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寧房間的燈亮了一夜,她連夜把楚氏物流的資料整理出來,一大早就交到了研發部。
沒想到在那兒竟然遇到了蘇宇森。
“你……在這兒工作?”
看著那些工作人員對蘇宇森恭敬的態度,沈硯寧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她沒想到這個性格活潑到亂七八糟的人竟然會做這種高精尖的工作,他夠嚴謹嗎?
不禁對陸燼寒的眼光有了懷疑,難不成是關系戶?
“喲,沈小姐,什么風把您吹這兒來了。”
蘇宇森一見沈硯寧眼中都放光,是那種八卦的光。
“我是來送資料的,麻煩您盡快根據這些資料出一份方案,我急用!”
沈硯寧十分客氣地拜托他。
蘇宇森打開一看,眉心挑了一下,“楚氏物流的單子?這可不簡單,最快也得明天吧,你明天上午過來取吧。”
“不行!”沈硯寧急道,今天就已經是最后一天,今天她必須把這個單子拿下來,不然她也不會昨天晚上一夜不睡整理材料。
“這已經是看在……嗯,最快的了,你要是覺得慢你自己弄!”
蘇宇森板起臉,也挺唬人。
“這……要不這樣,我對資料更熟悉,我和研發部的工作人員一起呢?那些資料里有什么都在我腦子里,你們不用再看資料了,這樣能不能快一些。”
沈硯寧眼神急切,帶了幾分哀求。
因為昨天過度的勞累,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許多,看起來憔悴得楚楚可憐。
蘇宇森本就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最見不得這樣,長嘆了口氣,“行吧,不過你可欠我個人情啊!”
“放心,這個人情我沈硯寧記下了,日后定會報答。”
一句話說得有些江湖氣。
蘇宇森聽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你說話怎么……怎么不像現代人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沈硯寧心中驚了一下,“啊,我這也是和電視學的。”
暗道:自己以后可得注意。
研發部共分五組,蘇宇森找了一組人為沈硯寧出計劃書。
沈硯寧跟著跑前跑后地忙活了一天,不僅全程隨時提供資料,更是給端茶倒水。
等計劃書終于做好,拿到手上時已經快到下班的時候,沈硯寧感覺自己有些頭重腳輕,一陣陣地發暈。
前天用冷水洗澡有些感冒,這兩天一直加班也沒得到良好的休息,此時變得有些嚴重了。
“馬上下班了,楚月笙也是一個有名的花花公子,這個時間不可能在公司,我看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他吧。”
看著沈硯寧蒼白的臉色,蘇宇森有些于心不忍。
沈硯寧搖了搖頭,“不行,你知道的,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我不能輸。”
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算是給自己醒了醒神。
她忽地抬起頭,看向蘇宇森,“你知道楚月笙現在會在哪?”
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蘇宇森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女人的觀察力,自己剛剛就隨口那么一說,她就能判斷出自己和楚月笙認識。
看來她之前說的那些事都是她猜的,不似作假。
如果她為陸承諾做事,會成為陸燼寒的一個勁敵。
“你怕我對付陸燼寒,所以不想幫我?”沈硯寧一語戳破蘇宇森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
他說出這句就后悔得直想打自己的嘴。
看了看周圍沒人,沈硯寧又喝了一口水,頭疼得又厲害了些。
她靠在墻上,抬眼看著蘇宇森。
“你是陸燼寒的朋友,有些事你遲早會知道,我之所以和他打了這個賭,在下次董事會上幫他爭取到董事會的投資,是因為他拿了我的玉佩。”
“你的玉佩?”蘇宇森沒參加那天的壽宴,不知道玉佩這件事,沈硯寧成功地吊起了他的胃口。
“是,那塊玉佩是我的幾位故人留給我的唯一的紀念,對我十分重要,為了拿回那塊玉佩我答應為陸燼寒做三件事。
之前你看到的和那個好色的陳經理談的單子是第一件,第二件就是幫他拿到投資。所以楚家這個單子我勢在必得,所以你能把你了解的楚月笙的情況告訴我嗎?
你是陸燼寒的朋友,自然也希望他能順利的拿到投資,完成他的項目吧!”
沈硯寧見蘇宇森沒說話,但臉上的神情有了些松動,便又加了把火。
“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項目的重要性你也清楚,對嗎?談下楚氏的這個單子,不僅能給陸燼寒賺一筆,還能多幾分機會拿到那十幾億的投資。
怎么算都是你們劃算,你說對嗎?我相信陸燼寒也會同意你幫我的。”
蘇宇森咬著嘴唇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終于下了個極大的決心。
“行,我告訴你,楚月笙現在一定在碎夢會所,那里可是男人的聲色場所,不讓女的進……
唉?你……你進不去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硯寧就已經走了。
看著沈硯寧急匆匆的背影,蘇宇森趕緊給陸燼寒打了個電話。
“寒少,我好像又犯錯了!”
碎夢會所外,霓虹燈照亮了大半條街,能進入其中的都是海城的有錢人。
有錢的男人。
而且這家會所是會員制,不是會員的,就是出再多的錢也不會讓他進去的。
沈硯寧就這樣被阻在外面,不是因為她不是男人,她只要故意扮做男人,沒有人能從外表看出她是個女人。
但她卻沒辦法讓自己成為會員。
來到這個時代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奈、無力。
她拿著文件包,站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之下,卻感覺自己身處黑暗之中,頭疼得要炸開,嗓子也像吞了炭一樣火辣辣地疼。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那次去日本憲兵隊。
一個同志被捕入獄,但好在身份沒有泄露,抓他的人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生意人。
原本沈硯寧已經打通了所有關節,拿著一千大洋去贖人。可就在她就要走進憲兵隊大門時,卻被一個小乞丐攔住了。
最新情報,被捕的同志被叛徒出賣,已經暴露了身份。她如果去營救,不僅救不出人,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一刻,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只能硬生生地停下腳步,只差一個小時,再早一個小時她就能把同志救出來。
可這一個小時就是天人永隔。
現在這道門難道也會讓她無法換回自己家傳的玉佩嗎?
不行!
歷史不能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