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高丘背后的人,究竟是誰?
又還能有誰?
程以盈看了一眼高丘,這么重要的事,而且高丘這個人也不傻,估計很難問出來了。
高丘臉上還帶著些許疑惑,他疑惑的是,自己明明自己已經(jīng)解釋清了,程以盈也相信了,為什么她還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還有什么問題嗎?”
程以盈搖了搖頭,“沒有問題了。”
高丘晃了晃手機,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打電話了嗎?”
程以盈點了點頭,“可以了。”
她現(xiàn)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配合高丘,寄希望于不理想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萬一經(jīng)過調(diào)查之后,高丘覺得羅浩、潘明、于婧夢三人沒有嫌疑呢?他會不會因此死心,然后放自己走?
高丘再次翻出了羅浩的電話,撥了過去,然后打開免提,遞給了程以盈。
五六聲“嘟嘟”的聲音響起之后,羅浩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
程以盈深呼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喂,浩子,是我。”
羅浩道:“我知道,話說你什么時候換的號碼?你之前的號碼不是這個啊。”
程以盈道:“換了有一段時間了。”
羅浩“嗯”了一聲,“那我存這個號碼了,之前那個就刪掉了。”
程以盈回了一句“好的。”
她感覺羅浩那邊很安靜,于是多嘴問了一句。
“浩子,你現(xiàn)在在哪里?遛狗回來了?在家?還是在外面?”
羅浩道:“早就回來了,現(xiàn)在在家呢。”
高丘朝程以盈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快點進入正題。
程以盈點了點頭。道:“剛剛有點急事去忙了,我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去年九月二號的晚上,鐘褚被高丘殺死在了他的別墅里。”
“九月二號那晚,把你知道的有關(guān)潘明的一切,都告訴我。”
“九月二號那晚下班之后,潘明在哪里,他做了什么?”
在這里,程以盈問話的時候用了一個小技巧,她沒有問,你知道九月二號那天晚上,潘明在哪里,都做了什么嗎?
而是直接讓羅浩告訴她,九月二號那天晚上,潘明都干了什么。
前者,羅浩就會以為程以盈其實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就有可能不說實話,她倒是無所謂的,但是高丘肯定不干。
她必須保證從羅浩嘴里說出來的話,都是真的。
至于高丘后續(xù)怎么解讀,那就是他的事了。
而后者,程以盈可以保證這一點,她問他。潘明那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聽出這句話的話外之意。
我知道潘明那天晚上干了什么,但是知道的不完整。
你休想騙我,騙我,我會知道的。
沒等羅浩回話,程以盈繼續(xù)道:“浩子啊,九月二號那天晚上具體都做了什么,對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騙我,我就把照片群發(fā),你也不想我把你跟你小女友的親密照片,寄給你老婆吧。”
想了想,程以盈還是給他提了個醒。
羅浩連忙道:“不敢不敢,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是…”
說著,羅浩忽然停頓了下來。
程以盈皺了皺眉,瞬間有些不爽了。
“但是什么?”
“你是真的不怕我寄照片是吧。”
羅浩急忙道:“怕啊,我當(dāng)然怕,只是現(xiàn)在可能有些不是很方便,我們能不能再約個時間?”
程以盈道:“為什么要重新約時間?現(xiàn)在不行嗎?你想約到什么時候?”
羅浩道:“現(xiàn)在不太方便,約傍晚好不好?傍晚我有時間,九月二號那天晚上,我知道潘明都干了什么,但是那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我們需要一個很安靜的沒有人打擾的環(huán)境。”
程以盈看了高丘一眼,高丘也皺了皺眉,那表情肯定是不愿意的。
程以盈果斷拒絕了,“不行,就現(xiàn)在。”
羅浩為難道:“現(xiàn)在真不行。”
程以盈覺得很奇怪,“為什么?我不是回到家了嗎?家里不安靜難道大街上安靜?”
羅浩道:“就是因為回到家里了,才不方便,你根本不知道,我老婆管我管得很嚴(yán),每天查看我的手機不下十遍,就是想看我有沒有跟別的女人聊天。”
“我的很多異性朋友,都被他刪掉了,我是一聲不敢吭啊。”
“平常打電話,她都要問是誰,要是知道我跟一個女人打電話,還打那么長時間,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剛剛我聽到開門聲了,應(yīng)該是她回來了,她好像去了衛(wèi)生間,一會從衛(wèi)生間回來,肯定會被她發(fā)現(xiàn)。”
“傍晚五點半,她會出門去練兩個小時瑜伽,只有那時候,我才有時間。”
“太窒息了,真的。”
程以盈看著高丘,一時之間,也分辨不了真假,他看高丘,高丘也沒什么反應(yīng),估計跟她一樣。
這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可能是個問題,處理不好,那絕對是個大問題。
但高丘很明顯不愿意等,他已經(jīng)等了兩三個小時了,現(xiàn)在手機電充滿了,輪到羅浩那邊掉鏈子了。
高丘沒什么表示,程以盈只能硬著頭皮道:“那你現(xiàn)在出去不就完了?一定要在家里才能打電話嗎?”
羅浩嘆息道:“我的姑奶奶哎,出去?我剛剛從外面遛狗回來,遛了三個小時的狗哎,剛回來又出去?找什么理由出去呢?”
“我老婆可知道我在家,我要是出去了,她打我電話打不通,還不知道她會怎么想呢,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程以盈再看高丘,高丘索性把頭低下了,任由程以盈發(fā)揮。
程以盈無奈道:“一定要等到傍晚嗎?現(xiàn)在才中午。”
羅浩道:“沒什么特別的事,她不會出門了,一會她要午睡,午睡起來,再吃點下午茶,就到出門的時間了。”
程以盈道:“那你能不能趁她午睡的時候,我們再打電話呢?”
羅浩道:“不行,午睡她要拉著我一起,不睡根本不行,你就等我?guī)讉€小時好嗎?”
程以盈沒回答,忽然聽到從聽筒里傳來了一聲開門聲。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親愛的,在跟誰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