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少,沈硯寧自己把事情解決了,我們還要不要進學校了?”蘇宇森試探地問陸燼寒,生怕一個不小心,惹著這位爺,把他一腳踹出去。
自從沈硯寧和那個姓方的警察握過了手,車里的氣壓就明顯下降,蘇宇森感覺自己喘氣都可能引著身邊的炸藥桶。
過了半天,陸燼寒也沒回他的話,蘇宇森感覺自己問了個寂寞。
正想著怎么緩和一下車里的氣氛,就見沈硯寧和沈硯生從學校大門走了出來。
“姐,我沒事了,就是手破了皮,下周的籃球賽應該參加不了了。”
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大男孩兒,沈硯寧忽然想到自己的親弟弟沈安樂,那個成天圍在她身邊姐姐長姐姐短的小男孩兒,要是長大了是不是也會這么高?
也這么高高帥帥的,有些靦腆地叫自己姐姐?
不自覺地抬起手,扣住沈硯瀾的后腦勺,把他的頭按到自己的肩頭。
“是姐姐不好,明知道你們過得那么不好,我也沒幫過你們一點兒,是我的錯!不過你放心,以后有姐姐護著你,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姐!……”沈硯瀾的額頭抵在她的肩頭,一聲姐叫的聲音有些發悶。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吱”的一聲急停在了他們身邊。
一個中年婦女從車上跌跌撞撞地下來,看見沈硯瀾就撲了過去。
“硯瀾,你沒事吧,你怎么了?”
中年婦女拉著沈硯瀾的手,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確定他真的沒大事這才放心。
沈硯寧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她就是原主的養母,岳梅。
沈硯寧的養父在她十幾歲的時候病逝了,這個家全靠著養母岳梅支撐著。
岳梅一直對原主都很好,把她當成親閨女一樣,只是原主太勢力,有了有錢的親爸就不要沒錢的養母了。
而且還斷絕了一切關系。
“媽,我沒事,今天是姐姐幫我洗清了嫌疑。媽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傷成這樣?”
沈硯瀾扶住岳梅,神情十分緊張。
沈硯寧也注意到了,岳梅身上多處擦傷,一側的衣服磨破了好幾處,這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出了車禍。
“媽沒事,就是接到學校的通知趕來得急了,電動車沒騎穩,摔了一跤,見到你沒事,媽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還在流著血的右手往身后藏。
“你說你姐?”岳梅說著看向旁邊的沈硯寧。
開始沒認出來,岳梅知道原主最愛惜自己的頭發,從小到大沒剪過短發,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呀,真的是寧寧,唉呀,怎么剪了個小子頭,不過這樣精神。”
那激動又親切的眼神里滿滿的母愛,騙不了人。
一聲寧寧喚醒了沈硯寧對母親的思念,以前母親和父親也喚她寧寧,母親的樣子與眼前的這個中年女人重合在一起,竟然是那么的契合。
“媽!”
一時間,沈硯寧感覺嗓子發緊,卻天然地從嗓子眼里冒出這個字。
“哎!”
岳梅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聽到沈硯寧叫自己一聲媽,上次分開時沈硯寧的絕情,讓她以為這輩子再也找不回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岳梅抹了一下眼角,“唉喲,你生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緊?怎么不告訴媽?”
沈硯寧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還貼著拔針后留下的膠布。
剛才這么長時間,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它,岳梅對原主是真的關心。
沈硯寧的心又軟了軟。
“媽,你傷得不輕,我送你去醫院,正好,硯瀾也得做個全身檢查。”
“媽不用,都是些皮外傷,別花那冤枉錢。倒是你們可得好好查查,別留下病根。”岳梅人樸實話樸實,為著兒女的心更樸實。
“別怕花錢,我明天就上班了,我以后可以掙很多錢,到時候養你和硯瀾都不成問題。”
“你有這份心媽很高興,但是你的錢你自己留好了,別亂花,你和那個姓陸的能過長最好,如果過不長也要有自己能活下去的本事。”
岳梅語重心長地說道。
“岳母和小舅子看病的錢都不肯出,是讓別人戳我的脊梁骨嗎?”
話音未落,沈硯寧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上被人大大咧咧地搭上來一只胳膊。
她回頭一看,陸燼寒像沒骨頭似的,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你………你是陸三少?”
岳梅和沈硯瀾是第一次見陸燼寒,原主結婚的時候沒請他們參加。
“岳母好!以后叫我燼寒就好!”
沈硯寧睜大了眼睛,她竟然從陸燼寒的身上看到了禮貌?
這簡直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
“你怎么來了?”沈硯寧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個大粘糕從自己身上扯開。
“我們公司準備給這間學校配一些電腦,我今天就是來談這件事的,你又怎么會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硯瀾在學校出了點兒事,我來處理一下。沒什么事我先帶我媽和弟弟去醫院看看傷。”
沈硯寧每次見到陸燼寒都有種莫名的不舒服,總想盡快離開他的范圍。
“我送你們,正好我的事也辦完了。”陸燼寒一招手,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從路邊開了過來。
“岳母你和小弟先上這輛車,我和寧寧坐后面那輛。”
“不用,我和他們坐這輛就好……”
結果沈硯寧的反對是無效的,被陸燼寒連拖帶拽地塞進了后面的那輛路虎里。
這也許就是沈硯寧不喜歡和陸燼寒在一起的原因,他太強勢,根本不給自己任何選擇的機會,偏偏她的力氣太小還抵抗不過他。
從來都是沈七爺掌控別人,現在被人掌控,實在不舒服更不爽。
“陸先生,請不要干預我和我家人的事,我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就約定好了,協議婚姻,一年為限。
一年后我們就會離婚,各自生活,互不干涉!”
自己被拖拽著的窘迫樣子被母親和弟弟看見,實在太丟臉了,沈硯寧這次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