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懊惱地真想把這間浴室拆了,她應該看看黃歷,今天是不是犯什么太歲一類的東西,不然怎么會背成這樣!
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敲了敲門,這次提高了些音量,“陸先生,我沒帶睡衣,你能不能借我一件!”
還是沒有回應。
難道陸燼寒出去了?
想到這兒,沈硯寧拿了條浴巾纏在身上,勉強遮住要害,輕輕地轉動了一下門把手。
就在她把門拉開一道縫的時候,一件襯衣從門縫被人塞了進來。
“啊?!誰?”
她驚叫了一聲,趕緊將門關緊,將襯衣夾在門縫間,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這一下嚇得不輕。
“能是誰,當然是我,我在這兒只有一件睡袍,給你找了件襯衣,洗干凈的,你先對付穿一下。”
陸燼寒的聲音。
沈硯寧這才放松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剛才怎么不回我一聲,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她將門又拉開一些,將襯衣抽了進來。
“我不是得找衣服嘛,你膽子什么時候變這么小了!”陸燼寒好像不放過任何一個調侃她的機會。
沈硯寧沒理他,將襯衣穿在身上,只是這……
雖然陸燼寒的襯衣穿在她的身上很大,下擺能蓋到她大腿根以下,可……可這還是……
她畢竟接受的是過去傳統的教育,她可以穿男裝示人,但只穿一件男式襯衣,下面光著兩條腿面對一個男人,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你……你再幫我找條褲子!”
“沒有了!除了我剛才穿的那條。”陸燼寒答得干脆。
“你在這連條多余的褲子都沒有?”沈硯寧顯然不信,這個男人就是故意刁難她。
“你上次著火把衣服燒壞了,不是穿了我一套衣服,那是我在這里僅存的一套衣服,現在能找一件襯衣就不錯了。”
陸燼寒的聲音聽不出異樣。
難道是真的?堂堂陸氏總裁在自己房間里只有一套衣服?
沒辦法,沈硯寧只得硬著頭皮出來。
陸燼寒就在門口,見她出來不由得打量了一下。
襯衣因為沾了她身上的水半黏在身上,將她上身的曲線半隱半露的顯現出來,下身兩條修長的大腿筆直又細膩,還掛著一些細密的水珠。
她的腳趾粉嫩又圓潤,帶著少女的誘惑……一切都那么美好。
剛剛壓下去的那股子燥熱感又隱隱地浮現上來。
他清了下喉嚨,“又用冷水洗的澡?你這習慣可不好!”
陸燼寒一邊說著一邊用一個干毛巾蒙在沈硯寧的頭上,給她把頭發擦干。他還記得她說過,不喜歡吹風機吹頭發時“呼呼”的響聲。
沈硯寧穿成這樣面對陸燼寒全身不自在,但這畢竟是人家的房間,自己又不好做主,只得先咬牙挺著,等著他安排自己。
“我們今天晚上怎么睡?”
等陸燼寒放過她的頭發,她才尷尬地問了一個她一直糾結的問題。
“在床上睡唄,難不成你還要睡地上?”陸燼寒將毛巾放回浴室,理所當然地回答。
“可這里只有一張床,我們……”
“我們是夫妻,睡在一張床上不是很合理嗎?”陸燼寒好像真的沒聽出沈硯寧的意思,他又看了看雜物間方向,冷笑了一聲,“那邊沒床不也很熱鬧。”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邊已經消停了下來,估計兩名主演都已經離開了。
沈硯寧收回心神,“還有多余的被子嗎?我可以打地鋪。”
別說這里的地鋪,她當年為了運送一批物資給山上的游擊隊,在又濕又潮的深山老林的土地上一連睡了半個月。
回到家時身上患了濕疹,治了好幾個月才算治好。
“沒有,只有床上這些,你不會要穿著一件襯衣在地上睡一夜吧!”陸燼寒完全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他在地上打地鋪的覺悟。
“你……”沈硯寧咬了咬牙,算了,畢竟在外人眼中他們已經是夫妻,別說睡在一張床上,就是真怎么樣了也是正常,何必糾結那些虛的。
她沒再說什么,掀開被子率先鉆了進去。
陸燼寒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得無影無蹤,好像剛才的那抹笑只是一個幻象。
他拉開被子的另一邊,也鉆了進去。
好在床上有兩個枕頭,沈硯寧盡量靠近床邊,拉開兩人的距離。
結果被子卻被陸燼寒拉住,她拉了兩次沒拉動。
“你是想把我一起拉過去嗎?”
忽然被子一松,沈硯寧拉了過來,可陸燼寒也被她拉了過來,后被一下靠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沒有,你……你回去!”
沈硯寧一下炸毛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要是沒被攔著她人都得從床上彈起來。
“行,你別再拼命拉被子了!”
陸燼寒這次倒是好說話。
沈硯寧這才緩緩吐出那口被強憋在心口的濁氣,這也太驚險了,比她偷日軍文件的時候都嚇人。
半天,背后的人都沒什么動靜,她緩緩轉過身,見陸燼寒并沒有睡著,反倒是靠坐在床頭,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在翻看著。
公司的文件?不記得他拿什么東西下車。
沈硯寧把目光落到他看的東西上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老很老的筆記本,紙質都已經泛黃,塑料本皮很多地方都已經有些開裂。
陸燼寒翻得很小心,生怕動作大一點就把那已經脆化得厲害的紙給翻碎了。
那是誰的筆記?不應該是陸燼寒的,就算是他從出生就開始寫日記,最多也不到三十年,這本日記明顯不止這個年歲。
那會是誰的?他的一個很重要的長輩?
沈硯寧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她完全忘了剛才因為好奇聽雜物間聲音的尷尬,像只貓一樣,從被子里慢慢拱到了陸燼寒的身邊,伸出頭看過去……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不用那么鬼鬼祟祟的。”
沈硯寧抬眼看過去,就看見陸燼寒含著笑的那雙桃花眼。
不得不說,他這雙眼睛真的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好看得她都忍不住……
沈硯寧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發干的嘴唇,收回目光看向他手里的那個筆記本,可只看一眼她就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