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高丘皺眉,“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呢?難道這個世界上,不允許有人做事不圖回報?難道不允許有人熱心、正義嗎?”
程以盈道:“當然允許,但是這是兩碼事。”
“我覺得這個海哥,太反常了,你一點也沒覺得他奇怪嗎?”
高丘搖了搖頭,“沒有,為什么覺得他反常?因為他一直無條件幫我?所以你覺得反常?”
“幫我你覺得反常,不幫我,你也覺得反常,不管人家做什么,你總能挑出毛病,是嗎?”
程以盈察覺到高丘的情緒開始不對了,連忙終止了這個話題。
她必須小心翼翼。
她現在很害怕高丘。
正常時候的高丘,其實還算好說話,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發病的高丘,可能連他親媽都不認得。
這也是程以盈覺得自己是最窩囊的人質的原因。
“海哥幫了你,為什么,他不跟你一起走呢?”
高丘道:“我勸過他,讓他跟我一起離開,那里的神經病,滿肚子壞水,我走了,他一個朋友也沒有了,還不知道他們會怎么對付他呢。”
“但是他不愿意走,因為他覺得沒這個必要,他確確實實殺了人,他自己也承認了。”
“他不像我,我至少還有希望,但他沒希望了。”
“你口口聲聲說海哥反常,那是你老是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思考,對于我們這種人,你的思考方式,是錯的。”
“你沒接觸過真正的神經病,沒跟他們生活過,沒跟他們交談過,你以為你了解他們,這可能嗎?”
程以盈被高丘懟得說不出話來,在精神病領域這一塊,她確實沒有高丘有發言權。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海哥就真的不太正常。
從海哥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最后他精準切斷了醫院的電還有水管幫高丘逃跑,他的出現,他的使命,仿佛就是為了幫助高丘的。
高丘說的確實沒有錯,神經病確實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思維去分析,但是海哥是間歇性精神病啊,跟高丘一樣,大部分時候,他不也是跟正常人一樣嗎?
“你說,這個海哥,有沒有可能是你媽媽找來的?”
高丘搖了搖頭,“你還是不相信海哥。”
程以盈當然不相信,拋開其他不談,朋友之間,互相幫助,無私奉獻,不圖回報,這種情況很多,但是高丘跟海哥才認識多久啊?兩個月的時間,值得海哥這么去做嗎?
“我…”
高丘接著道:“海哥不可能是我媽找來的,我媽那個人,我了解,她說不幫,就絕對不會幫,不可能明面上拒絕了,暗地里又偷偷去做,她對其他人可能會這樣,但是對我,絕對不會,因為我是她兒子,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高丘相信維護海哥,已經到了一種盲目的境地,程以盈對海哥不能有一點質疑。
這本身也是一種反常的行為。
如果她能離開,肯定會重點調查海哥這個人。
高丘在這個話題上太敏感了,程以盈繼續下一個話題。
“從神經病醫院逃跑之后,尋找庇護所,策劃綁架我,調查方向,這一系列計劃,也都是海哥做的嗎?”
程以盈想知道,好心的海哥,到底有多好心。
是不是全都替高丘計劃好了?
但是高丘卻不愿多說了。
他淡淡道:“既然你不相信海哥,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兩人本來聊得好好的,忽然戛然而止,讓程以盈很難受,也很意外。
其實這個話題,也到了收尾階段。
程以盈想知道,高丘在精神病醫院都遭遇了什么惡心的事,讓他心生出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再被送回去。
還有,逃跑、綁架、調查、尋找庇護所等一系列計劃,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策劃的?是誰策劃的?
前者,程以盈是純好奇,她更想知道的是第二點。
但眼看著就要揭開真相了,高丘忽然不愿意說了。
到底是因為程以盈不相信海哥,他生氣了不想說,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打算說。
直覺告訴程以盈,后一種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因為他感覺高丘就是故意的,程以盈只是正常質疑而已,再說了,說了那么多,程以盈質疑高丘的地方,也不止這一個,但也沒見高丘反應那么大。
“你這話說到一半,得多難受啊,就像拉屎一樣,拉到一半…”
高丘站了起來,臉色又恢復到了最初那種冷淡的模樣。
“盈盈,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有些事情,我不應該跟你說那么多的,但還是跟你說了。”
“說了那么多,時間也過去了挺久的,現在手機電應該充得差不多了,我現在去拿手機,我們繼續給死老鼠打電話。”
程以盈感到很無奈,但也是毫無辦法。
從他說的這些事來看,高丘的逃跑,似乎還有別的隱情。
海哥雖然幫了他很多忙,但是他最后并沒有跟高丘一起從精神病醫院逃離。
他幫的忙,也僅限于醫院內。
高丘從醫院逃出來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情,是不是海哥策劃的,還有待商榷。
假如是海哥策劃的,但是高丘執行起來,也有很大的難度。
比如說找藏身之處,根據程以盈推斷,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這種地方,別說沒導航了,就算有導航,也找不到。
這個地方,很顯然不是海哥找的,因為就算海哥跟高丘說了,高丘也找不到。
高丘一個人漫無目的找?似乎也不太現實,因為高丘前腳剛跑,后腳醫院就發現然后報警了。
那天晚上出動的警力,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有很多。
但是并沒有抓到高丘。
所以,程以盈覺得,高丘肯定還有外應。
這個外應,很顯然不是海哥安排的。
他就是一個水電工,這一點,海哥應該沒有說謊,因為很容易就能查得到他有沒有說謊,問醫護人員就知道了。
一個水電工,有那么大能耐嗎?
顯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