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并未回答對方,畢竟在他眼中,對方已是將死之人。
另一邊,一名黑袍人試圖趁著蘇墨分心之際悄然偷襲紅衫,卻未料到靈狐反應奇快,鋒利的爪子狠狠拍中其背心,刺骨的寒氣瞬間透體而入,那人頓時如墜冰窖,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蘇墨趁此機會,心念一動,控制著空中密密麻麻的冰針,如雨般疾射而出,直接穿透那人的后顱,血洞之中,鮮血混雜著白色的腦漿噴涌而出,觸目驚心。
“我要你們死!”黑袍首領見狀,目眥欲裂,怒吼道。
他周身靈力忽然暴漲,震碎周圍的冰霜,手中大刀散發出黑光,刀鋒夾雜著黑色的火焰,同時凝聚出六道與本體無異的虛影,從四面八方,朝蘇墨斬來。
真身藏于虛影中低吼:“這幻訣乃我苦修十年所得,看你如何破!”
蘇墨低笑,眼前這些虛影,只有一具能夠發揮真正的實力,其余皆是徒有其表的幻象。
與他比拼幻影之術,對方還差得遠。
剎那間,蘇墨本體一化四,四道身影分別朝著各自的方向疾掠而去,手中劍光閃爍,精準地朝著黑袍首領的刀影格擋而去,刀劍相撞,金鐵交鳴聲震得周圍狂風大作。
黑袍首領一臉驚訝地看著蘇墨,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也會釋放幻影之術,而且功法的熟練程度還在自己之上。
二人一觸即分,又瞬息交錯十余次,刀光劍影在巖壁間劃出縱橫溝壑。
在破除對方的幻訣后,蘇墨立即將三具化身收回,他要節約靈力與對方對決,這人極其難纏,一時間,蘇墨并沒有把握能夠將其拿下。
此時,山風驟然卷起,呼嘯著吹過山林,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云層裂開一線金芒。
兩道身影自百丈高空墜下,劍鋒與刀刃相撞迸發赤霞,氣浪將周遭古柏攔腰截斷。
“就算破除我的幻訣又如何,劍鈍如柴,也敢逞能?”黑袍首領冷笑,雙臂虬筋暴起,刀勢回旋如麒麟踏云,黑刀騰起黑焰,一招疊浪斬連出九刀,刀氣層層堆疊。
蘇墨后撤半步,劍鞘脫手飛旋,霜刃斜挑時帶起三尺寒芒,霜寒劍氣路過之處,皆被凝成冰晶。
兩股筑基真元對沖,腳下塵土飛揚,紅衫幾人只覺得五臟六腑被這強大的沖擊震得劇痛難忍,沒有靈力護體的他們,口中噴出鮮血。
靈狐見狀,立馬來到幾人身前,周身靈力涌動,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為他們抵抗著這強大的沖擊。
幾人眼中露出驚訝的目光,他們幾人都知道那黑袍人的實力有多強,就算他們幾個拼力抵抗,也都無法抗衡,更沒有將對方逼出全力。
但蘇墨卻讓對方屢屢受挫,一時間居然有壓制對方的勢頭。
“螢火也敢爭輝!”首領暴喝一聲,刀光忽化作九重浪濤,鋪天蓋地般朝著蘇墨涌去。
蘇墨后仰避過削頸殺招,劍尖點地借力騰空,“花哨無用。”他收劍而立,語氣淡漠。
黑袍首領縱身躍起,刀鋒裹挾破空聲當頭劈下,地面碎石竟被刀風卷成齏粉,靈力灌注下刀刃暴漲三寸:“此刀名‘斷岳’,筑基境內無人能接三斬!”
蘇墨不退反進,劍交左手,右掌虛按劍脊,青光驟然收縮為一線,劍速暴漲,竟在刀勢落下前的剎那,以劍尖點中刀背三寸處。
“鏗!”
黑刀火焰應聲崩散,黑袍首領虎口崩裂。
蘇墨雖耳際滲出朱紅,劍訣卻愈發凌厲。
劍鋒擦著對方護心鏡劃過,帶起一溜火星,忽以不可思議角度斜撩而上。
黑袍首領急撤半步,左袖仍被削去半幅,露出臂上猙獰舊疤。
地面突然塌陷三尺,原是黑袍首領暗中蓄力的踏山訣爆發。
蘇墨施展千蹤雪影,身形如雪花飛舞,在空中留下殘影,閃躲時劍走龍蛇,霜刃竟貼著刀背逆削而上,兩柄兵刃摩擦聲如鳳唳九天。
生死關頭,首領突然棄刀擒腕,蘇墨旋身飛踢正中其膻中要穴。
百步外古樹轟然崩塌,兩道身影在煙塵中倏然分開。
蘇墨以劍拄地喘息,黑袍首領胸甲凹陷處隱隱透出血紋。
朝陽恰在此時躍出云海,將滿地冰晶與赤霞映得璀璨如星。
這人比蘇墨想象中還要難纏許多,可以說是這么久以來,他遇上的第一個難以應付的對手。
黑袍首領口中吐出鮮血,他滿臉震驚地看著蘇墨,他本就可以突破金丹,只是為了這秘境才壓制境界遲遲未有突破。
他本以為自己會是這秘境最強之人,可誰知今日居然遇到了讓他都難以對抗的人。
就連自己的手下也在幾息之間被對方輕松解決。
兩人的靈力在剛才的對抗之中都差不多耗盡,此時也都頑強支撐著。
“不知在下與道友有何恩怨,為何要突然出手,如若道友有看上那幾人,在下可拱手相讓。”黑袍首領恭敬的朝蘇墨說道。
蘇墨淡然,眼神往紅衫處瞟了一眼,這眼光讓紅衫心中一震,難不成對方也是?
“有點恩怨。”
“嗯?”這話讓黑袍首領疑惑,他不應有仇家才對,他做事一向干凈利落,向來都是斬草除根,不留活口。
他想不起,有眼前這一號人,他們應是第一次見面才對。
“道友我們之間或許存有誤會。”黑袍首領再次拱手朝蘇墨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懇切之色。
“我本不想插手,但你既然想要找我,那我便出來了。”蘇墨一番話立即點醒了黑袍首領。
“是你!”他立即認出蘇墨是那秘境之外被他們盯上的人,當時他還派刀疤兩人去解決對方,結果卻被反殺。
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何蘇墨那時的氣息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如果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如此的煞星,他怎敢派人去打他主意。
“那道友我們之間算是沒有和談的可能了?”黑袍首領陰冷著臉。
蘇墨輕輕點了點頭,回應了對方的話,暗中在全力運行玉璧,吞噬著周圍殘留的靈力,一邊恢復著自己的傷勢。
黑袍首領踉蹌起身,突然從袖中甩出三枚烏黑飛釘,直取蘇墨腦心:“死吧!”
這飛釘其中蘊含了他兩成的靈力,對方與他一樣靈力耗盡,絕是無法抵抗。
“老大小心!”靈狐在后方急忙喊道,飛速沖上前欲要幫蘇墨抵擋。
劍光乍現。
蘇墨手指并攏,靈劍在空中劃出半弧,飛釘被劍氣攪成鐵屑。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閃至首領身后,劍柄重重叩擊其丹田。
首領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靈力如泄洪般潰散。
“你怎會!”他不敢相信為何蘇墨還能施展靈力,對方應是和自己一樣才對。
“別驚訝,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言罷,蘇墨手中劍氣凝聚,在對方不甘的眼神中,劃破對方喉嚨,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