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搖了搖頭,“不,不是他們,是我自己弄的。”
雖然她說過謊,但那都是為了迷惑敵人或者迫不得已,否則她從不愿意隨便誣陷任何人。
方哲之前就看到沈硯寧手上的傷,流了那么多血顯然傷得不輕,此時雖然包扎過,但雪白的紗布上還是滲出了鮮紅。
看著有些刺眼。
“你是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有些不可置信。
眼前這個文文弱弱的女孩兒怎么會有這么強的意志力和決斷力,很多事情想是一回事,但要做卻是另一回事。
多少大男人也做不到她這樣,能對自己下這么重的手。
“當時的確是我失算了,沒想到他們在生日蠟燭里放了迷香。我雖然已經和你取得了聯系,但你們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為了自保不得已。
說實話,當時可能是中了迷藥的關系,別看出了不少的血,其實不怎么疼!”
沈硯寧臉色蒼白如紙看著楚楚可憐,卻歪頭眨眨眼笑得俏皮。
她以前執行任務受傷是常事,為了不讓弟弟擔心,總是這么逗他,這次看到方哲眼中因為沒及時趕到而帶上的自責,她下意識地開了個小玩笑。
只是她不知道這個樣子對男人有多大的殺傷力,方哲的目光先是一凝,接著有些不知所措地移開。
陸燼寒看似在專心玩游戲,其實那邊的對話包括一舉一動他都沒錯過。
看到沈硯寧的這個笑容,他牙關都跟著緊了一下。
好你個沈硯寧,當著我的面就勾引別的男人,當他這個老公是死人嗎?
方哲清了清喉嚨,“下次可千萬別冒這種險了,有什么事第一時間通知我,警察的工作就是保護你們老百姓的嘛。”
刻意忽略掉自己的那份關心。
“嗯,我知道,下次不會了。”沈硯寧在方哲面前就像個乖巧的小弟。
陸燼寒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
簡直是豈有此理,同樣是叮囑她要注意安全,可這個丫頭對方哲就像只乖巧的貓,對自己就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豹子。
他就這么招她討厭?
陸燼寒越想越氣真想離開這個病房,眼不見為凈,但他身體卻動不了,就連姿勢都沒變。
該死!
“你把當時的情形和我們講述一下,我們需要做一個詳細的報告,這次事情鬧得不小,上面的領導都驚動了。”
方哲示意女警做好記錄。
沈硯寧就把董婉他們怎么強迫她參加生日宴,還有其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除了她從裴子楓嘴里逼出幕后主使的事。
方哲一個資深警察都聽得心情像過山車一樣,“你這也太冒險了,但凡差一點兒,你今天都可能交待了。”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他話鋒忽然轉了一下,“既然你之前就預料到會有這么危險,為什么要去見他們,你有很多種方法不跟他們去。”
沈硯寧心中一動,方哲果然專業,她刻意隱瞞的這么小的漏洞也沒瞞過他的眼睛。
“我……是為了查出背后指使他們的人。”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只要方哲想知道,好好審一下裴子楓就都能查出來。
陸燼寒也抬眼看了過來,他剛才也想問這個問題,只是被沈硯寧打了個岔,沒問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哲身上,看來這個小警察腦子也夠用,沒被沈硯寧這個小狐貍顧左右而言他地糊弄過去。
“你問出來背后的那個人了嗎?”方哲接著問。
“嗯,是沈硯冰。”沈硯寧平靜回道。
“沈硯冰?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沈硯生的親姐姐?”方哲有些驚訝。
“你也知道她?”
“上次抓完沈硯生后對他的社會關系做了記錄,自然了解到他有一個姐姐。”
方哲說得很平常,但大家都知道,警察每天處理的案件無數,那樣一個小案子嫌疑人的家人都記得這么清楚,可見他心思有多細致。
“是,我也沒想到幕后之人會是她。”沈硯寧略有所思地說道。
“我提醒你,想要報復要注意尺度,不能觸犯法律。”方哲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沈硯寧抬眼看他,勾唇淺笑了一下,“方警官想什么呢?她可是沈家多年培養的天之嬌女,我就是一個剛從鄉下來的野丫頭,我哪有能力報復誰。
不受人欺負就已經萬幸了。”
方哲盯著她看了半晌,眼底泛起笑意,“好吧,你心里有數就行。”
“對了,裴子楓他們會怎么處理?”
沈硯冰在幕后操控,只要裴子楓不把她咬出來,根本不可能牽連到她,而按照之前裴子楓表現出來對沈硯冰的維護,沈硯寧根本沒奢望他會把她供出來。
方哲沉吟了一下,眼神中有些失望和不甘,“裴子楓入不了罪,其它人把罪責都攬到了身上,那幾個女生也都一口咬定與裴子楓無關。”
沈硯寧的神情并不驚訝,“意料之中,棄車保帥,常用的招術。”
“不過這個裴子楓在我們那兒已經是掛了號的,以后但凡被我們抓住把柄,一定不會輕易放了他。
沈小姐能有這樣的見識,可不是普通女孩兒應有的,你的那個鄉下連這個都教?”
方哲眸光深邃。
到底是搞刑偵的,一點破綻都可能成為他的突破口,沈硯寧舔了下發干的嘴唇,“方警官是想審我?”
“沒有,沈小姐誤會了,你又沒觸犯法律,我審你做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沈小姐表現出來的見識不像你說的鄉下人。”
方哲急忙改口。
“方警官想太多了,我就是從小喜歡看電視劇,這些都是從那里面學的。”沈硯寧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沈小姐學得真快,我得向你學習!”方哲話里有話。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陸燼寒,“陸先生打擾你們了,案發經過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謝謝你們的配合。”
方哲說完沒做過多停留,帶著那名負責記錄的女警離開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陸燼寒和沈硯寧。
“我已經沒事了,什么時候可以出院,我最討厭呆在醫院里。”沈硯寧看向陸燼寒眼中帶著期盼。
陸燼寒原本心中有氣,不想這么快答應她的請求,可看到她這個眼神就想到了之前在車里,她說的那句:陸燼寒,你真好看。
還有那個吻……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行吧,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你穿好衣服去院子里等我。”
沈硯寧來到住院部前面的院子里,卻看到那里圍了一圈人,原本她也不想去管閑事,可見到被圍的人,她心中一動。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