鄉(xiāng)下來的,那個是幾千萬的貨啊,估計他們上墳都沒見過那么多錢。”
“唉,派頭看起來挺大,整那花架子有什么用?”
“……”
一時間,罵聲鋪天蓋地地向沈硯寧席卷而來。
沈硯寧面露得意,沈鵬飛的氣勢也借風(fēng)而長,就連沈硯寧身后的律師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強自穩(wěn)住陣腳。
只有沈硯寧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等眾人謾罵聲小了下來,她才緩緩開口。
“把自己的意見都說完了?是不是可以聽我說一說了?”
“你有什么好說的,無非就是讓我們退貨賠錢唄。”沈硯冰輕蔑道。
“退貨是一定要退的,賠錢也是會賠一些的,這是對我們質(zhì)量檢測不嚴(yán)的懲罰。”沈硯寧面色沉了下來。
立時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只不過,賠多少才是我們要爭取的。”
“難不成,你是想讓人家把貨退回來,我們不給他們賠錢?這不和搶一樣?你是想讓人罵死不成?”沈硯冰譏笑了一聲。
“你沒腦子嗎?剛剛還自詡自己是什么名牌大學(xué)的高才生,怎么?你的畢業(yè)證是花錢買的?”
沈硯寧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沈硯冰的臉色變了變。
沈硯寧眼力極好,那微不可察的表情變化還是被她捕捉到了,她心念一動,難不成她的畢業(yè)證真的是買的?
這些念頭只是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些的時候。
“寧小姐,那你的意思是?”孫叔臉上帶著希冀問道。
“退貨、退款。只是貨到了之后我們想辦法將瑕疵處理掉,如果處理過的產(chǎn)品得到了客戶的滿意,自然他們還會將這些貨買回去。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給他們打些折扣,這樣雖然會虧一些錢,但應(yīng)該在我們可以承受的范圍內(nèi),也不會影響我們之后的口碑。”
沈硯寧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呵,真是可笑,你當(dāng)你是誰?神仙嗎?布料上已經(jīng)有了瑕疵怎么能處理到完好無損的狀態(tài)?
你當(dāng)那些客戶是傻子嗎?好不容易將殘次品退了回來還能再買回去嗎?真是異想天開!”
沈硯冰再看沈硯寧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下面的股東也紛紛表示不可置信。
沈硯寧依舊沒有任何慌亂,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打開隨身帶來的一個包,從里面拿出來一塊布,展開。
“這就是這批瑕疵布,我仔細看過,它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有三條跳線,只要將這三條跳線重新織過這塊布就是符合質(zhì)檢的合格布。”
“可這布都已經(jīng)織好了,不可能單織這三條線啊。”一位資深的老股東說道。
“就是啊,現(xiàn)在是大批量的機器織,那都是一片一片織出來的,難不成你想讓我們找人用人工織,那也不可能啊,誰能做到?”
大家都不覺得沈硯寧的計劃可行。
“靠人工自然不行,大家別忘了,現(xiàn)在是電子時代,這些機器說白了也是靠程序控制的,我有一個朋友說過,只要編一個針對性的程序給控制機器的電腦,是完全可以實現(xiàn)在大幅布面上只織那三針跳線的。”
沈硯寧言之鑿鑿。
她的這份篤定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孫叔先開口,“我覺得可以讓寧小姐一試,畢竟試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錢,如果真的成功了,我們這次的損失會減到最小。”
孫叔這邊一開口,其他幾個之前和他意見一致的也點頭同意。那些之前屬于墻頭草的見沈硯寧的這個計劃可以損失很少就能挽回聲譽,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我……”沈硯冰還想出聲反對,但看到沈鵬飛沖她搖了搖頭,只得抿住了嘴,不再說什么了。
沈鵬飛則沉聲道,“你試可以,不過咱們說好,機會我給你,但不能無限制地給,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nèi)你如果不能解決跳線的問題,那我們董事會就收回你的意見權(quán)。
也就是說,你以后雖然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不可以對董事會的決定進行干涉。”
“只是試試,有必要這么嚴(yán)重嗎?”孫叔替沈硯寧說了句話。
“孫叔,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沈硯冰擰眉不悅道。
“我是就事論事!”孫叔并不為之所動,“寧小姐這次測試對公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即使失敗了最多就是浪費些時間和幾匹布,有必要收回她的在董事會上的話語權(quán)嗎?”
“你……”
沈硯冰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沈鵬飛制止了。
沈鵬飛畢竟還是比沈硯冰老到,“冰兒,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們幾個早就和寧丫頭串過氣了。”
沈鵬飛轉(zhuǎn)頭看向沈硯寧,“所以,你同意我剛才的提議嗎?”
沈硯寧瞇了瞇眼,眼底劃過一道寒芒,“我可以選擇不同意嗎?”
“可以,那今天的最后決議就是不退貨!”沈鵬飛微揚著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行,我同意,不過條件不能一個人開,如果我做到了,我就要沈氏以后的管理權(quán),怎么樣?”
沈硯寧靠坐進椅子里,兩只手交叉于身前,兩根食指輕輕地對敲著。
沈鵬飛眉頭緊鎖思索了片刻,應(yīng)該是覺得沈硯寧不可能做成這件事,隨即點了點頭,“好,我同意!”
“好,三天之后我們一見分曉。”
沈硯寧伸出一只右手,豎在身前,做出了一個擊掌的動作。
沈鵬飛先是一愣,接著十分志得意滿地和沈硯寧擊了下掌,譏笑了一句,“小孩子玩意!”
沈硯寧卻十分認(rèn)真,“古時候便有擊掌為誓,既然我們當(dāng)著所有股東的面擊了這個掌,那就誰都不能反悔。”
“好!”沈鵬飛眼底劃過一抹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