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不解地看著陸燼寒,從察言觀色的角度來看,她看出了陸燼寒生氣了,可用她對感情十竅通了九竅的心思去想,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兒。
“陸先生,報警和找方警官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報警你應該撥打110,找方哲就是打他的手機?!标憼a寒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沈硯寧獲救時第一個想到的是方哲,他心里就不舒服。
“啊,我是找的方警官,我給他發了微信,當時那種情況我能拿出手機打字不被他們發現就已經不錯了。
打110不得說話嗎?一說話不就被他們發現了,我沒那么傻。
不過說實話,微信這個東西真是個偉大的發明,方便實用!”
“當時情況那么危急,你為什么不找我,我就在那間會所里,如果你先找我也不至于傷成這樣。”
陸燼寒打斷了沈硯寧對微信的贊美,臉上現出了怒容。
“我怎么知道你在那兒,再說了,那種情況不就是應該找警察嗎?當時不止我一個女生受要被凌辱,董婉她們也……”
想到那時包廂里那些人充滿情……欲的混亂的場面,沈硯寧抿上了唇。
陸燼寒從她的表情就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況,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兒遇到那種情況,能保住自己的清白已經不易。
自己也不好再苛責她什么,臉上的怒氣漸漸平息,“這次就算了,下次再也不許去冒險了?!?/p>
“這算什么冒險,如果不是我沒注意到迷香,根本不會有事?!?/p>
看著沈硯寧不以為意的態度,陸燼寒剛平息的怒氣又沖到了頭頂。
“什么都有個萬一,那種場合你一個女孩子就不應該參與,就算是非去不可也不應該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
萬一出了事怎么辦?什么能比命重要?
你這種不懂人心險惡,只會給別人惹麻煩的人,早晚有一天會吃大虧。
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再管你,讓你自生自滅!”
陸燼寒的氣話激起了沈硯寧心中的一團火,一直以來她一直壓抑著自己,說話做事盡量符合原主的身份,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一刻,她突然壓不住了,今天遇險受傷的是她,她也并沒有要陸燼寒出手救她,結果一句安慰的話沒聽到,反被一頓指責數落。
泥菩薩還有半分火氣,何況她還是曾經叱咤春城的沈七爺。
“我不懂人心險惡?小子,我算計人心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沈硯寧瞇著眼冷笑著說道,眼底寒光流動。
她說的是實話,按年份來說,她比陸燼寒的爺爺年紀還大得多。
“你說什么?”陸燼寒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模樣一點兒沒變,但就好像變了個人?!澳憬姓l小子呢?”
“叫你呢,你聽好了,我做事不用你教,我自己的安全我可以負責。
你剛剛說得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生命,可我們那時候不是,很多東西是比命還重要的。
哪有那么多百分之百的安全,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就要去完成。
像你這樣畏首畏尾的,早就……”
早就被別人滅國了!
后面這半句她及時剎住了車,沒說出來。
此時沈硯寧一反平時的溫和,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鋒利無比。
想起那些前仆后繼的戰友們,那一張張年輕而又鮮活的面容好像還在眼前。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大家都是在用生命去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跡。
她最后的選擇和他們一樣,用自己乃至唯一親人的命去給同志們創造轉移的時間。
對于當初的選擇她從未后悔,她只是恨,恨自己的計劃出了變數,連累弟弟與她一起和敵人同歸于盡。
她本可以把弟弟護住的,她辜負了父母臨終時的囑托。
如果弟弟現在還活著,與陸燼寒的爺爺年紀差不多吧!
這些成了她唯一的執念,也就是因為這份執念,她才不惜用盡一切,忍辱負重也要把玉佩拿回來。
也許帶著它去見父母和弟弟,他們才會接受她吧!
“早就什么?”
陸燼寒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沈硯寧,好像要透過她的皮囊望進她的靈魂,他感覺自己好像就要抓住什么重要的東西,感覺眼前這個人一直藏著的什么就要顯露出來。
玉佩?!
對啊,玉佩還在陸燼寒那兒,為了拿回玉佩不能和他鬧翻,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想到玉佩沈硯寧瞬間冷靜了下來,就像有人當頭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剛剛她在做什么?忍了這么久了,怎么就忍不住了。
她眨了眨眼,把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回去,換上了一個自認為最和善的笑。
“沒什么,我剛剛想到之前看過的一部電影,里面的孤膽英雄都是獨闖龍潭虎穴的。就把他們的話引用了一下,怎么樣?我演得像不?有沒有當演員的天份?”
“你……”陸燼寒抬手隔空點了點她,“行!”
差一點,他感覺自己就差那么一點就能抓住這只小狐貍的尾巴,把她看個清楚,可就差那么一點,她及時收回了自己的利爪和獠牙,讓他功虧一簣。
沈硯寧見他不再追究,暗暗吐出一口氣。
好險!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陸燼寒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一看,竟然是方哲。
“你來做什么?”看見他,陸燼寒莫名的就生氣。
“我們是來給沈……小姐做筆錄的。”方哲遲疑了一下說道。
“方警官快請進!”
沈硯寧聽到門外方哲的聲音,沒等陸燼寒說話,先將他們請了進來。
陸燼寒回頭看了她一眼,鼻間哼了一聲,側了下身,將方哲和他身后的一名女警員讓了進來。
沈硯寧靠坐在病床上,想起身迎接,被方哲先一步攔住了。
“別起來,中過迷香的人剛醒過來都會覺得頭暈,你在床上就好,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p>
說完,他拉過沈硯寧病床旁邊的椅子坐到了床邊,與他一起來的那名女警則坐到了遠一些的椅子上。
陸燼寒則坐在墻邊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玩起了游戲。
“方警官,那幾個女生都救下來了吧,她們怎么樣?”
“她們都已經醒了,只是她們身體里的迷藥比你多,沒有你這么清醒?!?/p>
方哲看了看她的右手,“手上的傷是是裴子楓他們弄的嗎?如果是他們我就給他們加一條故意傷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