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白月魁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回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道明聽清了那兩個字,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想過夜不凡會震怒,會拉攏,甚至會虛與委蛇,但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剛坐上龍椅的小皇帝,回應他“共治天下”的提議,竟是直接下令——滅門!
這不是談判!這是屠殺!
“豎子!你敢!”王道明積攢了一輩子的雍容氣度在死亡面前轟然破碎,聲色內荏地咆哮,“我王家傳承千年,門生故吏遍布……啊!”
話音未落,他的咆哮變成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沒有刀光劍影,甚至沒有風聲。
白月魁只是站在原地,那雙看向王道明等人的清冷眸子,微微一凝。
下一刻,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塊被無形巨手攥緊的抹布!
“喀嚓——!!”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爆裂聲,在死寂的奉天殿內炸響!
那幾名太陽穴高高鼓起,自以為能威懾皇權的王家護衛,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身體就像被瞬間抽掉了所有骨頭,扭曲成一灘灘不成人形的爛肉,癱軟在地。
鮮血,從他們的七竅中緩緩溢出。
而王道明本人,則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提到了半空,脖頸被死死扼住。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漲成了紫紅色,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踹,像一條被釣上岸,即將窒息的魚。
這一刻,他引以為傲的千年家世、潑天財富、通天人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夜不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對著殿外早已待命的禁軍統領,聲音冷得像是萬年玄冰。
“王氏家主王道明,殿前失儀,咆哮君上,意圖不軌。著錦衣衛,即刻查抄王府,核心族人,盡數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遵……遵旨!”
禁軍統領駭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
他知道,京城的天,從今天起,將是一片血色。
……
王家被錦衣衛閃電般查抄的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入夜時分,徹底搖撼了整座皇都。
所有世家大族,都嗅到了一股名為“死亡”的氣息。
唇亡齒寒!
這位新皇,不是在殺雞儆猴,他是在磨刀,準備屠宰他們所有人!
當夜,子時。
京城第一世家,李府。
燈火通明的密室之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
張、趙、孫、錢……京城排得上號的幾大世家之主,盡數在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狠戾。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們就是下一個王家!”滿臉橫肉的張家主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桌,低聲咆哮。
“沒錯!那小皇帝就是個瘋子!他囚禁生母,屠戮重臣,如今又動用那來歷不明的妖女,擺明了要將我等連根拔起!”
為首的李家家主,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兇光。
“他既然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就親手,把他從那張龍椅上拽下來!”
“我已暗中聯絡京營統領錢彪,他本就是我們的人,已答應按兵不動!”
“我們各家連夜集結所有私兵護院,湊出三萬精銳,以‘清君側,誅妖后’為名,連夜攻入皇城,逼其退位!”
“待大事一成,便從宗室中另立新君,我等,便是定鼎江山的不世之功!”
“清君側,誅妖后!”
“干了!”
一個足以顛覆皇權的瘋狂計劃,在死亡的威脅下,被迅速敲定。
一個時辰后。
“咚!咚!咚!”
沉重而密集的腳步聲,如同擂響的戰鼓,撕碎了京城的靜謐。
一支支裝備精良的私兵,從一座座豪門府邸的陰影中涌出,匯成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高舉著“清君側”的旗號,殺氣騰騰地撲向那座巍峨的皇宮。
火把連綿,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赤紅!
正如李家主所料,負責外城防務的京營,面對這滔天之勢,選擇了龜縮營中,不聞不問。
整座皇宮,瞬間成了一座被重兵圍困的孤島。
宮墻之內,早已是鬼哭狼嚎,無數太監宮女癱軟在地,絕望地等待著宮門被攻破的命運。
然而,在皇宮最高的承天門城樓之上,氣氛卻截然相反。
夜不凡一襲黑色龍袍,負手而立,衣袂在獵獵寒風中狂舞。
他平靜地俯瞰著城下那片由數萬火把組成的“星河”,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沒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反而……帶著一絲看戲般的玩味。
他身后,賈詡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抹計謀得逞的陰冷笑意。
“陛下,和您預料的一樣。這些養尊處優的魚兒,終究還是被血腥味引誘,自己蹦進了早已備好的油鍋里。”
沒錯。
從動王家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都已在主仆二人的算計之中。
與其費時費力地去一個個清理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不如一刀捅在他們最痛的地方,逼他們狗急跳墻,主動跳出來。
然后……一網打盡!
這,才是毒士的殺伐之道!
【演了半天,總算把你們這群KPI大禮包全都騙進來了。】
【還清君側?就這點兒戰斗力,夠給白老板塞牙縫嗎?】
夜不凡看著下方那三萬殺氣騰騰的叛軍,眼神就像是在看游戲面板上,一串即將到賬、閃閃發光的“帝威值”。
他的目光里,沒有緊張,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豐收前夕的冰冷與期待。
他緩緩抬起手。
一道冰冷、清晰、卻讓身后賈詡都為之一愣的命令,響徹城樓。
“傳朕旨意。”
“開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