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欲清洗朝堂,肅清寰宇,愛卿,可有良策?”
夜不凡的聲音在死寂的奉天殿內回響,不帶一絲人氣。
階下,那道貌不驚人的灰色身影,賈詡,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陰沉的眸子深處,仿佛有無數條毒蛇在盤繞、吐信。他沒有笑,可整個大殿的溫度,卻因他接下來的話,驟然降至冰點。
“回陛下。亂世,需用重典。”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像一把淬了劇毒的錐子,扎進每一個跪伏在地的官員耳中。
“葉后黨羽,如附骨之疽,深植朝堂。若按律法一一甄別審理,無異于鈍刀割肉,只會讓魑魅魍魎,聞風而逃,徒留后患。”
賈詡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幽幽地掃過下方那些顫抖的官袍。
“臣有一策,可畢其功于一役。”
“陛下只需頒下一道鐵律:凡三月之內,與葉后、二皇子、三皇子有過私下會晤、書信往來、金銀相贈者,皆以謀逆同黨論處!”
嗡!
此言一出,百官腦中一片空白!
這哪里是計策!這他媽是一張無差別的死亡判決書!
不問緣由,不問內容,只要沾過邊,就是謀逆!
按這個標準,整個朝堂,至少要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得扒掉一層皮!
“罪首,誅三族!從犯,抄沒家產,流放三千里!”
賈詡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脆弱的神經上。
“至于執行之人……”他頓了頓,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森然的弧度,“可立一新衙,獨立于三法司之外,不受百官掣肘,只奉陛下諭令行事。”
“此衙,可名——錦衣衛!”
“巡查緝捕,詔獄審訊,上探皇親,下糾百官!但有不軌,可先斬后奏,皇權特許!”
“嘶……”
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在殿內此起彼伏。
幾個老臣兩眼一翻,竟是活生生被這個名字,這份權力,嚇得直接昏死過去!
看向賈詡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人。
是看一個披著人皮的……災厄!
【好家伙,這KPI定得,閻王爺聽了都得遞根煙。三族起步,全家桶套餐是吧?我太喜歡了!】
夜不凡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給賈詡發個年度優秀員工獎。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效率,這種碾碎一切規則的絕對暴力!
廢墟之上,才能建立他的秩序!
“準。”
夜不凡只吐出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即刻起,成立錦衣衛,監察天下!”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道絕美的白色身影上,“白月魁,兼任錦衣衛第一任指揮使。”
“臣,領旨。”
白月魁的聲音依舊清冷,不帶半分波瀾。
夜不凡心念沉入系統。
“系統,兌換《錦衣衛組建密錄》及配套裝備圖紙。”
【叮!消耗帝威值500點。兌換成功!】
【當前剩余帝威值:500點。】
一道凡人不可見的信息洪流,瞬間涌入白月魁的腦海。
關于如何篩選、訓練、管理一支人間最頂尖、最冷血的特務機構的知識,被強行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
一瞬間,這位絕代強者,又多了一個身份——錦衣衛,主宰!
……
新皇登基第一天,所行之事,如同一場十二級的末日風暴,席卷了整座皇城。
靈堂染血,囚禁生母,設立錦衣衛,欲行連坐酷法!
每一條消息,都讓那些自詡聰明的世家大族,坐立難安。
之前是皇子爭嫡,他們樂得坐山觀虎斗。
可現在,這位新皇的刀,不是對準某一個人,而是懸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午后,奉天殿。
“啟稟陛下,京城王氏家主王道明,于殿外求見。”
正在聽賈詡匯報政務的夜不凡,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
賈詡則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陛下,坐不住的魚兒,開始咬鉤了。”
王家,京城第一世家,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家族掌控京城經濟命脈,是為世家之首。
“宣。”
片刻,一名身著暗金色錦袍,氣度雍容的中年人,在一眾氣息彪悍的護衛簇擁下,走入殿中。
他便是王家之主,王道明。
他對著皇位上的夜不凡,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草民王道明,見過陛下。”
他身后的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凝如山,立在殿中,自成一股威壓。
這不是覲見,這是示威。
“王家主不在府上點算金銀,來朕這冷清的奉天殿,有何貴干?”夜不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王道明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一副憂國憂民的忠臣嘴臉。
“陛下,草民聽聞陛下欲行連坐酷法,此乃亡國之兆,恐使天下人心離散,動搖我大夏國本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指點江山”的意味。
“自古以來,大夏的天下,便是由皇室與我等世家共治。陛下安坐中樞,我等世家為陛下安撫四方,方是長治久安之道。還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莫要被奸佞小人蒙蔽了圣聽。”
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江山,有你一份,也有我們一份。你想一個人說了算,壞了規矩,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共治?跟我玩聯邦制是吧?說得冠冕堂皇,翻譯過來不就是:你的權力,得分我一半。】
夜不凡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讓王道明心頭莫名一跳。
他緩緩從那至高無上的龍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王道明的心臟之上,讓他呼吸逐漸困難。
轟!
一股遠超凡俗的恐怖威壓,混合著霸道絕倫的天子龍氣,如山崩海嘯般,轟然壓下!
王道明臉色狂變,被這股氣勢沖得蹬蹬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癱坐在地!他身后的幾名護衛,更是人人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夜不凡走到他面前,俯瞰著他,一字一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的天下,只有朕一個人的聲音!”
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王道明,目光轉向一旁的白月魁,聲音冷得不帶一絲雜質。
“錦衣衛初立,無功。”
“便用這王氏滿門,來為你們的繡春刀,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