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外應,才能幫高丘弄到手機,弄到電話號碼。
否則單憑高丘一個人,絕對寸步難行,隨時有被抓的風險。
很有可能,真的像高丘說的那樣,海哥只是幫他逃跑而已。
而這一部分,高丘也沒有隱瞞,也都跟程以盈說了。
幫忙策劃怎么證明自己的清白,在精神病醫院外面接應自己的,應該另有其人。
程以盈首先想到的是高丘的媽媽。
但是仔細想想,又不太可能。
因為高丘第一次求助他媽媽的時候,他媽媽拒絕了,如果她愿意幫忙試一試,高丘也不至于要逃跑。
如果他媽媽真的相信高丘,直接申請重審案件就行了,沒必要暗地里找人將高丘給救出來,然后再讓高丘自己查案。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而且,高丘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是他媽媽干的,他早就被發現了。
因為高丘逃跑,警方肯定會監視他的親朋好友,尤其是他的媽媽。
假設這一切都是他媽媽安排的,那么肯定會留有一絲蛛絲馬跡。
但如果接應高丘的人不是他媽媽,會是誰呢?
高丘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媽媽,還有人愿意冒這么大風險幫他嗎?
誰還會有這個動機呢?
程以盈想著想著,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她不知道要不要開口問。
正糾結著,門外響起了一聲異響。
高丘手上拿著手機,推門而入。
他臉上掛著笑意,一邊晃動手機一邊道:“充滿了,這次再也不怕手機沒電了。”
跟羅浩通話得到的信息,對于高丘來說,是好消息。
他很期待后續跟羅浩的通話。
潘明的嫌疑越大,那么他的嫌疑就越小。
鎖好門,高丘重新坐到程以盈面前。
他正準備撥通羅浩的電話。
程以盈終于下定決心了,她在高丘撥通號碼之前,問道:“高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高丘抬頭,“嗯”了一聲,剛翻出來羅浩的號碼,在按下去之前,他停了下來。
“什么問題?”
程以盈忍著惡心,小聲問道:“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到底為什么跟我分手?”
她實在不想問這個問題,因為她怕高丘誤以為,她對他還有感情。
但是她又不得不問這個問題。
高丘將手機放下,身軀后傾,靠在墻上。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程以盈之前跟高丘在一起的時候,兩人感情其實還不錯,屬于那種可以平平淡淡也可以轟轟烈烈的感情。
他們可以一起去圖書館看一天書,也可以在酒吧喝酒到天亮。
兩種極端的場景可以隨意轉換,一點也不生疏。
分手之前,程以盈一點預兆也沒有。
前一天,兩人還一起有說有笑去看了美國大片,看完之后,兩人吃了個宵夜,隨后高丘送程以盈回家,睡覺前,兩人還聊了一會天。
跟平常沒什么不同。
但是第二天,高丘就向她提出了分手。
這也是那時候程以盈不愿意分手的原因,因為太突然了,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她問高丘,為什么要分手?
高丘一開始說沒理由,在程以盈的追問之下,他說就是忽然之間,沒感覺了。
但是程以盈根本不相信。
沒感覺了,他們前一天還你儂我儂的?這又不是被下了降頭。
說不愛了就不愛了,那這幾年,把程以盈當成什么了?
其實分手的時候,程以盈也不見得對高丘還有多少愛意,她就只想要一個結果,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結果。
但是每一次,高丘都是敷衍了事。
他覺得,分手了就分手了,為什么分手,有那么重要嗎?
所以兩人拉扯了很久。
直到最后分開,高丘也沒說明原因。
“那不是真的,我想聽真正的原因。”
高丘道:“那真的就是真正的原因,就只是單純的一夜之間沒感覺了。”
程以盈道:“都這份上了,還瞞著,就沒意思了。”
高丘道:“我瞞你什么了?我說了你又不信,我有什么辦法?”
程以盈道:“是因為你的間歇性精神病嗎?你害怕以后會傷害我?”
高丘搖頭,“不是,因為我的間歇性精神病,基本不會發作。”
程以盈繼續問道:“那就是你有喜歡的人了?或者有比我更漂亮更優秀的女孩子在追你?”
高丘還是搖頭,“不是,說了一萬遍了,你就是不相信,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我們又沒結婚,只是男女朋友,我真的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我是不可能藏著掖著的,因為真的沒必要,男女朋友而已,我要真的移情別戀,甚至出軌都算不上,我為什么瞞著?不累嗎?一個謊言得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程以盈的真正目的,倒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們的分手原因。
她只想知道,兩人分手之后,高丘有沒有另結新歡。
因為很有可能,海哥就是她安排的,接應他的人,也是她。
但如果高丘沒有另結新歡,那么這種可能就不存在。
除了他媽,唯一愿意冒這么大風險把高丘從精神病醫院搞出來的,有且只有他的新女朋友了。
但是程以盈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結交新女友。
所以才會這么問。
“真的沒有?我們分手之后,你也沒有交新女友?”
高丘搖了搖頭。
“沒有。”
程以盈道:“如果真的有也沒關系,我又不會怪你,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幾乎已經成了我心中的執念。”
“念在我幫你這么大的忙的份上,你就告訴我實情,好嗎?”
“不然,我會一直想著這件事,一直想著這件事,就會分心,集中不了注意力,怎么幫你打電話查案子呢?”
高丘抓狂道:“我知道,但是真的沒有啊,你要怎么樣才能相信呢?”
程以盈道:“你發誓,如果你騙我,跟我分手是因為第三者的存在,你就永遠無法查清楚鐘褚被殺的真相,你一輩子都要待在那個瘋癲的精神病醫院里。”
“好,我發誓!”
高丘舉起手,將程以盈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他放下手,“這回你總該相信了吧。”
程以盈收回視線,她剛剛一直在盯著高丘的眼睛,他發誓的時候,眼神沒有躲閃。
而且這個誓言,對他來說應該是最狠毒的了。
他既然敢發誓,足以說明,他沒有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