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你……”
沒等陸燼寒的話說完,沈硯寧居高臨下,扯著他的領口,唇一下印在了他的唇上。
她感覺全身燥熱難耐的氣息似乎有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生澀地在陸燼寒的唇上摩挲著。
他的唇又涼又軟,很好吃的樣子。
她的理智已經完全被火焰燒盡,只感覺他好涼,想離他近些再近些。
感覺到對方沒有拒絕,她膽子更大了一些,將手從陸燼寒衣服的下擺伸了進去。
好涼快!
這是他給她的所有感覺。
手掌下的肌肉卻倏地繃緊,身下的人悶哼了一聲。
緊接著沈硯寧感覺頭暈目眩了一下,自己反被對方壓在了汽車后座上。
陸燼寒的呼吸吹在她的臉上,她都感覺涼快,但他的聲音聽起來遙遠又壓抑。
“沈硯寧,你在玩火!”
“火?”
是啊,她現在就像著了火,急需滅火。
“熱,幫我,難受。”
她昏昏沉沉地勾住陸燼寒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抬頭又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如蜻蜓點水,在他的唇上輕啄著。
隨著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沈硯寧感覺自己的后腦勺被一只大手按住,唇上傳來重壓,唇齒被撬開。
攻守易位了。
熱氣的出口變得更大,她想回應卻不知道怎么做,完全被動地被掠奪著。
血腥氣在兩人唇齒間蔓延,之前被咬破的舌尖又滲出血來。
這股血腥氣卻令陸燼寒找回了理智。
他一把拉開身下之人,“沈硯寧,清醒點!”
但沈硯寧此時已經把他當成了大冰塊,恨不得整個人都纏到他的身上。
最終一聲無奈的嘆息。
陸燼寒脫下自己的外套,用它把沈硯寧上半身綁了起來,從后面控制她讓她無法再纏到他身上。
“忍一下,一會兒就好了。”
這句話是說給沈硯寧的,卻也像是說給他自己的。
“冷剛,去醫院,開快點兒!”
看著病床上終于安穩睡著的沈硯寧,陸燼寒的眉心收得很緊。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晚到一步,她會變成什么樣。
沒見過她這么大膽的女人,明知道是有心人給她做的局,明知道會被下藥會發生極其可怖的事,她還敢單槍匹馬地闖進去。
他的思緒回到了會所的包廂里。
今天是他高中同學白露回國的日子,白露和他曾經是學校里公認的金童玉女,老同學起哄一樣辦了一個接風宴,吃過飯又來到會所里唱歌玩鬧一番。
沒想到竟然會在那里見到沈硯寧。
當時他正坐在包間的沙發上和幾個同學一起喝著酒,忽然靠近門的幾個同學說聽外面有人喊著火了。
那幾個同學就趕緊開門出去看情況。
接著就聽那幾個同學在那打起賭來。
打賭的對象是走廊里的一個人。
“我猜她是個女生,哪有男生長得這么好看的,那皮膚嫩得一掐都能掐出水來。”一個男同學說道。
“不對,他一定是個男的,你見過哪個女人膽子這么大,敢一個人和好幾個男人對峙,而且你見過對自己這么狠的女人嗎?”另一個男同學不認同。
“對自己怎么狠了?”
“你看他的狀態一定是被人下了藥。”
“不可能,被下藥的人我見過,哪有這么清醒的。”
“你那眼睛是喘氣的,沒看見他割傷自己的手,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嗎?”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看她手里的刀還在滴血,如果只是割傷了別人,刀子怎么會滴下這么多血,地面上都是。”
兩個人站在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陸燼寒最初沒在意,在他眼里別人的事只要與他無關,他從不關心。
可不斷有同學被那兩人說的話吸引了出去,十幾個人漸漸分成兩個陣營。
一隊人認為那個人是男的,一隊人認為那個人是女的。
陸燼寒心中不由得好笑,什么人能這么雌雄莫辨的。
忽然他腦子里浮現出一個人的樣子,他越想越覺得心慌,從不管閑事的他還是沒忍住也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出去。
不看還好,只一眼他就覺得好像有人當頭給了他一棒子。
果然是她,沈硯寧。
那時她已經被四個男人圍在墻邊,腳邊的確如之前的男同學說的,有一灘血。
可她和裴子楓說話時神情卻看不出絲毫異樣,除了臉色特別蒼白。
這場面他一看就猜到了個大概,心里暗罵了一聲蠢,裴子楓是圈子里有名的瘋狗,發起瘋來什么都不顧。
他剛想過去把沈硯寧救出來,結果就看到裴子楓沖向她。
好在他速度夠快,再晚一秒沈硯寧都得被裴子楓刺個血窟窿。
當時的情形,他現在想來都覺得后怕。
看著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睡著的沈硯寧安靜得就像一個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可清醒時的她……
時而溫潤如玉,時而狡猾如狐,時而果敢如刃,時而清澈如泉。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的她?
這樣的女人他還真是從未見過,可她以前并不是這樣,到底是她之前一直在偽裝還是……
就在陸燼寒凝思時,沈硯寧動了動,接著睜開了眼。
她剛睜開眼就看見了坐在自己床前的陸燼寒,這房間看著眼熟。
又是醫院?!
她這是犯了太歲?才幾天就進了兩次醫院。
“醒了?”
陸燼寒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語氣不善。
“嗯!”
沈硯寧掙扎著坐了起來,她不喜歡仰視別人,畢竟之前她可是沈七爺,是被別人仰視的存在。
“之前你迷迷糊糊的話沒說清楚,現在說說吧,為什么明知道別人設計你,你還主動往坑里跳?”
陸燼寒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但眼神卻犀利。
沈硯寧本不喜歡和別人解釋什么,但剛剛畢竟是人家救了自己,再說現在他是老板自己是伙計,事易時移,只得老老實實地把過程解釋了一遍。
“我……本來都計算好了,他們給的酒不喝,蛋糕不吃,本不應該出事的。可………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樣。沒想到他們會在生日蛋糕的蠟燭里藏迷香。
這些人一定是慣犯,不然不會這么老謀深算。
不過我也是懂得隨機應變的,我在包間里趁他們不注意,已經報警了。所以你即使沒出現,我也不會有事的。”
“你是報警還是找了方哲?”
陸燼寒的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