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母后,你在教朕做事?”,輕飄飄的,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蘇芷柔的臉上!
她嬌軀劇震,整個人如遭雷擊,通體僵直。
凡兒……
她的凡兒,在叫她“母后”?
那個從小在冷宮中抱著她大腿,哭著說“娘,我怕”的孩子,那個眼神清澈、骨子里透著善良與懦弱的兒子……
為什么,他的眼神會如此陌生?
那是一種俯瞰螻蟻的眼神,冰冷,漠然,帶著神祇般的距離感,仿佛她不是他的母親,只是一個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凡人。
一道無形的天塹,在這一問一答間,轟然洞開,將母子二人徹底隔絕。
【選項B,還需要選嗎?】
夜不凡在心中,給出了答案。
他那屬于社畜的靈魂深處,有一條鐵律——任何可能影響KPI的“情感負債”,都必須第一時間、毫不留情地切割!
所謂的【母子情深】,不過是系統(tǒng)包裝過的糖衣炮彈,一個足以讓他萬劫不復(fù)的超級buff!
【叮!】
【宿主做出無情抉擇,親手斬斷此世最后一縷血脈羈絆,帝心圓滿!】
【恭喜宿主,獎勵——帝威值+2000!】
【恭喜宿主,【無情道心】徹底圓滿,從此心如神鐵,萬劫不磨!】
一瞬間,夜不凡感覺靈魂深處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徹底斷了。
那是原主最后一絲執(zhí)念,最后一縷屬于凡人的溫情。
現(xiàn)在,它被碾得粉碎。
道心前所未有的澄澈、堅固,宛如一塊在九幽寒煞中淬煉了億萬年的神金,再無任何情感能夠在其上留下一絲劃痕。
【兩千帝威值到賬,不錯。】
【圣母心果然是原罪,尤其是在皇宮這種終極職場。今天我心軟,明天葉后就能讓我物理意義上卷鋪蓋滾蛋。】
他漠然地看著跪在地上,已然失魂落魄的蘇芷柔。
“來人。”
兩名御前侍衛(wèi)無聲上前,垂首躬身。
夜不凡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蘇芷柔的方向,那姿態(tài),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陳設(shè)。
“送母后回靜心苑。”
話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氣。
“無朕詔令,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不是靜養(yǎng),是囚禁!
比之前的冷宮,更加森嚴的囚禁!
“遵旨!”
侍衛(wèi)不敢有絲毫遲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蘇芷柔的手臂。
蘇芷柔身體劇烈地一顫,她被架著站起,在經(jīng)過那道孤高的身影時,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啞著問出了最后一句話。
“凡兒……你,恨我嗎?”
恨她當年的軟弱,讓他受盡欺凌?
恨她今日的愚蠢,不分青紅皂白?
夜不凡,沒有回答。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無視,是比恨更高級的蔑視。
看著蘇芷柔被拖出奉天殿的背影,滿朝文武,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位新皇,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說棄就棄!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夜不凡懶得理會這群蠢貨的想法,他的心神,早已沉入系統(tǒng)。
賬戶余額:2000帝威值。
【得趕緊把錢花出去,變成戰(zhàn)斗力才行。現(xiàn)金流,懂不懂?】
他毫不猶豫,直接打開【神魔召喚】界面。
“系統(tǒng),消耗1000帝威值,進行人杰級召喚,指定類型:謀士!”
【叮!指令確認,消耗帝威值1000點……正在為您搜尋最匹配的毒……謀士……】
奉天殿的中央,異象再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空間漣漪。
而是一團濃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悄無聲息地暈染開來。
那黑暗的中心,一個身影,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走了出來。
沒有白月魁那種石破天驚的氣場,卻讓所有人心頭莫名一緊。
來者是個中年文士,一襲灰袍,貌不驚人,唯獨那雙眼睛,陰沉得好似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井中,藏著無數(shù)翻騰的毒計。
他一出現(xiàn),便徑直走到御階之下,一絲不茍地整理衣袍,而后,一個標準的臣子大禮,躬身下拜。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草民賈詡,字文和。參見陛下。”
“愿為陛下之影,為陛下之刃,算盡天下,死而后已!”
賈詡!
三國第一毒士!
夜不凡那古井無波的眼底,終于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瀾。
【可以啊系統(tǒng),白老板負責物理超度,賈文和負責計謀誅心,王炸開局,這配置直接起飛!】
白月魁,是懸于天下之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賈詡,則是藏于九幽之下的無形劇毒之匕。
一明一暗,一武一文。
他的鐵血帝國,終于有了最堅實的兩塊基石。
“賈詡。”夜不凡緩緩開口。
“臣在。”賈詡恭敬應(yīng)答,頭顱低垂。
“平身。”
“謝陛下。”
賈詡直起身,安靜地立于下方,宛如一道真正的影子,等待著新主的第一道命令。
夜不凡看著階下的一文一武,一個清冷如月,一個陰沉如淵,那份對絕對掌控的偏執(zh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不再理會那些跪伏在地,心思各異的百官。
他對著賈詡,問出了登基后的第一個問題。
“朕欲清洗朝堂,肅清寰宇,愛卿,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